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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压心话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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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零六个月的时间对于地球来说是绕太阳转上八圈半,它每天就是这么无聊的重复着。人应该可以干很多事情的,他见过身边的人来人往,那一批都走上自己的路。
有的已经结婚了,甚至有了孩子,他是一个喜欢孩子的人。总是会记得与孩子的每一个约定,左边裤子口袋里装的是满满的“不二家”棒棒糖,小孩子很喜欢和他玩。
是过了很久啊,小孩子的爸爸总是让孩子叫“孔叔叔”
小孩子对于事情有自己的考量,他们见到喜欢的人会自觉地叫“哥哥”。会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哥哥”,会主动要抱抱,会用奶香味道的沾满口水的小嘴巴轻轻的吻在脸上,孔怀徽会熟练的掏出糖果,解开包装,送在小孩嘴了,小孩子会很开心的。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习惯了,他好像在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将口袋里放上糖果了,总是在最苦涩的时候,撕开一个放在自己的嘴里。这样至少嘴巴里是甜的·····
但他会吃完一个,又吃一个,会再吃一个·······
五月十六日,这是个特别的日子,这是孔怀徽的生日。是热闹开心的日子,但已经八年没有过了,这也是个伤心的日子。
那一天,母亲的手表碎了一地,小姑做了恶梦,大姑梦到了自己的奶奶······
他如约的在老师的午托部学习,他只知道那天很早的写完了作业,看着门口的家长来了又出,进了又去,十二岁的孔怀徽在等待着自己的家长,渐渐的从第一个到后六个。
叮~~~叮~~~电话响了,那个穿着四厘米高鞋的老师接过电话,只知道她的脸色有些变了。挂了电话,就让孔怀徽自己回去了,那一天的夕阳很亮,是火烧云的一天
···········云被落日染成了红黄色,大块大块的在空中张开,这边有,那边缺。这时的气温很舒服,是炎炎烈日下去后,刮着温和的绚风,让闷热的空气流通起来。
那是个十字路口,西边是路,也是日落,他沿着路直走就可以到家里,很近,只有八九分钟的路程.
铛~~铛~~~铛~~~钟声响起,他正好到家,外面那一波跟钟人涌了出来。
今天他们出来的很早,每月总有几次是这样的情况。后来他知道了,这阵阵的钟声是高中上下学的铃声。
它会在上学时候响起,怪不得脚步是那样的匆匆,在放学的时候又是那么的轻快。人声匆匆,那样远,又是那么近·········
孔怀徽到了家就用那个老年机给家长回去了电话。电话那头很吵闹:
“儿子,没事儿,你爷爷有点生病了,我们带他在看医生。”
“可以让他给我说句话吗?”
“现在在里面检查,等晚点就回过去”电话那头像是忍着哭腔。
孔怀徽是个听话的孩子,小时侯父母不喜欢让他跪在地上玩,他总是那么特殊,是唯一站着的小孩子。他没有自己的玩具,小时候因为拿了同伴的玩具枪回家被父母打了一顿并还了回去。最后父母花了二百多给姐姐买了一个芭比娃娃,自己一个遥控汽车,拥有了人生第一个玩具,至此,再也没有玩过了。或许,是觉得太无聊了吧,他很懂事,没有让父母再买玩具了,也没有要过。
“行····”孔怀徽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挂了。其实他想说,今天过生日吃什么·······
那晚,天气居然有点凉了,孔怀徽那晚跑到姐姐房间,姐姐上初中,她给孔怀徽做的菜。
其实鸡蛋炒的有点老了,玉米没有煮熟,米粥很稀,但孔怀徽喝了两碗,因为蔬菜有些咸了。那晚,孔怀徽也下定决心学做饭了,后来,做的一手好饭·······
孔怀徽这晚和姐姐睡的,他和姐姐一直在等电话,等着那老旧的铃声响起。
“姐姐,我害怕”孔怀徽有点冷了,姐姐的手臂放在孔怀徽背上,学着妈妈拍小孩子的样子,一下有一下,她困了,手放在孔怀徽身上,孔怀徽动了一下,她又接着,一下接着一下。
孔怀徽睡着了,姐姐才睡下。
在姐弟关系里,无论什么年纪姐姐都会是那个承受最多的一方。她在最需要爱的时候分享给了弟弟,在父母照顾弟弟的时候偷偷学习,她们无论如何不舍得,最后肯定会将自己的东西给了弟弟。她们会在父母没在的时候充当家长,会学着做大人,会学着大人的腔调,会学着哄弟弟睡觉。在父母身边时候,回到弟弟的年龄,会和弟弟打闹,会成为那个大人嘴里幼稚的一方。会在时候委屈的哭泣,但这时看到弟弟出现,拿着饼干或者糖果哄姐姐的时候,就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了,会再次抱住弟弟与他玩。会在弟弟长大的时候心疼弟弟,觉得全家的压力都在弟弟身上,会在晚上偷偷的哭泣,会很想帮忙,会觉得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