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遇悸》彧薯悦

2、误会 过了会，裴

　　过了会，裴砚辞猛地拉开隔间门，一把将门外的江归拽了进来，反手按在隔板上，指节因用力都泛着白。”
　　“哟？火气挺大。”江归抬眸，尾音拖得懒懒的，眼神里却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妈的，你看到什么了？！”裴砚辞羞愤的说道。
　　“嗯？我没看到什么啊”
　　“今天的事就我们两个知道，你要是敢告诉别人…”裴砚辞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好幼稚…”江归暗暗想着，他懒洋洋地说“嗯呢，知道了。”

　　隔天下午的课间，走廊突然炸了锅——
　　“卧槽有人干架！四班门口！”
　　“谁啊？这么勇？”
　　江归刚从水房接完水回来，被涌过去的人群带得脚步顿了顿，抱着胳膊靠在走廊栏杆上，漫不经心地往那边瞥——一眼就看见裴砚辞。
　　他正把个男生往四班后门的墙角推，校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绷紧的手腕。那男生梗着脖子骂骂咧咧，裴砚辞眼底的火气直接冒了尖，声音压得低却冲：“你再给我逼逼一句试试？！”话音未落，膝盖往男生腿弯处顶了下，对方没稳住，“咚”一声半蹲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江归挑了下眉，刚要挪步，就见那男生突然抓起身旁清洁角的扫帚，杆尖朝裴砚辞后背抡过去。江归眼睫一垂，几乎是踩着地砖缝快步冲过去，在扫帚要碰到裴砚辞的前一秒，伸手攥住了木杆。
　　“嘶——”男生被他手上的力道捏得抽气，江归没看他，只侧了侧头，对着裴砚辞的方向淡声说：“动家伙就过分了啊。”
　　裴砚辞猛地回头，额前碎发有点乱，眼神里还带着没散的戾气，可在看清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是江归时，那股子狠劲突然卡了壳，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江归手上稍一使劲，直接把扫帚从男生手里抽出来，往旁边清洁角一靠，发出“咔嗒”一声轻响。他转过来时，正好对上裴砚辞有点发愣的眼神，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模样：“怎么？裴大少打架还需要人救场？”
　　“谁要你多管闲事？”裴砚辞瞬间回神，脸有点发烫，语气又硬了起来，伸手就想把江归扒开。
　　可还没等他碰到人，走廊那头就传来班主任的吼声：“干什么呢！都围在这儿干什么！？一个个不去教室在这给我惹麻烦？”人群瞬间散了大半，那男生也趁机爬起来，缩着脖子往楼梯口溜。
　　班主任走过来，先瞪了裴砚辞一眼，又狐疑地扫了江归一下：“你俩，跟我去办公室！”
　　裴砚辞咬了咬后槽牙，没说话，转身就往办公室走，脚步快得有点慌。江归跟在后面，看着他后背绷得笔直的校服，忽然想起刚才裴砚辞回头时，耳尖那点没藏住的红——莫名觉得，这裴砚辞炸毛的样子，好像比平时顺眼点。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似的。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后，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裴砚辞下巴紧绷，额前的碎发遮住一点眼尾，他余光瞥见江归懒洋洋地垂着眸，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他心头火又往上蹿了蹿，却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师，是我冲动了。”
　　江归抬了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了片浅影，语气平淡得很：“老师，我就是路过。”
　　班主任揉太阳穴的动作顿了顿，看着这俩针尖对麦芒的模样，没好气地挥挥手：“行了，一人写份检讨，下周一升国旗时交上来。还有，裴砚辞，你最近安分点；江归，别老跟着他瞎掺和。”
　　出了办公室，裴砚辞率先迈开步子，校服外套的拉链被他拉到顶，几乎要把脸都遮进去。江归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走廊里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
　　快到楼梯口时，裴砚辞突然停下，没回头，声音闷闷的：“下次少管我闲事。”
　　江归挑了下眉，双手插在校服裤袋里，语调依旧懒懒的：“裴大少这么弱，没人管怕是要被人用扫帚揍得爬不起来。”
　　裴砚辞猛地回头，眼睛瞪得像只被惹毛的猫，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最后只撂下句“你才弱”，随后就蹬蹬蹬地跑下了楼梯，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他。
　　江归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淡模样，转身上了另一个楼梯口。
　　这天下午的风，吹得怪有意思的。
　　晚上——
　　“我说裴砚辞这货指定又翻墙去网吧了！”芸慧抱着臂，语气里满是揶揄的笑。
　　“他天天这么逃课？”江归抬了抬眼皮，语气没什么起伏。
　　“可不是嘛，想听别的八卦尽管问~”一群女生围着江归，跟开了弹幕似的叽叽喳喳个不停。
　　就在这时，裴砚辞火急火燎的冲进教室，远处还隐约飘来福校长“裴砚辞你小子给我站住”的怒吼。
　　“起开起开！”裴砚辞拨开人群时，校服拉链都跑开了一半，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掉。
　　“哟？裴大少也有踩点失败的时候啊？”芸慧抱着奶茶，吸管咬得咯吱响，语气里的调侃快溢出来了。
　　芸慧是班里的“社交天花板”，跟裴砚辞这种“问题少年”斗嘴，纯属日常娱乐项目。
　　“你丫的能不能闭嘴。”裴砚辞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往自己座位上一瘫，差点把椅子靠背压折。
　　语文老师抱着平板走进来，往讲台上一放：“这节课大家自己刷题就行，不要吵。”说完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开始刷起了短视频。
　　裴砚辞刚想摸出藏在桌肚里的手机，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扣住。他扭头一看，江归正用课本挡着，眼神冷飕飕的：“作业。”
　　裴砚辞翻了个白眼，从书包里掏出皱巴巴的练习册，圆珠笔在纸上划拉的声音跟泄愤似的。江归瞥了一眼他写得龙飞凤舞的字，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练习册往他那边推了推……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把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一个张扬跳脱，一个清冷安静，偏偏就这么奇怪地凑在了一块儿。
　　“给你给你，真烦人。”裴砚辞不悦的把练习册随便扔在江归身上。
　　江归看了看怀里的作业有点愣神。
　　这他＊是鬼画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