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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迟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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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暮和唐宁从书房出来时,指尖还残留着被寒风冻透的凉意,迟暮先让唐宁回去,唐宁并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唐宁离开后迟暮绕到庄园西侧的杂物房。推开门,灰尘在漏进的微光里飞舞,她蹲下身,从一堆旧木箱后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里面是她当卧底时藏下的的东西: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刃、一把自己使用很多年的usp半自动手枪。她将短刃别在腰后,又对着墙角试了试Usp还能不能使用?确认后。将手枪藏进衫口夹层做完这些,她没停留,径直出了庄园,脚步轻快地融进街上的人流,却始终用眼角余光留意着身后——她不确定老板是否会派人跟着,这既是任务,也是一场从头到尾的监视。往城东走——她得先去打探清楚,三日后码头的警卫排布,没有确切的消息迟暮不敢贸然行动。以及那批“货”的真正底细,毕竟老板只说了“接货”,却没说接的是什么,又会遇到什么人。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却藏着无人知晓的紧绷。
翌日,迟暮去书房找到老板,唐国忠见来人是迟暮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刻着暗纹的令牌,扔在迟暮面前的桌案上,令牌与木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明日十点,带这令牌去北郊废园,找一个戴灰帽的人。”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他会给你一样东西,你需亲自送到东城的沈公馆,中途不得有误。”迟暮看着那枚冰冷的令牌,知道这是老板的试探,(迟暮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她弯腰拾起令牌,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却坚定地回道“属下明白,定将东西安全送到。”
三日后的城西码头,天空下着蒙蒙细雨,雾气比预想中更浓,很难看清来时路。迟暮按约定穿了件米色灰字大衣,站在三号货仓旁的老槐树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指——老郑没露面,只有一艘挂着黑旗的货船静静泊在岸边,与她之前打探到的“白底蓝旗”不符。
心里刚泛起一丝警觉,身后突然传来铁器碰撞的脆响。“别动。”粗哑的嗓音贴着耳朵响起,冰凉的刀尖已抵在她后腰。迟暮没慌,余光扫过四周,雾气里竟钻出七八个蒙面人,个个手持木棍,将她团团围住。为首的人扯下蒙面巾,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颌,正是这条街上有名的混混头目“刀疤刘”。“迟队,对不住了,有人出钱买你命。”刀疤刘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上前。迟暮猛地矮身,避开后腰的刀,同时从腰间拿出短刀——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划伤了手臂,离得近的两个混混松开手中的木棍,捂着流血鼓鼓的手臂,脚步踉跄。迟暮趁机掏出手枪,转身枪柄向后方的人砸去。枪声惊动了码头的警卫,可那些人只远远站着观望,根本没有上前的意思。迟暮心里一沉:是老板的人。看来他们不是来监视,是来看着她死的。刀疤刘的短刀又劈了过来,迟暮侧身躲开,却被身后的人踹中膝盖,单膝跪地的瞬间,她忽然瞥见货船甲板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老板身边的副手沈舟,正冷眼看着这场“围杀”。
当迟暮将一个个混混料倒时,身上已经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沈舟从甲板暗处走出,迟暮看去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袖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蛇形袖扣——那是老板副手沈舟的标志。沈舟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身手没退步,难怪老板总说你是块‘硬骨头’。”迟暮皱起眉:“接头人呢?是你把他们引来的?”沈舟往前走了两步,海风掀起他的西装下摆,露出腰间的枪套:“接头人来不了了,他把该说的,都告诉警察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迟暮沾着血迹的指节上,“老板让我来接你,船在那边,再晚,就赶不上今晚的潮水了。”迟暮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平静里找出破绽,却只看到沈舟抬手看了眼手表,催促道:“别犹豫了,警察的车,应该快到了。”远处果然传来隐约的警笛声,迟暮咬了咬牙,收起短刀,跟着沈舟往码头深处的快艇走去,甲板上的海水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她此刻悬在半空的心。
快艇的尾流在江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将废弃码头的轮廓迅速甩在夜色里。江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迟暮扯了扯衣领,看着沈舟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储物格里摸出两瓶矿泉水,扔给她一瓶:“老板在市区,路上大概四十分钟,先醒醒神。”快艇靠岸时,岸边早已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沈舟拉开车门,示意迟暮上车,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氛,与码头的鱼腥气截然不同。司机一言不发,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从江边的偏僻路段驶向灯火通明的市中心。沿途的霓虹在车窗上飞速掠过,迟暮靠在椅背上,梳理着发生的事。(迟暮就在一天前将这次事件转交给张队。)车子最终停在一栋隐蔽的中式庭院前,没有门牌,只有两尊石狮子立在朱漆大门两侧。沈舟率先下车,对着门内的摄像头出示了一张黑色卡片,大门缓缓打开。穿过栽满翠竹的小径,两人走进正厅,正厅里水晶吊灯的光晃得人眼晕,老板坐在真皮沙发上,指间的雪茄燃到尽头,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地毯上,脸色比窗外的夜色更沉。“人呢?”老板的声音像冰锥砸在地上,“我要的东西,现在在警察手里?”他猛地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我养的都是废物?连个消息都守不住?”
唐国忠看着迟暮,声音像催了毒:“迟暮,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出任务,警察都像装了GPS一样准时?”迟暮喉结滚动了一下,刚要解释码头的混乱和线人的异常,老板已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第一次,交易地点被曝;第二次,货在半路被扣;这次更彻底,人直接被警察拎走。迟暮,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警方的线人?”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落地灯的光在老板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每一道都透着怀疑和戾气。正在此时,沈舟站了出来开口道:“老板,这事不怪迟暮。”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迟暮惊诧的抬头看向沈舟,沈舟撇了一眼迟暮,继续开口道“线人那边出了纰漏,昨天下午就被警方盯上了,迟暮赶到码头时,对方已经是个空壳子。”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放在桌上——是迟暮和混混搏斗时,无意间拍到的、躲在集装箱后偷拍的陌生男人,“这些人是另一伙势力派来的,想坐收渔翁之利,迟暮为了护住现场线索,跟他们缠斗了半个钟头,不然连这张照片都带不回来。”老板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眉头皱了皱。沈舟又补了一句:“他是按计划行事,只是有人在背后捅了刀子。现在当务之急是查内鬼,而不是追究执行任务的人。”他侧身让开,露出迟暮身上的淤青和沾着泥的裤脚,“您看,她要是真想敷衍,犯不着把自己搞成这样。”老板沉默片刻,指节敲了敲桌面揉了揉眉心:“行了,这事先查内鬼。沈舟,你去跟进线人的消息;迟暮,你先回去处理伤口,下次再出岔子,谁也保不了你。”
两人走出别墅迟暮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看向沈舟:“谢了。”沈舟从车里扔给他一管止血膏,嗤笑一声:“谢什么,你要是死了,我上哪里找打架的?麻烦。赶紧涂了,别感染了。”声音算不上温柔。说吧沈舟驱车离开。迟暮的脸一点点沉下来,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唐国忠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必须再次取得唐国忠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