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放荡基因 “他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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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他嘴唇都干了，谁来给他喂点水？”
“……”
嘈杂的对话吵醒了蒂斯尼，他下意识地皱着细长的眉，刚想呵斥他们，就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嗓子里像是进了许多沙砾，剐蹭着喉咙，连吞咽都带着刺痛。
一只手捏住他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唇，蒂斯尼感觉有水滴在他的唇上，但他太累了，没有吞咽的能力，只能任由水顺着唇角滑落。
“这样不行。”
“要不我嘴对嘴喂他喝水。”
好吵。
蒂斯尼浓密的睫毛颤动，他费力地抬起眼皮，引入眼帘的是个陌生男人的脸，两人的嘴唇仅有几厘米的距离，只要他稍一抬头，两人的唇就能碰上。
蒂斯尼下意识偏过头，男人的唇贴在他的唇角。
“啪！”
周围的空气有一瞬的凝固，凯胥捂着脸上的红印，半张脸都疼得发麻，他咽下口中的水，心里聚着一团火，满脸戾气，正要开口骂人时，却见爬起来的蒂斯尼退到角落，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们。
蒂斯尼侧坐在巨石前，齐腰的黑长直垂落在沙地上，在阳光下，皮肤白得几近反光，眉眼中透着几分病气，阳光下的衬衫呈现半透明，能看清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稍一用力就能掐断。
“这是哪？你们是谁？”
蒂斯尼环顾四周，身边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黄沙，没有一点绿色，只有零散的几颗黑石陷在黄沙中，太阳落下一半，天被染成血一般的红色。
不对。
他不应该在这里。
蒂斯尼记得在昏迷前，睹日将他抱进传输舱，他现在应该在联邦中转站，为什么会在沙漠里。
蒂斯尼默默收紧手指，握住腰间的刀柄，权衡目前的情况，他移动视线到凯胥的脖颈上，只要对方冲上来，他就会用这把刀刺破他的血管。
凯胥注意到蒂斯尼在看着自己，美人眼皮微垂，咬着下唇，“无助”和“惊恐”的模样让他心生怜爱，他不由的压低声音，生怕惊扰到蒂斯尼：“我们现在在侗田沙地的东面，别害怕，我们三人都是猎人协会的成员，不会伤害你的。”
凯胥简要地将他们三人的名字介绍了一番，他越说，蒂斯尼的细眉皱得越紧，凯胥口中的侗田沙地和猎人协会，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见蒂斯尼还是不愿意信任他们，凯胥赶忙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我不是想占你便宜，沙地温度高，如果一直不喝水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凯胥说着，目光就偏离到了蒂斯尼唇边的红痣上，那点红痣在冷白的理肤上异常显眼夺目，像是一颗璀璨的玛瑙。
而自己，刚刚似乎就亲在了这颗红痣上。
盘腿坐在一旁的米莉儿凑过来：“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躺在沙地上一动不动，额头烫手，我们当时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咳咳……”
凯胥及时把水壶拿出来，蒂斯尼犹豫片刻，还是接过水壶，他用手指横在水壶口，喝下一大口的水。
清凉的水缓解了喉咙的干燥，淡色的薄唇上蒙上层水膜。
“除了我以外，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蒂斯尼盯住凯胥的眼睛，据他观察，这个男人应该是整个小队的队长，他歪着脑袋，不放过凯胥脸上的任何一点表情。
但没等凯胥说话，旁边的米莉儿就迫不及待地把脑袋伸过来絮絮叨叨：“没有啊，我们当时看你半截身体都被黄沙遮住了，而且你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更别说人了，你不会是被你的队友抛弃了吧……”
蒂斯尼的手卷着发尾陷入沉思，睹日现在究竟在哪？是回到了联邦，还是根本没有从研究所里逃出来。
凯胥见蒂斯尼一直没说话，以为他是被米莉儿的话冒犯了，赶紧用手肘顶着米莉儿的腰，示意她别说话：“那个，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蒂斯尼决定不再多想，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到联邦，至于研究所的虫灾，他会找机会从虫族的身上讨回来。
蒂斯尼轻启薄唇，言语中透着几分疏离和矜傲：“蒂……”
“天杀的蒂斯尼，肯定是他诅咒了我们，狂风就要来袭，我们现在要赶紧找个地方扎好帐篷。”
站在巨石上的艾迪德跳下来，他站直身体，后背的肌肉绷紧，露出凌厉的线条。
“天……天杀的什么？”蒂斯尼不由得睁大眼睛，难得流露出几分茫然，琉璃眸子透彻明亮，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蒂斯尼作为皇帝的养子，军队的上将，从未有人在他面前说过这样的话，他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艾迪德奇怪地望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就是那位被称为联邦第一美人的蒂斯尼上将，要我说，就是一个花瓶上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把虫族灭口，这群贵族占着资源不干事，把我们全都赶到这个鬼的地方。”
艾迪德眯了眯眼，上下打量蒂斯尼：“你难道没听说过蒂斯尼？”
蒂斯尼表情不变，只是默默地咬紧下唇，轻声道：“听说过，只是我头疼，没听清楚你说的话。”
蒂斯尼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传输舱竟会将自己带到铅星。
铅星是游离在联邦之外的一颗废星，由星盗管控，逃离到铅星的人大多都是罪犯，铅星资源短缺，且有一层保护膜覆盖在星球表面，因此联邦对这颗星球采取漠视的态度。
蒂斯尼本想用上将的身份命令他们把自己送回联邦，现在知道是在铅星上，他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休息。”凯胥拍拍衣服上的黄沙站起来：“对了，你说自己的名字是蒂什么？”
“蒂……蒂神。”
“那你跟我们一起吧，等我们完成任务后一起回中心城。”
蒂斯尼低头嗯了一声，他搀扶着石头站起来，头疼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他现在只是觉得疲惫，浑身没有力气。
他双手抱住水壶，对着等候的三人点了点头。
他们三人俨然一副熟练的模样，很快便找好合适的位置将帐篷支了起来，一共是三顶。
凯胥地把帐篷让给蒂斯尼，他去和艾迪德共用一顶。
蒂斯尼对凯胥的献殷勤视若无睹，他早就习惯了周围人的谄媚和讨好，无论是在皇宫还是在军校，只要他出现，就会是人群中的焦点。
对于凯胥的做法，他也只是抬了抬下巴，淡漠的表达自己的谢意，便弯着腰进到帐篷里休息。
等蒂斯尼的背影消失后，凯胥脸上挂着的笑意消散，原先勾起的唇角也被放平，他站在离帐篷不远的地方，石头的阴影投射在他的脸上。
艾迪德抱着手臂，像一堵墙站在凯胥的旁边，他嗤笑一声，嘲讽地说：“还舔着脸凑上去，这种又当又立的婊.子你也喜欢？你看他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之前说不定就是小队里面用来发泄的杯子，被人用腻了丢在沙地里。”
“你要用二手货？”
凯胥拍开艾迪德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他皮笑肉不笑地轻哼一声：“艾迪德，说话不要这么难听，我只是不忍心看人死去，没有别的意思。”
艾迪德对凯胥的话嗤之以鼻，他无奈地耸了耸肩：“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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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地夜晚的温度急剧下降，狂风刮过地面，卷起的黄沙将整个天空染成土黄色。
躺在睡袋中的蒂斯尼睡得并不安稳，陌生的环境让他下意识找了个角落蜷缩着，手中还握着仅有的防身小刀。
睡梦中的蒂斯尼感觉自己正处于一个密闭空间，他伸出手去触摸，只能感受到坚硬的外壳。
蒂斯尼跪坐着，他警惕地判断这外壳是什么。
外壳表面光滑，曲起手指去敲，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蒂斯尼的两手撑在外壳上，用力往外一顶，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总算是听见外壳破碎的声音，慢慢的裂缝越来越大，光也顺着裂缝照射进来。
“呼。”
蒂斯尼累得喘气，遮住视线的外壳全都掉落在地上，他睁开薄薄的一层眼皮，闯入视线的是镶嵌着水晶的岩壁。
蒂斯尼从水晶的倒影里看见自己坐在半个蛋壳里，粘稠的营养液挂在他的裸.体上，黏糊的触感让他露出厌恶的神情。
蒂斯尼扶着蛋壳的边缘，颤颤巍巍地想要站起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洞中回荡。
蒂斯尼低头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圆形虫子正朝着蛋壳涌来，它们顺着蛋壳爬进来，很快就把蛋壳底部铺满。
虫子们沿着蒂斯尼的小腿向上爬，它们细小且坚硬的毛在蒂斯尼的腿肉上剐蹭，带来轻微的痒意。
“滚！滚开！”
蒂斯尼来不及管胸口的虫群，他并拢膝盖，手尽力去驱赶大腿附近的虫子们，他的手才摸到虫子的甲壳，身子一软，竟是直接倒在蛋壳里。
这些虫子伸出它们的口器去舔舐营养液，每次吮吸，都会在蒂斯尼冷白的皮肤上留下红印。
蒂斯尼用手臂遮住眼睛，面上带着几分薄怒，他咬紧下唇，将闷哼全都堵在喉咙。
蒂斯尼躺在蛋壳中，两条丰腴多肉的腿搭在边缘，他无神地注视着上方的岩壁，看着水晶中自己的倒影。
他的每一处都布满了虫子，它们层层叠叠，甚至在他的发丝间穿梭。
这些虫子，是那么的丑陋恶心，让人恨不得想杀死它们。
蒂斯尼猛得睁开眼，他喘着气，眼尾沁出泪水，将浓密的睫毛浸湿，琉璃色的眼眸起初是迷茫空洞的，他注视着头顶的帐篷，逐渐回过神来。
刚才发生的那些，都是个梦。
蒂斯尼躺在睡袋中休息片刻，直到心中的恶心消散些许，他才撑着地面坐起来。
蒂斯尼起身的动作忽然停住，拧着眉，慢慢脱下裤子，淡色的唇咬住衬衫碍事的下摆。
蒂斯尼的眼睛慢慢睁大，白皙的脸颊浮现出红晕。
那根怪异的尾巴从尾椎骨处延伸到前面，盘在腿上勒紧，而蒂斯尼相当于坐在这根尾巴上，稍微一动，就感觉到怪异。
“天……天杀的虫子。”蒂斯尼学着艾迪德的话骂虫族，他冷着脸，把盘在腿上的虫尾解开，在他看来，不管是怪异的梦还是每天清晨的状况，都是因为注射了虫族基因才有的，都是虫族放.荡的基因影响了他。
更糟糕的是，当蒂斯尼费力把虫尾拿开后，他发现裤子也早已变得湿漉黏腻，这狼狈的一幕让蒂斯尼呼吸急促，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蒂斯尼手足无措的时候，帐篷外响起了凯胥的声音。
“蒂神，你醒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放荡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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