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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春日回魂 一朝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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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历四年冬,大雪纷纷,一场又一场的灾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席卷北宋和西夏,逼得两国之间连绵不断的战事不得不停止。次年春,西夏派使臣前往北宋求娶嫡亲公主。
宋仁宗赵祯忍痛割爱,将曹皇后所出的福康公主送出和亲。
肩负着两国止戈的使命,福康公主踏入惊春的梅雨,带着美好的和平愿景,毅然前往广袤野蛮的西夏。
三月后,年仅十九岁的福康公主于西夏王庭薨逝,西夏王庭给出的解释是福康公主思乡心切,郁结难解,心病难医,最后抑郁而终。消息由使臣快马加鞭传入北宋,仁宗赵祯追封福康公主为茂德帝姬,谥号“襄睦”,举国服丧。
不知为何,宫中传言皇帝在看到使臣与书信时怒不可遏,摔碎了两只杯盏,急火攻心至头风发作,晕倒在寝殿,只皇后一人侍疾在侧,并未照往日众嫔妃侍疾之例。
此怒来势汹汹,皇帝却并没有向西夏发作,似乎怕打破两国三年来的表面上的和平,此事暂时作罢。
可十日之后,福康公主付出生命维系的短暂和平彻底的破碎了,边疆战火又起,百姓苦不堪言。
春日畔,杨柳岸,金光洒满湖上,一阵微风轻起,粼粼波水好像诉说着盎然的生机。喜鹊在树上欢快的叫着,一只猫儿乱扫着尾巴,百无聊赖的趴在浣衣局的墙壁上。
“在看什么呢,荷花?”小喜端着一个宽口的旧木盆坐在了溪水旁,大声唤着一个站在岸边的少女。
身着粗布衣裳的少女听到了有人叫她的名字后,身体好像被雷击中般一个激灵,而后突然用手紧紧抓着着胸口大声抽气,本还平静无光的眼睛瞬间像蓄满了湖水决堤的岸口,泪水一滴接着一滴夺眶而出。
“荷...荷花,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小喜看着眼前状态明显不正常的少女,担忧的出声询问。
荷花不答,只一味的看着小喜流眼泪。小喜见状,连忙替荷花向嬷嬷告了假,送荷花回了下房。裕太妃的寝衣洗净后还未熏香,小喜不敢耽搁,瞧着荷花的脸色好了一些后便匆匆走了。
荷花坐在床榻上,手里握着小喜给倒的茶水,粗瓷的沙砾的质感清晰的传到指尖,荷花用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触摸着实质的她渐渐安心。她想,她活过来了,确切的说,此时的她从未死去。
究竟是为何她又回到了这个改变她命运的春天,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还是那个浣衣局的荷花,并没有被皇帝选中成为替福康和亲的假公主。
这是皇宫里的秘辛,一想到此荷花就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即便此刻后来的事情还未发生,她还是被这弥天的谎言吓的心头一阵战栗。
一想到曹皇后身边的聂姑姑拿着弟弟的铜项圈扔到她面前,威胁她替嫁入吃人的西夏的情景,她只得狠狠稳住心神,才能够维持身形。
她绝对不能再一次被聂姑姑发现她与福康公主相似的年龄与面容。在此之前她只是浣衣局一个低贱的晾衣宫女,如何能瞻仰尊贵的嫡出公主。第一次看到公主的画像,她也心头一惊,她甚至大逆不道的觉得公主的画像是照着她画的。
回想至此,她噩梦一般日夜学习礼仪的日子又从这个仍旧单纯的脑袋中冒了出来。荷花晃晃头,思绪回笼。
她看着下房的四周,跑到了自己的柜子旁,从里把带着一个玉镯的包袱小心翼翼的捧了出来。
她没有把握能时刻躲着聂姑姑和太监的搜罗,她不得不为自己想一个出路,找一处没人会注意的容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