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有他在的时候总得心安 她看向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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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伽南大二的时候也参加过特劳杯，止步于复赛。当时还被复赛的评委，特劳公司的一个副总魔鬼盘问。这一次听说评委里还有那位副总，周伽南在复赛前一天，紧张的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复赛的地点刚好在贺闻辞新律所对面的办公楼，贺闻辞说好了要来接周伽南，顺便给她带早餐。贺闻辞敲开周伽南家的门时，明显看到了她都快跨到脸颊上的黑眼圈。
“没睡好？”贺闻辞熟练地从鞋柜里拿出男士拖鞋换上，走到桌边把早餐放在桌子上。
“我紧张。”周伽南打了个哈欠，坐到餐桌旁，懒懒地倚在椅子上。
贺闻辞从厨房拿出碗筷，把豆浆倒进碗里，推到周伽南面前：”先把早餐吃了，快到点了。“
周伽南勉强睁开眼睛，趴到桌子上喝豆浆。
“有了去年的经验，还这么紧张？”贺闻辞问道。
周伽南起身拿了根油条，咬了一口，说道：“怎么能不紧张。那个曲总简直可怕的不行，提问的角度太刁钻了。”
“你们今年准备的比去年充分多了，别还没上场就打退堂鼓。”贺闻辞抽了张纸递给周伽南，点了点嘴角，“擦擦。”
周伽南接过纸擦了擦嘴角，囫囵和着豆浆把油条咽下肚，转身往房间跑，对贺闻辞说道：“来不及了，我先去收拾收拾，你帮我收拾下厨房。”
贺闻辞动作快，十分钟就把厨房都收拾好了；倒是周伽南，在楼上二十分钟还没下来。眼见出发的时间快到了，贺闻辞上楼敲开了周伽南的门，看见周伽南正对着衣柜拧眉。
“哪件比较好？”周伽南指了指衣柜里两套衣服，一套是简单的黑白配裙装，一套是浅灰色的西装配裤子。
贺闻辞从衣柜里拿出两套衣服，在周伽南面前比划了一下，说道：“都很好，简单大方。非要选的话，浅灰色这套看起来轻松些，心里不至于太沉重。”
周伽南接过那套浅灰色的套装，说道：“确实。每回一穿黑白配，我心里就犯怵，老是紧张。”
贺闻辞抬手看了下表，离原定的出发时间就剩十分钟。他退出周伽南的房间，关门前提醒道：“快到点了。”
“好好，换完衣服就出来。”周伽南回道。
在去比赛场地的路上，周伽南一直拿着平板看稿子，嘴里念念有词地练习着。贺闻辞见她有些紧张过头，趁着等红灯的空当，说道：“别再看了，让大脑休息一会儿。”
周伽南关上平板，但没一会儿又重新打开：“这个点我怎么总是记不住。”
贺闻辞无奈摇头：“还记得上一次评委怎么说吗？”
“数据不够精确，整个市场的铺货情况没有调查全面，而且我们提供的方案和需求点有出入。”周伽南掰着指头数，丧丧地低下头，“这么一想，上回的方案简直太儿戏了。”
“那这回呢？这些问题都解决了？”
“当然。”周伽南坐直身子，说到这个立马就提起了精神，“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回我跑了多少家线下店，售货机、连锁店，甚至连那些饭店酒店都没放过。还有访谈，也找了好多人。”
“那不就得了，该解决的问题都解决绝了，正常发挥，不会有太大差错。”贺闻辞说道。
好像说的有些道理。
上次比赛结束以后，他们组还特意复盘了一下全过程。这一次在准备的时候，特别注意了上次评委提到过的不足。如果那个曲总提出跟上回一样的问题，她肯定不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就像刚刚同贺闻辞讲的那样，她有许多话可以说。
“好像......是不用太紧张。”周伽南的心里轻松了些，把平板放回书包，长舒了一口气，“小叔，我这回应该能成吧。”
红灯变绿灯，贺闻辞再次发动车子，说道：“把准备好的正常发挥出来就好，加油。”
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得到贺闻辞的鼓励就会又多一分心安。周伽南拉开副驾上方的镜子，一边检查自己的口红，一边说道：“那就借你吉言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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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曲振宁问出了同上回一样的问题。周伽南这一次准备充足，回答地滴水不漏。末了，曲振宁夸奖道：“不错，看来上回你们回去是听进去我的建议了，这一回地方案要更细致也更全面，逻辑链也更完整。”
曲振宁是出了名的挑剔，能得到他的夸奖很不容易。走出会议室后，周伽南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
汪雨琪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嘴里念叨着：“老天保佑，一定要成。”
“刚刚曲总看起来很满意，他都点头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差错了吧。”薛行揽住汪雨琪，握住她的手说道。
“伽南这次不错，刚刚回答的很流利，曲总看起来对你很满意。”杨宇看着周伽南，笑道。
周伽南忙摆手：“哪里，都是大家的功劳，这是我们的团队成果。”
“是是是，所以我们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杨宇看向会议室，“不管结果怎么样，这次我们也算是尽了全力。”
“好呀。”周伽南拿出手机，刚想要挑吃饭的地方，余光好像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对杨宇他们说了声“稍等一下”后，径直向那人走去。
“小叔。”周伽南踮脚，拍了下贺闻辞的肩膀。
贺闻辞回头：“什么时候出来的？”
“出来有一会儿了，你怎么在这里？”周伽南记得，贺闻辞送完她后，并没有和她一起上来。
“来谈业务。”贺闻辞扬了扬手里的合同，“我们接下了特劳海城分公司的法律顾问工作。”
“这么厉害。”周伽南两眼放光地看着合同。
“你呢，比赛还顺利吗？”
“顺利！”周伽南眼含笑意，“我们正说要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呢，反正都尽力了，就等结果吧。”
周伽南笑起来时两颊微微泛红，一双桃花眼弯弯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看得贺闻辞心底一阵燥热涌出来。他及时别过头，朝周伽南的同学看去，说道：“注意安全，律所还有事，就不送你们了。”
“嗯。”周伽南点点头，转身又跑回了杨宇他们那边。
“周伽南，快招供，那个男人是谁？”汪雨琪凑到周伽南身边问道。
“想什么呢，那是我小叔。”周伽南打开手机，“快挑挑去哪里吃。”
“你小叔看起来凶巴巴的哎。”汪雨琪小声嘟囔道，开始挑饭店。
凶吗？周伽南望向贺闻辞刚刚在的地方，男人已经离开了。
有时候，贺闻辞是挺凶的，比如他会在她酒醒后训斥她，小时候她也没少因为爬树、自己偷偷下河游泳这种危险的事情被贺闻辞训斥过。
但大多数时候，贺闻辞是温柔的，他会记住她看中了很久的手链，送给她做生日礼物；会在她难过或是紧张的时候，低声安慰他。
贺闻辞仿佛有种魔力，有他在身旁，周伽南总得心安。
“南南，南南。”汪雨琪晃了晃正在愣神的周伽南，“想什么呢？”
周伽南回过神来，拿起手机：“没想什么。那就去这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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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劳杯复赛的结果一周时间就出来了，虽然成绩只排在第五名，但总归是挺进决赛了。
周伽南把好消息分别发给叶姗和贺闻辞后，点开和母亲的聊天框，正犹豫要不要告诉她时，就接到了周云清的电话。
周伽南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喂，妈。”
“南南，妈妈看到你进决赛了，恭喜你。”电话那头传来周云清略带疲惫的声音。
周伽南趁着这个空当查了查非洲的时间，正是凌晨2点多。
“谢谢妈，我看你们那里是凌晨了，怎么还不睡觉。”
“有人在禁猎区捕猎，伤到了迁徙的大象。有只小象在森林里不见了，我们这几天都在找它。”
信号不好，周云清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周伽南能听个大概。
这还是周伽南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周云清讲起自己的工作内容，以往母亲出差回来，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见闻带过了。但在电话里听她讲，周伽南感觉自己也在非洲的大草原，依偎着母亲窝在森林的驻地里面，等待行踪不定的野生动物的出现。
“我好像听见蛐蛐叫。”周伽南说道。
电话那头一阵窸窣，转而是更为清晰的虫鸣，混合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时有时无的青蛙叫。
“还有好多其他的声音。”周云清说道，“你听见了吗？”
周伽南习惯性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周云清看不见，于是回道：“听见了，好像还有青蛙呢。”
“是呢，在森林里，哪怕没什么人，晚上也可以很热闹。”周云清的声音温柔了下来，这是她在谈论起自己的专业和那些野生动物时才会有的状态。
“你自己一个人吗？”虽然周云清是专业的，但周伽南偶尔还是会担心。
“和这边的团队一起，你放心。”周云清说道。
周伽南应了一声，母女俩再次陷入沉默。
“南南，留......”周云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打断，她匆匆留下了一句“有空再联系，发现小象的踪迹了”便挂断了电话。
即使周云清的话没说完，周伽南大概也能猜到她要说什么。
其实在上次机场分别后，周伽南开始认真考虑留学的事情。她先前一直在纠结留学的事情，无非是对陆其与还抱有留恋，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甚至幻想他们确定关系后，可以一起去留学。
但这段时间以来，她看出了陆其与对许柔的感情非同一般，也渐渐意识到自己的人生不应该只围着陆其与转。
就像贺闻辞说的，为了一段感情而纠结自己的未来，并不是她周伽南会做的事情。
电话铃声打断了周伽南的愣神，她再次拿起手机，是许一承。
她扫了一眼日历，才发现今天是许一承的生日。这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她差点都忘记了。
接通电话后，许一承问需不需要接她一起出发。
许一承的生日派对定在春晓山庄，从市区过去坐地铁要一个多小时。周伽南一向懒得动，于是应下来，搭许一承的车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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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承是出了名的会玩儿：中午烧烤、下午飞盘、晚上ktv和泡温泉，一天下来活动排的满满当当的。
周伽南以为自己已经在慢慢戒断陆其与了，但当陆其与拉着许柔出现的时候，她的鼻头还是不自觉地一酸。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陆其与和许柔看起来感情真的很好。陆其与从小就说，长大了要找像贺闻琴一样温柔的、多才多艺的、温声细语的女孩做女朋友。
每一项，周伽南都不符合。
每一项，许柔都很符合。
有句名人名言怎么说来着？“我管他喜欢什么样的”。周伽南甩甩脑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飞盘上。
“等会儿打等会儿打。”对面的许一承反而停了下来，走向陆其与，把飞盘丢给他，“终于来了啊，罚你先上场打两把。”
陆其与晃了晃手里牵着的许柔的手：“等她下课嘛，她上午有课呢。”
许一承定睛一看许柔，总觉得眼熟，但有点儿忘了是在哪里见过。
“眼睛都看直了。”陆其与锤了下许一承的胸口，“之前跟你说过的，之前也是咱们高中的师姐，高一时教我弹过钢琴，也是我现在的女朋友，许柔。”
“原来是你啊。”许一承恍然大悟，“高中时就听许一承念叨你，对你念念不忘。好小子，真让他给找到了。”
“缘分吧。”许柔回了一个大方的微笑，“见到他的时候我都没认出来，他说起来我才想到我们之前见过。”
“那嫂子，飞盘玩不玩。”一旁已经有好事的人换上了称呼。这里面许一承和周伽南关系比较近，心里也知道周伽南不舒服，于是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的周伽南。
还好，周伽南看起来情绪很稳定。
“我没打过多人的，不太会玩儿。”许柔摆摆手，“你们玩吧，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来一把呗，你有新手保护期，我教你。”陆其与的手亲亲摩挲着许柔的耳垂。
一旁的人搭腔道：“嫂子，你先看我们来一局，让陆其与顺便给你讲讲规则，等你上场我们自动切换新手模式。”
耐不住一群人在耳边磨，许柔点了点头。
比赛准备开始，周伽南还在原地不动。许一承走过去拍了拍她：“累了就休息一下吧，换人来。”
周伽南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情绪，又和许一承开起玩笑：“用心险恶啊，怕打不过我就想把我赶下场？”
“行，那我们比比谁更厉害。”许一承见周伽南没事，也放心下来，走回自己的位置准备比赛。
自始至终，周伽南没有看过陆其与一眼。
她想，她应该要一点点把陆其与从心里重要的位置拉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有他在的时候总得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