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拒婚后娶了影卫》彦卿的剑鞘

7、第七章 第七章

　　第七章
　　镇国将军府内，裴宸裕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推门而入，室内熏香袅袅，他却无心品味。转身合上门扇的刹那，他对着空寂的内室低唤一声："影十七。"

　　话音刚落，一道玄色身影瞬间在空气中显现，悄无声息地单膝跪落在他面前。来人低垂着头，墨发以一根简单的乌木簪束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后颈。

　　"主人。"影十七的声音带着专属暗卫的恭顺。

　　裴宸裕垂眸凝视着跪在身前的人，心头莫名泛起一阵悸动。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那份从未有过的紧张感几乎让他呼吸一滞。

　　若是十七不愿与他成亲……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强行压下，他绝不允许这种可能发生。

　　"方才我与父亲母亲的谈话……你可听见了？"裴宸裕试探着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影十七抬起头，露出一张俊美的脸。那双凤眸清澈见底，此刻正专注地望着他："主人，属下并未进入镇国将军的内室，因此不知。"

　　裴宸裕的心紧张更甚。他注意到十七始终保持着恭谨的姿态，就连视线也克制地停留在他的衣襟处，不敢逾矩半分。这种疏离让他心头微涩。

　　"十七，不必跪着，站起来，看着我。"裴宸裕向前迈了一步，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影十七眼中掠过一丝不解，但还是依言起身。他比裴宸裕稍矮半头，此刻站直了身子，目光恰好落在主人的喉结处。这过于亲近的距离让他耳根微微发热，却仍旧保持着惯有的镇定。

　　裴宸裕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对方的侧脸。几乎是触碰的瞬间，那片白皙的肌肤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一直蔓延至耳后。他能感受到指下肌肤的微热，以及那几乎难以察觉的轻颤。

　　"十七，"裴宸裕望进那双总是盛满自己身影的凤眸，郑重开口，"你可愿同我成亲？"

　　影十七猛地睁大了眼睛，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凤眸中此刻写满了惊诧，唇瓣微张，似乎不知该如何回应。

　　"主人……"他下意识地低唤，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慌乱。但长期的训练让他很快收敛了外露的情绪，重又垂下眼帘，恭敬应道："但凭主人吩咐。"尽管语气平静，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悦却如初春融雪般悄然漫上影十七的心底。

　　能与主人成亲，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妄念。平日里，他只能将那份不该有的情愫死死压抑，即便看着主人与宇文公子议亲，心中酸涩难当，也不敢泄露分毫。如今竟能得此殊荣，无论是因为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然而听到影十七的回答，裴宸裕的心不由得沉了沉。这句话，规矩、恭顺，是他听了无数遍的、属于影十七的标准答案。像一层冰冷的水，细微却迅速地漫过裴宸裕心头那簇因紧张和期待而燃起的火苗。

　　他不想要这样的答案。

　　裴宸裕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对方微烫的皮肤，感觉到指下的肌肤猛地一颤。他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轻轻捏了捏十七微热的脸颊，指尖流连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不舍得移开。

　　裴宸裕想到了上一世的十七，上一世他死后十七总是对着他的玉佩发呆，相必应该是喜欢他的吧？虽然这一世十七对他尚无他念……不过无妨，来日方长。

　　只要他把他的小影卫娶回了身边，何愁日后不能慢慢培养感情？

　　想到这，裴宸裕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乖十七。那便同我一起用过午膳，下午随我一同去见娘亲。"

　　影十七怔怔地望着主人罕见的温柔笑颜，一时竟忘了规矩地直视着对方。直到察觉自己的失态，才慌忙移开视线，耳根的红晕却愈发明显。

　　"属下……遵命。"他低声应道，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这一刻，他甚至不敢去揣测这场婚事背后的真相，只怕期望越多，失望越深。但即便只是片刻温存，也足够他在往后岁月中反复回味。

　　裴宸裕看着眼前人强作镇定却难掩羞怯的模样，心头微软。他不由得期待起这场婚事，期待着什么时候能在十七眼中看到不同于忠诚的情愫。

　　很快午膳便布置妥当。精致的红木桌上摆放着若干碗碟，室内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然而此刻，影十七却僵立在桌前，一动也不敢动。

　　“坐下。”裴宸裕指了指身旁的座位，语气不容拒绝。

　　影十七的指尖微微发颤：“主人，这不合规矩。属下在一旁伺候您用膳。”

　　裴宸裕挑眉，直接伸手拉住十七的手腕，将他轻轻按在座位上：“今日起，我的规矩就是你的规矩。”

　　影十七如坐针毡。他挺直背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可以清晰地闻到主人身上淡淡的香味，近到他可以数清主人睫毛的阴影。

　　裴宸裕暗自叹了口气，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入十七碗中：“多吃些，你太瘦了。”

　　影十七受宠若惊，慌忙起身要谢恩，却被裴宸裕按住了肩膀：“坐好。往后都不必拘礼，你可是将来的裴二少夫人。”

　　带着调笑意味的词让影十七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垂眸看着碗中的鱼肉，眼眶微微发热。

　　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隐在暗处，习惯了跪地听令，习惯了做一个无声的影子。如今这般与主人平起平坐，让他既惶恐又生出一丝贪恋。

　　为了掩饰内心的波动，影十七拿起公筷，小心翼翼地为主人布菜。夹的每道菜都完美符合裴宸裕的口味——那是他多年来在暗处观察所得知的喜好。

　　“主人请用。”十七轻声道，又将一道菜夹入裴宸裕碗中。

　　裴宸裕看着碗中迅速堆起的小山，哭笑不得：“十七，你自己也吃，不必只顾着我。”

　　然而影十七仍旧吃一口便给裴宸裕夹一次菜，裴宸裕放下筷子，忽然凑近几分：“你若再只顾着我，我便要亲自喂你了。”

　　影十七的耳尖瞬间红透，连忙拿起自己的碗筷，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他的动作极其斯文，咀嚼时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良好的教养，却又过分拘谨。

　　裴宸裕心中涌起一阵甜蜜又无奈的情绪。甜蜜的是十七如此在意他，连用膳时都全心全意地伺候；无奈的是这小影卫太过恪守规矩，明明已经允许他放松，却还是这般战战兢兢。

　　他注意到十七只夹最近的菜，且每次只取最小的一块，便故意将几样菜碟挪到十七面前：“这些我很喜欢，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这是一个温柔的命令。影十七顺从地尝了每一道菜，然后眼睛微微亮起：“很美味。”说完又下意识地要为裴宸裕夹菜，却在半途停住了筷子，似乎想起主人的嘱咐。

　　裴宸裕轻笑出声，终于不再勉强他。他享受着十七小心翼翼的伺候，偶尔也夹些菜放到十七碗中，每次都会引来对方受宠若惊的眼神。

　　用过午膳后，影十七乖顺的站到裴宸裕身旁。“走吧，”裴宸裕起身，自然地牵起十七的手，“随我去和娘亲商量成亲的事。”

　　掌心相触的瞬间，他感觉到十七的手指轻微一颤，却没有挣脱。这个小动作让裴宸裕的心情愈发愉悦——或许不需要太久，他的小影卫就会习惯这样的亲密。

　　而影十七低着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既惶恐又期待。这一切美好得不像真实，他只能暗自祈祷，这场梦能够做得再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