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有雪》多情奶黄包

2、决心赴约 洗完澡后，

　　洗完澡后，冯舒茵穿着睡衣坐在床边，头发还滴着水珠，顺着锁骨蜿蜒而下。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未读信息，指尖在玻璃上轻轻摩挲。

　　—Albert:
　　—周五晚上，有空吃个饭吗？

　　她没有立刻回复。

　　不是犹豫，而是在评估。

　　她知道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晚餐。这是一次筛选，一次试探，一次可能会——将命运扳回一城的机会，也可能是通往深渊的第一步。

　　她当然明白梁天曜这类人的游戏规则。权势、财富、欲望，女人在他们眼里往往只是一场“娱乐投资”——有趣，就多看几眼；无趣，就从不再出现。她没有立刻回复。

　　但她也明白，有时候，不是你挑局，而是你必须学会在局中活下去。

　　她盯着那条消息良久，终于轻轻敲下一行字：

　　—有空。你定地点。

　　十分钟不到，他回了地址——雪梨街，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私房料理会所。她查了一下，没有公开定位，属于那种“只接熟客”的隐秘场所。

　　这是他的地盘，他设的局。她心里有数。

　　周五晚上，九点整。

　　她挑了一套看似随性的打扮——白色V领T恤，里面黑色蕾丝内衣若隐若现；下身是一条香槟色丝质半裙，搭配一双黑色高跟鞋，显得温柔又不过于暴露。她不想穿得太像“赴约”，也不想看起来像来谈工作的。

　　妆容极淡，只上了一点口红和睫毛膏。头发梳成低马尾，耳垂上那对小珍珠耳钉，点到即止。她知道自己的清秀长相加上干净气质，就是第一次见面时“沈佳宜”式的初恋感—才是引诱这个男人上钩的“筹码”。

　　出租车停在雪梨街尽头，旧式英式建筑改造的私会所门前。门口铺着低调的深红色地毯，门童识趣地为她拉开车门。

　　“冯小姐，梁先生已经在楼上等您。”

　　她点头，踩着高跟鞋上了三楼。

　　餐厅在顶层，落地窗外是金融街的夜景，灯火璀璨。屋内灯光柔和，木质地板、酒柜、灰蓝色墙纸，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旧钱式”的精致克制。

　　梁天曜正坐在窗边的卡座，深蓝衬衫，袖口挽至手肘，手里转着一个威士忌杯。

　　见她来，他抬眼看了看腕表，笑了笑：“很准时。”

　　“习惯了。”她落座，“毕竟没有甲方愿意等乙方。”

　　他笑了，眼神像猫一样慢慢扫过她的脸、脖颈、肩线、胸……

　　“我指的是客户。呃…….”她连忙解释，不过，怎么越描越黑了。

　　“你变得更‘会说话’了。”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她知道，这种时候，多说无益，静比动更能让人失衡。

　　他替她倒了杯红酒：“你不喝也没关系。”

　　“今晚可以破例。”她低头轻笑，指尖擦过酒杯，缓缓举起。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破例？对我？”

　　“对场合。”她抬眸，声音清润。

　　他们并没聊太多，偶尔提及上次会议内容，但更多时间是沉默。空气中弥漫着未明的张力，就像棋盘上的前两步试探，落子轻缓，但步步都带锋芒。

　　菜一道道上，精致如艺术品，她吃得不多，时而低头，时而抬眼偷看他。

　　“你比半年前……有意思多了。”他忽然说。

　　她抬头，眼神平静：“你说的是更好撩，还是更难撩？”

　　他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笑声低哑又放肆：“两样都有吧。”

　　她也笑，只是那笑意比他的更淡些。

　　她心里很清楚，对他来说，这顿饭只是“调剂生活”的一环。或许带着点好奇，或许带着点征服欲，但绝不可能真的认真。

　　但她也不能让他太轻松。

　　吃完饭，他提议送她回家。

　　她没拒绝。

　　夜已深，车行至她住的巷口，霓虹透过车窗映在他侧脸上，将他轮廓打磨得分明而迷人。

　　她刚准备下车，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前排的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离开。

　　“今晚……”他凑近，呼吸带着酒气与烟草味，“我很高兴。”

　　她平静地看着他：“谢谢你的晚餐。真的很好吃。”

　　下一秒，他忽然俯身——吻了下来。

　　那是一个试探的吻，带着他一贯的强势与蛮横。她屏住呼吸，有些措手不及，身体僵硬地贴在座椅上。

　　他试图撬开她的唇，但她紧张得几乎忘记了怎么回应。

　　他忽然停下，挑眉问：“你不会……连接吻都不会吧？”

　　她脸色一窘，转头看向窗外，不语。

　　他大笑：“你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下一秒，他又低头轻轻吻住她，这次不像刚才那样猛烈，而是温柔克制，像在哄一个新手。

　　他的动作慢得不可思议，像是带着引导，也像是在玩一种极致的游戏。

　　“放松。”他在她唇边轻声，“我来教你。”

　　她羞得脸颊发烫，却还是闭上眼，试着跟随他的节奏回应。生涩的回应让他忍不住轻轻咬了她一下，像鼓励，又像是调戏。

　　当他终于放开她时，她气息微乱，唇色嫣红，眼神还有些迷茫。几秒后，忽然清醒，抓起包包，一句话也没说，拉开车门，逃也似地下车，消失在夜色里。

　　梁天曜靠在座椅上，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闪了闪。

　　他以为这顿饭只是一次无聊的饭局，却没想到，竟然有点“上头”。

　　他低低笑了起来，点了一根烟，没急着走。

　　冯舒茵回到家，靠在门后，狠狠吐了一口气。

　　刚刚那几分钟，她的理智几乎失控，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她摸了摸唇——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温度。

　　“该死。”低声咒骂。

　　她太早看清了现实，从来对男人没有好感。

　　原生家庭带来的创伤让她对亲密关系本能抗拒，对男人有天然的警惕感，从小习惯自我保护，拒绝任何男人接近。

　　现在到了30岁这个年纪，倒没像以前那么刚硬了，但是也没有很好的契机进入亲密关系。总不能去酒吧街随便找个男人一夜情吧。

　　今晚这个吻，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但是他实在太会了。

　　她提醒自己，这不是感情。这是筹码，是游戏，是交易。

　　这个男人，是目标，不是例外。

　　她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