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会的,会的哥哥。” ...
-
“二小姐,想必你已知晓当今沈府的处境,”离祠堂门最近的老者幽幽道,
“企图稳固沈府地位最好的法子便是随了仙门钟肆巅,去做一个仙人,没什么不好的!”又续。
是的,在司命找到她之前,仙门已抛出橄榄枝。
那老者邻座道:“更何况那钟肆巅更是仙盟翘楚汇聚之地,也是你的长姐,曾经的去处。不是吗?”
这群贪生怕死,骨子里散发出腐朽之味的老头怕是忘了早年沈大将军的威灵之气,任由贪欲邪魅浸泡熏染。
“沈家在那里死过人,诸位这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吗?”沈宴欢道。
彼时,最近灵牌之位的老者持杖一起,靠门的一群倒是颇有眼力见的收了口舌,低着头,迎着那人,活像狗一般。
沈宴欢盯住了他,开口:“明师祖有何高见呢?”
虽说是询问,但她眼底的笑意却丝毫不至,显得冷淡刺人。
他满头银发,脸上皱纹如刀刻般深邃却毫无早年间的慈意,眼神浑浊在暗处闪过算计的精光,嘴角常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城府极深。
道:“欢儿,”
沈宴欢就这么看着他,他这位曾教授她许多哲理的“恩师”,她幼年最仰慕的先生。
明师祖看了她好一会儿,眸子深处有她看不懂的深意,他垂着眼沉默片刻,再抬眼时,眼底的温和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只有偶尔闪过的寒光,泄露了那深入骨髓的怨怼,像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
紧接着就听到他慢斯条理,恭恭敬敬的讲道:
“请您赴死。”
如此简洁,
倒也成了沈府上上下下人尽皆知的秘密。
“怎样?接受我的邀约了吗?”司命再次在她的耳边轻声,好似远古传来。
“这样就能改变你长姐的命,能改变你的命。”
这怎么看都是一桩怎么都不亏的交易。
书房。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沈珈如是问,
“兄长,终究是死,不如一试!”
沈珈看着面前的女子,她与他平坐。虽说背水一战,但垂眸时眼底仍有未散的愁绪。
可再抬眼,那双曾含着忧思的桃花眼瞬间变得锐利,瞳孔里燃着不服输的火焰,周身却涌起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连眉尖的愁都化作了搏命的劲。
这是他最小的妹妹,更是他如今唯一的妹妹。
却显出长姐的威严。
他突然发觉,幼妹似乎长大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目光转回案板,提笔,边写边道:“你与你长姐一般,做出的决定我哪里能否定。”
“来找我不过一个目的,瞒着父亲,对吗?”
说话间他已写下一张小纸,塞入沈宴欢之前为他绣的生辰礼,一个丑丑的小荷包礼,走上前,为她挂在腰间。
沈珈没法阻止妹妹的计划,如从前一般,但他终究挡不住忧心与后怕,
他双手稳稳将沈宴欢揽在怀中,臂膀绷得紧实,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他垂眸望着妹妹发顶,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
连声音都比平日沉了几分:“此去路途艰险,务必保重。”
语气庄重,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千钧重量,抱着她的手臂又悄悄收紧了些,似想将这份守护多留片刻。
“会的,会的哥哥。”
说的自信,却鼻尖泛红。
当晚,便随司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