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第四章 ...
-
第四章 刑渊“失忆”好转
那女魔君拿了赤睛兽，心情大好，一踏进院门，见刑渊拄着拐杖在门口吹风，把赤睛兽往身后塞了塞，上前扶住刑渊：“你醒了。”刑渊微微笑了笑“嗯，承蒙姑娘照顾，这一觉醒来，竟觉得比之前大好了。”关切道：“记得姑娘被那红发少年打伤，头上流血不止，这会已好些了吗。”
女魔君如被风迷了眼睛，恍惚着看刑渊这一笑，真是春风吹影动，四时花具开，荷泽金莲绽，铺开万里霾。记忆中那莲君虽也常笑，可在她看来，总像是讥笑，如这般纯粹的，倒还是头一遭。女魔君僵硬道：“哦，哦，好些了好些了，额，都饿了吧，我来做饭。”
“不用了，今天我也教前几日好多了，饭菜已经做好了，来尝尝怎么样？”女魔君随他进到屋内，小狐狸也坐一席，三“人”围着方桌坐下，刑渊坐了主位，拿开扣在菜上的盘子，女魔君期待的神色愣了一秒，夹起一片藕片，又夹起一片胡萝卜，又夹起一块黄瓜“全是素菜？”刑渊探问道：“怎么了，你不喜欢吗？先尝尝吧。”
“好……”夹起一片藕片，鲜嫩脆滑，别有一番香气。忍不住点头嗯了一声，“好吃好吃，刑渊真有你的。”
嗯？
刑渊投来探寻的目光。
“没事没事，我是说行啊真有你的。”刑渊从桌角下拿出一瓶酒：“在后院发现一坛酒，抱歉未经你允许便拿了出来，只是今日身体初愈，想尝解解馋。”女魔君有些惊讶，她倒是确实从未见刑渊喝过酒，几人小酌了几杯，刑渊的脸色向来白润，今日泛上了几抹潮红，别有一种风趣。
小狐狸喝了一杯就醉倒在一边，两人喝着喝着，不分你我，挽手走到院子里，今日恰逢满月，夜色微亮。女魔君对着满月道：“我心里有一个人，就像那个月亮一样，那么清润光洁，燿着白光，好像很难靠近的模样，可我偏要去靠近，但他却又像这月光一样，抓不着。”她伸手在空中抓了一把，又看着空空的手心。
“这样摊开的时候，月光已经在你手里了，不是吗。”
刑渊摊开手，地上映出一道挽月的剪影。
女魔君怔愣了一下，眼底泛起两汪清泉：“要是我只想要那个月亮呢。”
刑渊轻轻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真正拥有什么的，有时候连你自己都不能。”
女魔君闭上眼睛，两道热流划过她的脸颊。她靠在刑渊胸口，感觉他的身体的热气笼罩在她身上，虽然她没法在刑渊记忆完全的时候靠近他，至少此刻，他这张一样的脸，一样的身体，可以递给她一些温度。
刑渊两只手僵在身旁。
月亮悄悄爬上中天，风吹着柳条轻荡。
刑渊轻轻开口：“虽然有些煞风景，但是女魔君，你输了。”
嗯？
温存的气氛戛然而止，女魔君蓦然抬头。刑渊的脸仿佛瞬间从菩萨变成了恶魔，又是那熟悉的淡淡的万物尽在掌握的表情。
女魔君瞬间跳开三尺远。
“哎呀，真的变回真身，你跳开的那么快。”
“什么时候。”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失忆，只是想逗逗小狐狸，没想到你追来的这么快，只能将计就计。”
他展开乾坤袋：“是我把你收进来，还是你自己跳进来。”
女魔君气的牙根痒痒“你，休，想。”
刑渊二话不说展开口袋，口中不知念的什么皱，女魔君忽然感觉身不由己，一股巨力要把她吸进口袋里，她忍不住化了原身，一只紫色的小龙被收进了袋中。
“对了”刑渊的脸凑近袋口，手中举起一个长着翅膀的红色小兽，眨了眨眼睛“谢谢。”
女魔君的声音被收进袋子里越来越小，依稀是：“刑渊，你给我等着。”
久远之前，他还是个小孩的时候站在天界与魔界的交界，一直在思考，魔是什么，为什么会有人愿意成魔。
她站在天界与魔界的另一个交点，一直在思考，神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人修成神仙。
知道有一天，他们站在彼此的对面，问出了彼此的疑问。两个人如遇挚友，欢喜的挽着手。他们彻夜交谈，谈论了几天几夜，却也争论了几天几夜，她说成为魔才好，他却说神仙才好。直到有一天，她说：“我们打个赌好不好，要是你在天界流眼泪了，就说明在神界呆的不好，就随我来做魔，我教你，做魔可好玩了。”
他却说：“那你也要答应我，若是你在魔界流眼泪了，厌恶魔界，也要随我回天界修行。”
“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谁能想到，几千大劫过去他还记得这个约定。
刑渊举起赤睛兽，赤睛兽眼睛撇到一边不敢直视他。他心情好的很，甚至对赤睛兽笑了一下。赤睛兽吓的心都快碎了。他走进屋里，小狐狸口水还留在肚皮上，他抓起小狐狸颈后的皮毛，“赤狐，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