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迟暮 ...
-
迟暮就这么百无聊赖的在唐宁的房间躺了半个月,期间唐国忠的管家来过一次(回忆:当时迟暮正悠闲的看着书,听到有敲门的声音,迟暮很疑惑,平时唐宁的房间很少有人来打扰,除非有重要的事情,不然谁会来打扰这位阴晴不定的大小姐,开口道:“请进。”见来人是薛管家迟暮心里一跳,面上不显疑惑道:“薛管家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薛管家恭敬道:“老爷让我给您传话:小迟这次的任务辛苦你了,在几个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我会找人替补你上去的。”说罢,恭敬的站着,迟暮敏着嘴道:“谢谢老板的关心,老板的意思我明白”薛管家这才满意的离开。)迟暮叹了一口气(OS:“正好趁这次机会给自己请个假,放松一下心情。”)
正想着,房门又被人打开,迟暮皱眉,扭头看去见是唐宁舒展眉头(除了薛管家来过一次,来的最多的就是唐宁了)迟暮习以为常又很无奈道:“唐大小姐你很闲吗?三天两头的往这里跑。”唐宁轻笑:“你都说了我是大小姐,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迟暮无语凝噎,唐宁又道:“我怕你哪一天在我的房间咽气,没人替你收尸。”迟暮听罢摆了摆手“看来要让唐大小姐失望了,我现在恢复得很好,无需挂念。”两人就这么拌着嘴,但又好像有哪里改变了(唐宁铸成的墙面正在被一点点的瓦解)。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迟暮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想着自己正在休假,变穿戴好衣服,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唐宁发消息“我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便出了门。唐宁正低头处理着手中的文件,手机震了震,唐宁皱眉,腾出手拿起手机——看清发信人的瞬间,紧绷的嘴角悄悄弯了个弧度,刚还带着些烦躁的眼神,此刻亮得像落了光,连刚才没核对完的数据,都觉得没那么枯燥了。
迟暮驱车来到城阳福利院,自从父母走后,世界只剩冷风灌衣的空荡,是福利院奶奶递来的热粥与暖手,把无依的时光焐出了暖意。刚把车停稳,拎着两大袋零食和绘本下车,福利院的铁门后就攒动起小脑袋。没等我走近,几个孩子就像撒了欢的小雀,叽叽喳喳扑过来,有的拽住我空着的衣角,有的仰着小脸往袋子里瞅,连鼻尖都沾着跑出来的薄汗,脆生生的喊“姐姐,姐姐。”迟暮摸了摸她们的小脑瓜子,稍微大一点的孩子,接过我手中的东西,穿藏青布衫的院长奶奶笑着迎上来,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搭住我的胳膊。奶奶引着我往里走,脚步慢慢的,还回头朝孩子们摆了摆手:“慢些跑,别撞着姐姐了。”阳光穿过老槐树的枝桠,在她银白的鬓发上落了点碎金,连带着她说话的语气,都像晒暖的棉絮般软和。
奶奶引着我在八仙桌旁坐下,粗瓷茶杯里的茉莉花茶冒着轻烟。她指尖摩挲着杯沿,轻声说起近几年的光景:“前两年疫情时物资紧,多亏了像你这样的孩子记挂着,才没让孩子们缺了暖衣。现在好了,社区常来送米送油,还有大学生志愿者每周来教功课,院里的小丫头小子们,个子蹿得比院里的梧桐树还快。”说到我时,握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仍有余温:“你可是院里少数待到成年的孩子,当年你高考那阵,每天天不亮就蹲在枇杷树下背书,我总怕你熬坏了,偷偷在你书包里塞煮鸡蛋。”她往我杯里续了些热茶,目光轻轻扫过墙角那张旧木桌:“后来你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抱着我哭了半宿,说以后要常回来。这话你没食言,这几年逢年过节总往回跑,比院里那些半大的小子还贴心——你呀,早就是这院里长不大的‘老孩子’了。”听到这儿不由得轻笑
“奶奶可别调侃我了。”又望了望了窗外几个孩子在画绘本,指尖摩挲着杯沿轻声感叹:“以前院里什么都没有,夏天我们挤在一间屋里扇蒲扇,热得睡不着就跑到槐树下铺凉席;冬天的被子薄,你总把我们几个小的往你被窝里塞,挤得像一窝小团子。” 奶奶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眼里满是欣慰:“可不是嘛,现在孩子们有了恒温空调,冬天穿的棉袄都是羽绒的,连读书的教室都摆上了新桌椅。”
迟暮和院长没聊多久就要准备离开了,我朝着院门口走去,我笑着朝他们挥手:“姐姐要走啦,你们乖乖听奶奶的话,下次来给你们带新的绘本。”话音刚落,最小的乐乐放下手中的画笔,攥着我的衣角仰起头:“姐姐什么时候来呀?”我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头发,刚要说话,旁边几个孩子也围了过来,有的递来画着小花的纸条,有的把攥得温热的糖块塞到我手里。我一一应着他们的话,直到院长奶奶在身后催“路上慢些”,才笑着松开乐乐的手,一步三回头地挥着再见,直到院门关上,还能听见孩子们在里头喊“姐姐早点来”。
迟暮驱车并没有回到庄园,调转方向盘,朝着城郊的墓园驶去。车子停在石阶下,我拎着两束白菊拾级而上,风卷起衣角,带着墓园特有的清寂。父母的墓碑立在香樟树下,照片里两人笑得温和。我蹲下身拂去碑上的薄尘,将花轻轻靠在碑前,声音放得很轻:“爸,妈,我来看你们了。院里的孩子又长高了些,院长奶奶身体也硬朗,你们别记,我现在过的很好。”风掠过树叶沙沙响,像是回应,我指尖摩挲着碑上的名字,待了许久。
等回到庄园时,已是傍晚时分走到房门口扭头看去,唐宁的房间正亮着微光,松开正准备打开房门的手,轻手轻脚地来到唐宁的房间,推开门,唐宁正趴在桌子上半边脸颊贴在微凉的文件上,呼吸轻得几乎没声。电脑屏幕还亮着,未关闭的文档停在密密麻麻的表格页,光标在末尾闪了又闪。迟暮的呼吸都放轻了,轻手轻脚的走到桌前伸手点击电脑屏幕上的保存键,轻轻合上屏幕。转身取来搭在椅背上的薄毯,俯身时特意绕开垂落的发丝,将毯子轻轻盖在那人肩头,边角仔细掖了掖,才轻手轻脚的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已是半夜12点,躺在床上,便也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