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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长大了 七个男孩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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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双白皙的手互相牵着,随着身体的摆动所摇动着,他们踏着漫步,走在软软的草坪上,草坪上的倒影拉长,时不时的重叠在一起。
任哲突然停下,转过身,对视着眼前的小倏叶。“我说过,我会永远的陪着你走到老的。我现在是不是实现了?”他认真的开启嘴唇。
“还没有,我还没有老,我还没有死,所以你还没有实现,你要陪着我死了,那才是实现了。”小倏叶抿起嘴来,殷红的嘴唇瞬间没有了血色。
任哲没来由的一紧,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自己多疑了?一定是自己太过紧张了,一定是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可那个誓言永远地围绕在你和我之间,永远都不要消失。”
“呵呵,任哲,你好傻,人都是要死的,不是吗?人一出生,就注定会死,只是不知道自己几时会死而已。”
任哲沉默,人是会死没错,对于正处这个年龄的他们来说,对死是没有恐惧的,因为这个字仿佛离自己是很远的,然而此刻却特别的恐惧。“你的主治医生现在怎么样了?”
“她在医院啊。”倏叶突口而出,瞬间全身僵硬。“我是说,我哪里有主治医生,如果有的话,也只是在医院。”这个谎言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更何况是他。
然而,任哲只是微微皱眉。“是啊,呵呵,你真的是很笨啊!”
“呵呵……”她顺从的笑了,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天哪,自己怎么那么笨啊。
“来,坐下,我们一起看夕阳,看落日,看晚霞。”他的眉宇微微褶皱在一起,仿若一个解不开的锁。
“嗯,好啊,那我要靠在任哲的身上,边看落日,边幻想着我们老了以后的事情,那时候我们一定白着头发,掉了满口的牙齿,皱褶眉头,手拉着手走在这里看夕阳。啊,想想就感觉好幸福啊!”但是,真的会实现吗?任哲哥,如果你真地爱上了我,我会更加不舍得伤害你了。不要对我那么好好不好,这样的话,我会内疚的,就连死也会内疚的。
远处树荫下的两个人影闪动。
“你看他们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你会突然紧张起来?”紫日坐在了地上,手指抚摸着地上软软的草坪。
“你觉得他们好好的吗?难道你没看出来,他们并不是喜欢对方才交往的吗?”贤辉解释道,背靠着树根,树叶的阴影覆盖在他俊美的脸上。
“那又怎么样?现在的他们不是在互相喜欢吗?只要他们能够幸福就可以了。”紫日顿了顿。“有的时候,爱情并不需要太多。”
贤辉低下头,注视着较小的紫日。“你爱我,所以,你不需要其它是不是?”
贤辉突如其来的认真让紫日呆滞,眼皮不停的颤动着,这么肉麻的话竟然从贤辉的口中说出,真是吃惊。是这样没错吧,因为爱他,所以包容了他的一切,包括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也许,他把她的地位上升到了与他们同一个阶梯。就算没有,她也已经很满足了。
“是的,因为爱你,所以,我不需要其它什么,我只要你的爱和你的眼神,只要把你的爱和你的眼神都投向我,我会死心塌地的爱着你。”
对紫日的告白有点木愣了,会死心塌地的爱着自己,那自己呢?是否也是爱着紫日,小的时候的爱恋是否也持续到了现在呢?他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思绪整理清楚,他想,他一定是爱着她的。
“谢谢你,紫日,我会学着将你放在第一位。”他走近她,拉起紫日的手。
紫日墨色双目注视着他,“不要说谢谢,爱情是不需要说谢谢的。”但终究,他还是没有把自己放在他心里的第一位,不由的失落了。
似乎他们走在一起都是这样,翼熙走在前面,自己跟在他的后面,修长且笔直的双腿不听得向前迈着,他从来不会回头,他仿佛只知道往前走。双手顺势的插于口袋中,华丽且庄严的西服不夹杂任何的杂质。飘零的碎发在微风中不停的飘动着,宛如是绘画中有美少年。
从出来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们自顾自的走在草坪上,仿若是两个不相干的人绕着轨道运行着。太阳反射出的阳光使周围散发出一种青色的光芒,映衬着两个人。
你喜欢吃什么?你喜欢什么颜色?你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要这样问他吗?这样会不会很幼稚,不是青春期的女孩子,但是却如此幼稚的想问这些问题,想更加了解他,她要的不是他的外壳而是全部。但是,她却怎样也问不出口,而这些问题不是应该是男孩子问的吗?如今却调了过来。
她害羞的低下了头,如玉般纤细的手指不停的绕转着公主群旁白色的纱。仿佛是做错事的孩子,满脸的羞涩。
翼熙突然回头,明亮如砖的眼眸注视着她:“怎么了?”薄薄的嘴唇慢慢开起,然后闭上,仿若没有开口过般。
寥珥霍的将头抬起,对视着翼熙妖艳无比的双眼,心脏在猛力的运动着。“没,没什么。”手指将眼角残留的发丝轻轻绕到耳根后部,把自己的尴尬掩饰过去。
“走吧。”
冷淡的仿佛是冰窖中的红酒,散发着无穷的诱惑,妖艳但冰冷。
他继续走自己的路,留给她的仍是冷漠的背影。
“等等。”
翼熙停步。
寥珥奔跑。
素裹纷飞,白纱飘扬,墨色秀发飞舞。
只是在刹那间,两枚十字架再次相遇。寥珥白皙的手臂环绕在他的手臂,黑色华丽西服 映衬着她白皙如雪的肌肤。
翼熙冷漠的双眼看着她,她微笑。“我觉得这样更好。”红扑扑的脸蛋张扬的大笑。说完,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眼神,随即消失。嘴角的弧度慢慢的勾勒出他唯美的笑容。是呀,也许这样更像情侣吧。
“哥,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谭洪温柔似水的脸庞照应着微光。
晟杰美丽的玛瑙目不停的眨巴:“因为这里是属于我和潭鸿的啊,不记得这里了吗?”他跑跳着,仿佛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
“潭鸿,你听,你听,我又听到它们在跟我说话了,好多声音,好多声音。”晟杰美丽的双眼成了月弯型,好像是在对所有能跟他说话的物体微笑。白皙的仿若是人偶得脸嫣红的像涂了胭脂。他大叫:“我听见你们的声音了,还记得我和潭鸿吗?我们又回来了。”回音响彻苍穹。
我们回来了,但是还是我们吗?他闭上眼睛,薄雾迷糊了视线,让他没有勇气睁开双眼。眼角柔弱的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晟杰哥……
潭鸿的眉宇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下过了雨,林间叶片的水滴不停的滴下,渗进泥土。
13岁的晟杰和12岁的潭鸿奔跑在林间小道上,脚下溅起水花飞舞,白色干净的裤脚被水滋泥滴所染色,成了孩子天真疯狂的艺术品。
停了下来,汗液不停的滴落,与雨水融合在了一起,渗进土中。
“哥,不要哭了,不疼得,上了药就好了。”谭洪跑过去,提起晟杰的双手。只见小而嫩的手心被打出了血花,指尖部位泛起了嫣红色。谭洪温柔的在他的手心吹着气:“奶奶说过的,受伤的话,就要吹吹,这样就不疼了。”
晟杰不像同龄的孩子,他哭的时候不会哭出声音,不会大闹。只是默默地在流眼泪,他哭得时候,不会擦,任由眼泪往下淌。
“翼熙是因为我才被打得,他的手都被打肿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对,我说了,但是为什么他们还要打翼熙呢?翼熙会疼得啊!”
谭鸿颤抖,原来……
“晟杰哥,不要哭了哦,再哭得话,翼熙哥会不理你的。”他吹了吹气。“你听,听见它们在说话了吗?”晟杰木愣的睁大双眼。
“听,树在安慰晟杰哥,他们说‘晟杰,不要哭,要勇敢哦。’”
“真的吗?”
“嗯,真的,你仔细听。”
随着风的一吹,叶与叶之间的摩擦,林间的所有声音形成了一曲自然曲。
“真的,真的啊。”晟杰破涕为笑。
而此刻的晟杰哥是为了什么而流眼泪呢?从那天开始,他好像很久很久没有看过他流过眼泪了。
长大了……他们都长大了。
“谭鸿,这里也有白鸟,我看到白鸟了。”天空间的一道白色烟雾徒然飞过。
他未将眼角的泪水擦干就去追。或许,学会如何将眼泪掩饰掉才算是成长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