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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动的苗头 依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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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英雄救美”后,羿凌晏发现“林晚辞”对他似乎更依赖了些。虽然依旧害羞,但眼神里的信任多了不少,偶尔还会主动跟他聊几句关于音乐的话题。羿凌晏很受用,觉得自己的付出有了回报。
但他也开始察觉到一些不对劲。比如,他发现自己待在“迷境”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甚至不是为了等温晚辞下班,就是想坐在那里,听着他弹琴,看着他那副安静美好的侧影。再比如,他会开始留意温晚辞喜欢喝什么口味的饮料,然后假装不经意地让服务生送过去。甚至有一次,他看到一个客人对温晚辞说话声音大了点,差点没忍住又冲过去,被浅序冷冷一眼瞥过来才按捺住。
这种莫名的关注和在意,让羿大少有点烦躁。他谈过那么多次恋爱,从来都是游刃有余,享受追逐和征服的过程,一旦得手,新鲜感过去就索然无味。可现在,他对这个“林晚辞”,好像有点…太上心了?
这天下班时,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温晚辞站在员工通道口,看着密集的雨帘,微微蹙眉,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看起来更加弱不禁风。
羿凌晏的车就停在旁边,他摇下车窗,语气不容拒绝:“下雨了,别坐地铁了,我送你。”
温晚辞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身上,小声道:“会弄湿羿哥的车…”
“一辆破车而已,湿了就湿了,赶紧上来!”羿凌晏有点不耐烦,更多的是看他穿得单薄站在风口的着急。
温晚辞这才像是拗不过他,小心翼翼地拉开车门坐了进来。他身上带着室外微凉的潮气和一股淡淡的、干净的皂角清香,很好闻。昂贵的真皮座椅立刻被他身上滴落的雨水洇湿了一小片。
羿凌晏瞥了一眼,没在意,反而把自己放在后座的西装外套拿过来,粗鲁地扔到他怀里:“披上,别感冒了。病了谁弹琴给我听?”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霸道,但动作却透着一丝笨拙的关怀。温晚辞抱着还带着体温和淡淡烟草味的外套,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轻声说:“谢谢羿哥。”
车内空间狭小,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羿凌晏甚至能听到身边人清浅的呼吸声。他有点不自在,没话找话:“那个…你母亲…病情怎么样?钱还够用吗?”
温晚辞眼底闪过一丝讥讽,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忧愁和感激:“还好…暂时稳定住了。多亏了羿哥之前…那些钱帮了大忙。”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西装外套的衣角,显得局促又不安,“我会尽快还你的…”
“谁要你还了!”羿凌晏立刻打断他,心里那点异样感又冒出来了,让他莫名有些焦躁,“给你就拿着!啰嗦什么!”
温晚辞被他吼得缩了一下肩膀,不说话了,只是默默抱紧了怀里的外套。
羿凌晏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有点后悔,觉得自己语气太重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试图缓和气氛:“…那个,我不是凶你。就是…你不缺钱就好。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嗯…”温晚辞轻轻应了一声。
接下来一路无话。到了温晚辞报出的那个破旧小区门口(自然是他随便说的一个地址),雨还没停。羿凌晏想让他等雨小点再下车,温晚辞却坚持说就几步路没关系,抱着他的西装外套,冒雨跑进了楼道。
羿凌晏看着他那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老旧的楼道里,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和保护欲又涌了上来,还夹杂着一丝…心疼?
他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
妈的,真是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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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辞走进自己那套顶级公寓的电梯,脸上那点淋雨后的狼狈和怯懦瞬间消失殆尽。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怀里被雨水打湿的、带着陌生烟草味的昂贵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了门口的衣帽架上,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穿着丝质睡袍出来时,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正在执着地震动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温晚月”。
温晚辞啧了一声,不是很想接。但电话锲而不舍地响着。他最终还是懒洋洋地划开接听,点了免提。
“温晚辞!你死哪儿去了?!”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中气十足、语调凌厉的女声,“爸问你最近在搞什么名堂,公司的事一点都不上心!让你去见的陈董你放鸽子了?”
温晚辞漫不经心地擦着头发:“姐,我很忙,体验生活呢。”
“体验个屁!”温晚月显然不信,“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是生非了?我告诉你,赶紧给我滚回来!别逼我派人去把你抓回来!”
“我真没惹事,”温晚辞语气无辜,“我就是找了个地方打工,弹弹钢琴,自食其力,感受一下民间疾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更高的音量,“你?弹钢琴?打工?温晚辞,你骗鬼呢?!你那双爪子除了会算计人和打架,还会弹钢琴?!”
“姐,你这就小看我了。”温晚辞轻笑一声,走到钢琴前(他公寓里自然有一架顶级配置的斯坦威),随手按了几个音符,行云流水,技巧娴熟,“我可是拿了证书的。”
温晚月似乎被噎了一下,语气更加怀疑:“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在哪家店?我明天就过去看看!”
“别啊姐,”温晚辞立刻拒绝,语气带上了点(装的)为难,“我在这儿挺好的,同事和客人都很好…尤其是一个客人,特别照顾我。你一来,万一吓着人家怎么办?”
“客人?特别照顾你?”温晚月的语气瞬间变得警惕而危险,“男的女的?叫什么?干什么的?温晚辞我警告你,你别给我玩火!”
“就是一个…普通朋友。”温晚辞语气含糊,却故意流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当然是装的),“对我挺好的,经常给我小费,还帮我解围…就是脾气有点急,但人不坏…”
电话那头的温晚月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做心理建设。她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副语气,明显是在给她下套。但她又实在不放心。
“……行,温晚辞,你最好说的是真的。”温晚月的声音冷静下来,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我暂时不过去。但你给我记住了,玩可以,别玩脱了,更别让人欺负了!要是受了委屈,立刻给我打电话,听到没有?”
“知道啦姐,你最好了。”温晚辞语气轻快,目的达成。
挂了电话,温晚辞脸上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狡猾笑容。铺垫做好了,说不定以后还能拉姐姐一起来演戏,那一定更有趣。
第二天晚上去“迷境”上班时,温晚辞特意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弹琴时甚至罕见地弹错了一个音。
羿凌晏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下班后,他拦住温晚辞,皱眉问道:“晚辞,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温晚辞抬起头,眼神闪烁,带着一丝慌乱和欲言又止:“没、没什么…羿哥。”他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就是…昨天那件外套…我洗好了,但是…但是好像有点缩水了…对不起羿哥,我、我会赔给你的…”
他说着,眼眶居然微微泛红,像是犯了天大的错误,自责得快要哭出来。
羿凌晏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一件破衣服而已,缩水就缩水了,赔什么赔!”他大手一挥,完全没当回事,甚至觉得温晚辞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有点可爱又有点可怜,“你没事就行。我看你今晚状态不好,还以为谁又欺负你了。”
“没有…”温晚辞摇摇头,像是松了口气,又因为他的不在意而更加感激,“谢谢羿哥…你真好。”
看着美人那依赖又感激的眼神,羿大少那点虚荣心和保护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彻底把昨天那点烦躁抛到了脑后。
而温晚辞则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轻轻勾了勾唇角。
一件廉价的高仿西装而已,他怎么可能手洗?不过是找个由头,继续巩固自己“贫穷但懂事”的小白花人设罢了。
这条狼,好像越来越习惯他的靠近和依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