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夏》别叫我w

2、颜料与槐树叶 颜料与槐树

　　夏栀赶紧跑回教室，脸颊还带着点热意。她把画夹往桌肚里塞，指尖无意间碰到早上带的柠檬黄颜料管，忽然想起林屿耳尖泛红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笑什么呢？捡到糖了？”后桌的孟晓凑过来，戳了戳她的后背，“刚看你跟林屿在槐树下待半天，他是不是终于肯收你那幅画了？”

　　“什么叫终于啊！”夏栀回头瞪她一眼，却没忍住把速写本递过去，“你看，我特意把槐树叶画得浓一点，他还指出来枝桠角度错了，明明就是吹毛求疵。”嘴上这么说，她的指尖却轻轻拂过画纸边缘——那里还留着林屿碰过的温度。

　　孟晓翻着速写本，突然停在最后一页：“欸，你这儿怎么空了半页？不画点什么吗？”

　　夏栀愣了愣，看向那片空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纸页上，她忽然想起林屿草稿纸上的小太阳，还有那片后来补上的槐树叶。“等会儿再说，”她把速写本收回来，“下午有美术课，我想再去看看那棵老槐树。”

　　午休铃响时，夏栀揣着颜料盒和速写本，又往教学楼后跑。老槐树下空荡荡的，只有林屿坐过的地方，还留着几片压平的槐树叶。她蹲下来，捡起一片最完整的，叶脉清晰，边缘带着点浅绿，像刚被阳光吻过。

　　她把槐树叶夹进速写本，刚要打开颜料盒，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响。回头一看，林屿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清水，瓶身上还沾着点草叶。

　　“你怎么回来了？”夏栀站起身，心跳莫名快了些。

　　林屿走到她面前，把玻璃瓶递过来：“刚在小卖部买的，你调颜料应该能用。”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速写本上，顿了顿，“还要画槐树？”

　　“嗯，想补画点细节。”夏栀接过玻璃瓶，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刚好压下心里的燥热。她翻开速写本，对着老槐树涂涂画画，林屿就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偶尔弯腰，帮她捡掉在地上的画笔。

　　阳光慢慢西斜，槐树叶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画纸上。夏栀调了点浅绿，正要画一片垂下来的枝桠，林屿忽然开口：“这里应该加一点赭石色，下午的阳光照在树叶上，会带点暖调。”

　　夏栀愣了愣，顺着他说的调了点赭石色，混进浅绿里。笔尖落下时，那片槐树叶果然活了些，像是真的浸在暖融融的阳光里。“你怎么懂这个？”她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在她印象里，林屿只懂物理题。

　　林屿的耳尖又红了，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以前看我妈画过，记下来的。”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张纸，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

　　那是张折得整整齐齐的草稿纸，展开来，上面除了几道物理公式，右下角还画着个小小的图案——圆滚滚的小太阳旁边，站着两个简笔画小人，一个举着画笔，一个捧着习题册，脚下还有几片小小的槐树叶。

　　夏栀看着那幅小画，忽然笑出声。“林屿，你画得比我还可爱。”她把草稿纸小心翼翼地夹进速写本，又拿起画笔，在空白的半页上，飞快地画了棵小小的槐树，树下画了个拿着玻璃瓶的小人，旁边写着“谢谢你的清水”。

　　林屿看着她的画，嘴角轻轻弯了弯。风吹过槐树枝，落下几片叶子，刚好落在夏栀的速写本上。她捡起一片，贴在画纸旁边，抬头对林屿说：“等放学，我们一起把这片叶子夹进去吧？就当……纪念今天的槐树。”

　　林屿点点头，阳光落在他的眼睛里，亮闪闪的。远处传来预备铃的声音，夏栀赶紧收拾好颜料盒，林屿帮她拎着玻璃瓶，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槐树叶的影子落在他们脚边，轻轻晃动，像这个夏天里，刚冒头的、软软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