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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朝!初见男主角! 这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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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宫女颤颤巍巍地走到他跟前,道:
“陛下,奴婢为您更衣。”
救星,你真好!
萧临弈内心想着,然后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头。
那宫女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小心翼翼地拿着衣服走过来,先捧起素色中衣,指尖捏着衣缘轻轻展开,连呼吸都放得极缓,只见那中衣领口绣着暗色金线,那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
萧临弈自觉抬臂,那宫女忙屈膝矮身,顺着肩线将衣料轻拢上去,袖口处只敢用指腹轻轻拽平,不敢让指甲碰到帝王肌肤。
接着旁边的另一个宫女取过玄色朝服,这衣料看着厚重,但她仍稳稳托着,先从左肩轻披,再绕到右肩拉平后襟。系玉带时最是谨慎,玉钩扣合的声响要压到最轻,萧临弈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发颤,随后她拿起珠帘冕冠,双手捧着递到帝王面前,冠上明珠在晨光里晃出细碎光点,她连眼风都不敢扫,只待帝王抬手拿起便轻轻为其扶正。
只是穿个朝服就花了将近半个时辰,萧临弈感觉自己站的腿都酸了。他低头仔细看着这朝服,感觉跟历史上的都不太一样,要不说是架空王朝呢,连朝服都这么好看,黑色的布料上金线交织。
高端!大气!上档次!
随后,他坐在镜前,发现这镜子居然不是铜镜,而是一面巨大的西洋镜。不过下一秒他就不淡定了,因为里面映着的脸,与他本人一模一样!
咋着?直接身穿这么高级?
正当他处于震惊之时,旁边的两位宫女又开始给他编发,说是编发其实也不复杂,只是将后面的头发半扎起来,前面有一缕编了个小辫子。
这皇帝还挺有童心的啊……萧临弈汗颜。
想到这,萧临弈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现在是什么时间段!
“那个,现在是什么时候?”
“回陛下,卯时三刻。”
“哎呀不是这个,朕问的是几,咳,何年何月啊?”
“额,回陛下,颂历79年六月份。”宫女心生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
我去,这死皇帝才刚刚登基三个月啊!那现在……这幅身体是,18岁?
这么一说……嘶,好像也不是来不及……
突然,一个太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陛下,轿子已经备好了,还请皇帝动身。”
……行吧,有生之年也是去上朝了,这玩意隔现实他能吹一年!
想罢,他便动身向宫外走去,只见那龙辇稳稳停在殿外,宛如一座移动的金銮小殿。轿顶是层叠的攒尖式,髹着朱红亮漆,顶端立着一只鎏金铜龙,龙首高昂,龙须垂落,龙鳞上还嵌着细碎的珍珠,不算明亮的天光下依旧泛着温润的光泽;四角各垂着一串金铃,铃身雕着细密的花纹,风一吹便发出清越的叮当声,不疾不徐,透着皇家的沉稳。
轿身四周立着八根朱红金漆柱,柱身盘着立体的浮雕金龙,龙身缠绕柱体,龙爪前伸,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柱与柱之间绷着明黄缎面的轿幔,幔上用五彩丝线绣满了“五谷丰登”“四海升平”的纹样,间杂着腾云驾雾的金龙,每一片龙鳞、每一缕云纹都绣得细密饱满,走动时轿幔轻晃,龙纹便似在云雾中浮动一般。
轿门两侧挂着玉坠帘,每颗玉坠都是温润的羊脂白玉,雕琢成如意形状,两两之间用赤金链相连;轿底四周镶着一圈黄铜护板,板上刻着海水江崖纹,浪花翻涌,江崖巍峨,寓意着“江山永固”。抬轿的十六名轿夫身着簇新的藏青缎袍,腰束明黄腰带,肩扛裹着黄绸的轿杆,身姿挺拔如松,静静等候着。
整座龙辇望去,既满是奢华贵气,又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哇……突然感觉自己不是很配哈……
萧临弈在众人的注目礼下钻入了轿中,轿身立刻缓缓移动,不一会儿,他感觉停下来了,接着就有一个太监在外面喊,似乎是什么“陛下驾到”“什么殿到”之类的。
起身,掀帘子,下轿一气呵成。后又被众人簇拥着走入殿堂。
面前的建筑恢宏雄伟,正中间的是一个巨大的牌匾“清政殿”。
进入朝堂,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片整齐跪伏的身影——文武百官身着各色官袍,按品级分列两侧,自殿门一直延伸至丹陛之下,如两列规整的松柏,静得只余细微的衣料摩擦声。
文官头戴乌纱帽,身着绯色、青色或蓝色补服,补子上绣着仙鹤、锦鸡、孔雀等纹样,依品级清晰分明;武将则顶盔带甲,或穿罩甲,甲片在殿内烛火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腰间佩剑的剑鞘嵌着宝石,却因跪伏而敛去锋芒。众人皆垂首,双手交叠按在地上,腰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有帽翅或甲胄上的流苏,随着偶然的呼吸轻轻摆动。整座朝堂衬得既庄严肃穆,又透着几分压抑的静谧。
殿顶高阔,正中是繁复的藻井,雕刻着层层叠叠的龙纹与祥云,中心悬着一盏鎏金蟠龙宫灯,灯体嵌着水晶,烛火燃起时,光芒透过水晶洒下,将殿内照得明晃晃的。四壁由金砖铺就,砖面光润如镜,倒映着两侧的廊柱——那些朱红金漆柱笔直挺立,柱身盘着立体的浮雕金龙,龙爪前伸、龙目圆睁,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柱体腾飞。靠近龙椅的位置,立着两座青铜香炉,炉身刻着海水江崖纹,炉内檀香袅袅,轻烟顺着殿顶的透气窗缓缓飘出,让空气中满是清苦又沉静的香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殿内正中的龙椅,三级汉白玉台阶层层递进,台阶边缘雕着龙纹望柱。明黄色的椅身由楠木打造,镶嵌着金丝与宝石,椅背上绣满五爪金龙;椅后立着一面巨大的龙纹屏风,屏风以明黄缎为底,用金线、银线绣出腾云驾雾的金龙,每一片龙鳞都绣得细密饱满,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整个朝堂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凭着规制与细节,将皇权的至高无上与庄严感拉满。
萧临弈走到那龙椅面前,坐下,他表面镇静,内心已经快要激动的发疯。
龙椅!!!老子有生之年也是坐上龙椅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看着下面跪伏的身影,学着电视剧里说了一句“众爱卿平身。”
真爽!萧临弈在内心偷笑。
突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一个身影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人身着武官朝服,身姿挺拔如青松,肩背宽阔却不显笨重,朝服的束腰设计更衬得腰肢劲瘦,自有武将的利落风骨。头戴银冠,碎发稍稍遮住额头,眉眼修长,眼尾略向上挑,却无半分轻佻,反倒添了几分锐利英气;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唇角微抿时,下颌线条利落如刀削,不笑时自带威严,与其目光相对时,竟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只觉这一身朝服穿在他身上,不是衣衬人,而是人撑得起这满衣荣光。
卧槽?这人不会是……
楚淮涧吧?!
顿时,萧临弈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了上来,身处幽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