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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004 周日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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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一早,我独自在寝室醒来。
昨天半夜,卢修斯便回了家,订婚宴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忙碌。
而我,赖了半小时床后,整个人神清气爽,起床将自己捯饬得人模狗样。
在试穿礼服的时候,有人敲了敲我的们,说外面有个拉文克劳的姑娘找我。
拉文克劳?那应该是卡洛琳。
不是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吗?本还想我早点准备好邀请她去湖边逛逛再出发,结果她怎么先来了?
我快步走出学院休息室,看到的却是卡洛琳一脸焦急。
“沃特斯先生,我不能陪你去马尔福先生的订婚宴了,”她略显窘迫的侧过脸,掖了掖鬓角碎发,“非常抱歉,明明答应了你,却在时间所剩无几时出了问题,害你难办。”
“是有点儿难办,”我崩了一秒钟严肃的嘴脸,而后失笑道:“还好啦,毕竟是在我表哥的订婚宴上丢了女伴而已,总比在我自己的订婚宴上丢了女伴强。”
卡洛琳吐了口气,如释重负。
“我能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是家里的事情,是……好吧,是我外婆,我从小在我外婆身边长大,她非常爱我。而这几年……外婆生病了,发起病来,她谁都不记得,只记得我……所以我得立即赶回去,以免她的病情恶化。”
我收起玩笑的神色。
“亏得你还特意跑来跟我解释,该抱歉的是我,占用了你回去探望外婆的时间,”我拍了拍她的手臂,以示安慰,“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说,要不要我送你?你现在情绪不太好,还是有人陪比较好。”
卡洛琳摇了摇头,对我报以感激的微笑,“我向院长借了壁炉,可以省去很多时间。”
“那好,祝顺利,改天见。”
“谢谢,改天见。”
看着卡洛琳离开的背影,我有点无奈。
女伴没了,我还起早了,睡回笼觉会破坏刚抿立正的发型,找谁玩一会儿时间又不怎么够。
那就回寝室把黑魔法防御课论文写了吧,周一就得交了。
至于女伴……我就说在宴会上带女伴影响我发挥。
回到寝室,我刚把礼服外套挂在衣架上,就听见床头桌前有些响动。
我回过头去看,那里放着一个书本那么大的包裹。考虑到霍格沃茨广为人知的安全性,我猜那是谁拜托家养小精灵送进来的。
我坐在床上,拿起包裹,在手里掂了掂,不算重,从手感上看应该真的是书本。
卧槽,不会是我爸给我买的复习题吧?不做完不许我圣诞节回家?
在掂的时候,一张折叠好的羊皮纸落了下来。
我抖开羊皮纸,上面书写着十分漂亮工整的笔迹,还好还好,这绝对不是我爸的狗爬字。
[送给亲爱的沃特斯先生,它很衬你的眼睛。 ]
[至于那本笔记本,我觉得你们会合得来。 ]
[ ——你的朋友,汤姆里德尔]
……啊?
里、里德尔先生?
我有点惊恐的看向此时正放在我膝头的包裹,想到了那句“杀人如麻的黑魔王”,我吞了口口水,放弃了把包裹烧掉以绝后患危险想法。
求助校长?
不,校长就算良心发现,也最多护我到毕业,在霍格沃茨之外,我还有我的菜鸡家人,里德尔先生一只手就能捏死他们。
……没办法了。
既然人家愿意装良师益友,跟我演着玩,那这戏我就得接着,谁叫人家实力跟我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吧。
我认倒霉的打开了包裹。
首先看见的是一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拆开来看,里面静静的放置着一枚镶嵌着灰蓝色宝石的戒指。
我用魔杖制造荧光,照了照宝石的通透度,嗯……品相卓越,鬼知道这种有价无市的玩意有多贵。
虽然我不戴这种宝石很大的戒指,觉得这种骚包行为又麻烦又嗝手,但这种装饰品在纯血家族圈子里非常流行,那种古朴又奢华的造型简直踩在了纯血老顽固们的审美点上。
还有,它确跟我的眼睛颜色很像。
而后,我看向包裹底部,那里静静躺着一本极其普通的黑色封皮的日记本。
有了那枚骚包戒指的衬托,那日记本都不能用相形见绌黯然失色来形容,简直就是存在感原地消失。
有坑,绝对有坑。
按说,只要我有脸收,单凭这枚宝石戒指的价值,就足够让我心怀感激了,干嘛还多此一举送个看起来就是廉价货的笔记本?
如果说这笔记本就是用来当幌子的,毕竟让小精灵帮你送首饰容易遭到拒绝,可如果说“这是我家倒霉孩子忘在家里的记事本,请帮我带给他”成功率就很高了……
不,不对,这样的话没必要特意在纸条上提一句这个本子了。他是既希望我轻视这个本子,又不想我直接把本子扔到一边不做理会。
所以说……这枚昂贵惹眼的宝石戒指,是在给这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笔记本做掩护?
行吧,都被逼到这个份上,再做缩头乌龟也没有用了。
于是,我将戒指丢在床上,小心翼翼的翻开那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从手感上看,八成就是麻瓜购物小店里随便买来的,甚至都不像新的。我翻开笔记本,一页页的查看,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会不会用水泼泼用火烤烤就会出字?麻瓜电视剧都这么演的,据说是麻瓜的魔法。
正在思考中,空白笔记上突然出现了一句话。
[你好,有人在吗?]
艹艹艹艹艹,吓我一哆嗦!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赶忙对比起这句话和纸条的字迹。
有点像,又不完全像。
抱着试探的心里,我捧着笔记本来到桌前,抽出一只羽毛笔,草草写道:
[你好,在的,你是写谁谁死的笔记本仙人吗?]
墨迹一下子消失,等了半天,才浮现出一个字。
[……啊?]
难得我从笔记本的一个字里看出了他茫然的表情。
[不,我不是,我只是……]
没等他说完,我在空白处写道:
[那你是可以许愿的笔记本仙人吗?]
[……]
这一次,笔迹没有愣太久。
[如果你想许愿的话,我愿意听,也许也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向你提供帮助。]
[放心吧,绝对力所能及!]我给羽毛笔沾了沾墨水,乐呵呵的写道:[帮我写黑魔法防御课论文吧,明天就交,拜托了。]
[……]
笔记本似乎冷静了一会儿才开口——
[可以是可以,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哦,不用那么贴心,名字我可以自己写,你帮我写论文正文的部分就可以。]
[……]
笔记本轻轻抖动了一下,像是做了个深呼吸。
[不,我只是想问问你的名字,毕竟,告知姓名是交朋友的开始……]
[哈,我才不说,万一你真的是写谁谁死的笔记本呢?]
写完,我立即合上笔记本,并将它塞进枕头下面。而后,我起身穿好礼服,打算出发去参加表哥的订婚宴。
临出寝室门的时候,我犹豫了几秒,又退了回来,把丢在床上的灰蓝色宝石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
正好借机在人多的地方炫耀一下,如果有人看出戒指有什么问题,那我可赚了,就算没有,好歹我也能打听一下戒指的出处来源。
……
订婚宴设在马尔福家的祖宅,老表那是他家八辈单传,全家宝贝得不得了,订婚宴自然也是极尽奢华。
仗着对马尔福家的熟悉,我左突右闪没有惊动任何人,找到了一个人少的角落,捞了一杯只供应给17岁以上宾客的高浓度酒精饮料慢慢品尝,我打算躲到谁都不注意我再趁乱走出来,不让别人发现我没带女伴。
半杯酒下肚,胃里暖洋洋了起来,我对着玻璃窗照了照,自己被里德尔先生的礼物吓得惨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血色。
“表弟!”
快步走近的卢修斯推了我一把,让我给他让些空间,然后跟我一起躲在窗帘笼罩下的阴影里。
“你怎么自己在这?你舞伴呢?”
“你不也是自己在这?你老婆呢?”
卢修斯没好气的瞪我一眼,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半杯烈酒,一饮而尽。
“呼,你爱喝这个?好辣。”
“我不爱喝,但这个看着就贵。”
卢修斯笑出声,将酒杯随手摆在窗台上,等小精灵收走。
“我现在是能清净一会儿是一会儿,陪着笑脸被人恭喜真的很累,你呢?”
“我?我女伴太漂亮了,怕抢了嫂子风头,所以就没带……”看到表哥鄙视的眼神,我推了推眼镜笑道:“开玩笑的,我刚收完吼叫信,还是老实点儿自己一个人来比较好。”
卢修斯嗯了一声,他的视线盯住了我的右手。
“戒指不错,你的审美终于开窍了。”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你今天好像变帅了,果然平时邋里邋遢的人偶尔打扮一下会很惊艳啊……”
“谁邋里邋遢了啊?我很注意自己这幅皮囊的好吗?毕竟我也就这点儿东西上得了台面了!”
“嗯,不错,既然打扮这么帅就别浪费了。”
“什……喂,等等!”
卢修斯一把将我拉出角落,向着人多的地方走去。
那里的主角是贝拉。
贝拉今天打扮得非常用心,冰蓝色的礼服长裙腰线极紧,点缀着纯黑色的火焰条纹,让她的身体线条几乎完美,加上她今天的妆容淡雅,放弃了平日里的浓重哥特风格,一切的一切加在一起,简直让我认不出来。
但她此时好像不太开心,不,应该说是火气非常大。
“贝拉?哎呀呀,”我惊叹道,“你干嘛搞成这样?腰勒成这样上的来气吗?平时的样子多好看!”
“沃特斯先生?”贝拉看了我一眼,终于露出一点儿笑容。“你等会儿,没到你呢。”
此时我才注意到,贝拉正被五六个年轻男士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我认识其中大部分,都是些纯血家族适婚青年,看来贝拉之前说她父母要给她张罗婚事是认真的。只不过……
贝拉与几位男士的互动,几乎是火力全开,姿态虽然端庄优雅,言语却是毫不留情,喷得几个试图奉承示好的男人节节败退,完全接不住她的话。
伤害险不大,侮辱性极强。
我走过去,在贝拉耳边悄声道:“加油姑娘,给这群混小子好好上一课,姑娘们可不都是听两句奉承就脸红的恋爱脑。”
贝拉的笑容更盛,同样在我耳边耳语道:“快跑。”
“啊?干嘛要跑卧槽!”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觉得一股熟悉的力道抽在我后脑勺上,抽的我酿跄好几步,紧接着,便听见我爸中气十足的骂声——
“狗东西还敢往小姑娘身边凑!你给老子滚过来!”
他一把揪住我的耳朵,把我拽向一边,卢修斯好劝歹劝也安抚不了这个臭老头,只得放弃了。
“爸,爸,爸,这么多人看着呢爸,咱家脸面不要了啊爸!”
“出了你这么个混蛋玩意儿,咱家还有个【哔——】的脸面!”
我们俩一路叫骂求饶,直到就近进了一间房间,老爸关上门,立即放开了我,甚至贴心的帮我揉了揉耳朵。
“没事儿吧,儿砸?”
“爸你就不能下手轻点儿?”我拍开老爸的手,自己揉着耳朵,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轻了不行,那么多人看着呢!”老爸有些担忧的看向门口,“估计门口现在趴着人呢,你要不再嚎两嗓子?”
我立即开口干嚎,一点儿偶像包袱都没有。
“爸!我错了爸!”
“别打了爸!”
“饶命啊爸!爸!”
“啊!我都多大人了,别打了!疼!”
甚至嚎得带上了哭腔。
老爸贴在门口观察着门外,对我做了个收的手势,我立即收声。
“走了,别演了。”
“跟谁乐意演似的,都给我嚎冒汗了。”我撇撇嘴。
“那下次咱真揍?”
“别别别,”我赶紧赔笑,上前搂住我爸的脖颈,狠狠的蹭他的脸,“我爸对我最好了,哪舍得真打我。”
“滚!”
而后被我爸一把推开。
“臭小子我跟你说,这次真的是太超过了,你根本不知道校刊那玩意有多恐怖的市场!”
“校刊往死了卖不也就是霍格沃茨在校生人手一本吗?”我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如果真是这样,我爸知道校刊内容不会那么快。
“哼,你想想,你认识几个不是霍格沃茨毕业的男巫女巫?”
“卧槽……”
我懂了,敢情校刊的受众,还包括已经毕业的人,这就很尴尬了啊!就算我脸皮这么厚也觉得尴尬啊!
“另外我问你,在你们校内私底下流行那些小黄文的作者,那个穿普拉达的色情狂,是你不?”
要么怎么说知子莫若父呢?我小心翼翼的往远离老爸的方向躲了两步,拘谨的点了点头。
“那个,老爸你听我狡辩,我那是为了……”
“卧槽你个兔崽子!”老爸激动的一拍大腿,“我就知道除了我家大宝贝儿砸别人干不出这缺德事儿!”
他回头,对着屋子另一边喊道——
“出来吧,哈里斯,你要找的人我给你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