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竹不烬月下溶

2、林妹妹 林烟如小日

　　林烟如小日记：
　　记录一下，今天太阳没有打西边出来。
　　天气很好，同桌很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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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第二天，第一节课就是数学老登的。
　　这逆天的安排让众莘莘学子昏昏欲睡，为了改变这种状况，老登决定振奋一下同学们的精神。
　　于是他一眼便“相中”了墨宿涯。
　　“直线斜率k有几种计算方法?……墨宿涯，你来回答一下。”年近60的老登头发短而糙，黑发夹杂白线，严肃的脸庞透露出他高级教室的风范。
　　墨宿涯被叫时还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不知天地为何物，慢吞吞起身，眼睛没有焦距一般呆呆地望着前方。
　　“墨宿涯?喂，你中邪了?”
　　墨宿涯回点神，但依旧紧闭双唇，脸色苍白，大脑空白，右手微微颤抖。
　　大家都注视着他，好像他自带光环，那么地赏心悦目…
　　“psps，五种。”林烟如小声提醒。
　　这么多双眼睛，她都替他着急，偏偏这人好像生来就习惯万众瞩目一样，没心没肺。
　　墨宿涯不回话，冷汗直出，心脏剧烈跳动着。
　　“怎么了，你的手怎么这么多汗?是不是生病了?”林烟如握住他的手，感受到手掌的湿意，颜色担忧。
　　虽说他们平时损友，不着边际，但这可是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了。
　　数学老师也不想难为他，看他实在说不上来，就敲敲黑板，指着刚讲到知识点。
　　“你想想，直线方程……”数学老师做着夸张的动作，手上比划着，似乎想要肢体语言来传达他的意思。
　　等许久，墨宿涯也只是站着，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是，数学老师打断了他的冥想：“上课好好听！”
　　“求k呀，有这么几种方法……”
　　老登公布了答案，心里念叨着，一节课就这么点时间，可不能再等了，要下课了！
　　便没管墨宿涯，讲了起来，一时间也忘了让他坐。
　　墨宿涯就那么站着，身梁挺直，看不出异样。
　　但林烟如能感受到他的难受：“要喝点水吗？你直接坐下吧，老师不会管的……”
　　但是，墨宿涯没有坐下，他在一阵耳鸣后，听到声音越来越模糊，像是封印了时代胶卷，数学老师的身影在视线里变成了七十二份，晃晃悠悠，也慢慢地，慢慢地晕染上了黑暗……
　　“墨宿涯！你怎么了！老师！……”林烟如的焦急的叫声消散在了耳边。
　　最后他看见所以人都围了上来，包括……许知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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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务室。
　　“喂，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突然晕倒有多吓人！”林烟如边说着边拍拍自己的胸口，表情浮夸，眼睛瞪得大大的。
　　“医生说，其实你是长期睡眠不足还有低血糖引发的昏迷。”
　　“你是不是没吃早饭?是不是又熬夜了?”
　　墨宿涯刚转醒，还一时反应不过来。
　　“嘿！你聋了还是哑了，还不回我话，知不知道我都陪你三节课了！”她一个大掌甩过去，掌风都带起一股寒意。
　　“痛痛痛，林烟如！你牛来的?力气这么大，我嗷嗷嗷……”墨宿涯温润的外表有一瞬的崩裂，就是古风小生也压不住他要骂人了！
　　林烟如也一肚子气，看墨宿涯这么不领情，心里更窝火：“好好好，你这么说，我还说你斯文败类呢！”
　　“喂，我可是病人，你怎么能打我！”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小人也！”
　　“有辱斯文！”
　　“……”
　　于是乎，俩人就这么不分场合地在病床旁边“大打出手”。
　　最后的最后，一个头发乱糟糟，一个衣服乱糟糟。
　　连医生也被吸引过来了：“那边的，注意墙上，公共场合，禁止喧闹。”
　　……
　　回教室路上，林烟如看墨宿涯嘴不是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哪看哪不爽。
　　墨宿涯更是直接装b，高冷得气氛都降低了几个度！
　　俩人虽并肩而行，但都不约而同的把脸转向一边，跟吵架的小学生没什么区别。
　　一路上，林烟如疯狂吐着气，吹鼻子瞪眼，默念不要动怒，不要砍了这崽子，杀人犯法。
　　完全没注意到墨宿涯压不住的嘴角，一会儿转头憋笑，一会儿转头嘴里发出“哼”“切”“啧”的语气词，尽显他的“冷漠”，不时还摆出一副臭脸，突出他的高深莫测。
　　“有你在我身边，倒是凉快得很。”林烟如耐不住寂寞，硬是要说几句风凉话。
　　“呵呵，那倒是便宜你了。”墨宿涯用他完美的下颚线回击着
　　“呵呵是猪叫，再说，谁稀罕?”她抬起高傲的头，蔑视墨宿涯。
　　“矮子。”墨宿涯凝视她，无情嘲笑。
　　“……”林烟如停下脚步，“都多大的人了，还跟我吵架，你说说，我们上一次打架是什么时候?”
　　她突然收敛了脾气，问起了往事。
　　“?问这个干嘛?”墨宿涯疑惑，也跟着停下脚步。
　　“你说。”她坚持。
　　“初三的时候，为了成绩那次?”他试探着回答。
　　“叮咚，答对了，不过……”她表现得很开心的样子。
　　“不过什么?”
　　“不过……”
　　她突然靠近他，近得能看见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亮亮的眼眸，以及白嫩细腻的皮肤和眼角下的红痣，就那么笑着，明媚又张扬，他的心跳又有些快了……
　　就这么被迷惑的一刹那，林烟跳起来如拍打了他的头，大笑着飞快跑走了，还喊着：
　　“没有奖励，只有惩罚！哈哈哈哈哈……”
　　墨宿涯愣怔片刻，手抚过她刚打的位置，其实她打的不疼，跟挠痒痒似的，不过看见她贱兮兮的笑脸，他嘴角一抽，也快步跟上了……
　　“尔敢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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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值下课时间，他们追逐打闹倒也不惹眼，大概就是她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吧。
　　时间好像永远追不上这一刻。
　　那种肆意，张狂，自由的感觉通过奔跑带给他，使他恍惚了，隐隐约约窥见了青春的模样。
　　真想就这么大喊一声：“快哉快哉！”
　　恰逢中午，阳光落在走廊里，照在她身上，栖息在她的每一根发丝上翩翩起舞，几缕碎金在微尘中轻颤，斑驳随影，明亮的他睁不开眼睛，也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看不见其他人的样子。
　　她回头看他是否追上的俏皮眼神，以及她被勾勒出的柔和的琥珀色身形，都让他感受到青春懵懂的悸动。
　　他知道，这才是他源自内心的情感，而不是强加在在他身上的束缚。
　　这是一份独一无二的属于他的情感……
　　真的，好想，永远停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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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喘吁吁的跑到教室也就差不多上课了，林烟如先一步回到座位，零帧起手划出一条三八线。
　　等墨宿涯回来，就用一种看sb的眼神：“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墨宿涯：“?病否?”
　　林烟如如临大敌：“你才有病。”
　　“能耐了，给爹耍威风?”墨宿涯“慈祥”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脸怜爱的表情。
　　“?病否?”她原封不动还给他。
　　“饭否?”墨宿涯暗喻。
　　“什么意思?”林烟如摸不着头脑。
　　“说你没吃饭骂人没力气呢。”她前桌的人突然转头对她挑眉，不停眨眼。
　　“?墨宿涯，老而不死是为贼。”林烟如死亡微笑。
　　“人家刚满18岁。”墨宿涯用他那正到发邪的样貌说出了最不着调的一句话，简直跌破眼镜，令人发指！
　　林烟如在他刚说完，就已经破功笑得肚子疼了。
　　“你……总有刁民想害朕！”然后她就笑得不知老师为何物了。
　　很不巧，这节班主任的课，摆着一副臭脸就直接点名让他们俩出去反省，再加一个写检讨。
　　教室门关上后，她再次不厚道的笑了，不过不敢放出声音，好生憋屈。
　　“都怪你，你干嘛逗我?”她选择甩锅。
　　“好端端的，怎又怪起我来了?”墨宿涯拈着兰花指，往她那一放一收，活脱脱林黛玉模样。
　　“说吧，你吃了几个林妹妹?……哈哈哈哈哈…”林烟如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止不住颤抖，不知道的还以为哭呢。
　　哦对，这墨宿涯可有发言权，上次可不就是她笑被班主任以为哭了嘛。
　　想到着，他不禁也跟着林烟如笑起来。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开心，真的很好笑吗，很喜欢吗?……
　　林妹妹，林妹妹，那也得姓林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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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烟如小日记：
　　哼哼哼，墨宿涯这个sb。
　　这是我单方面决定第10086次绝交！友谊到头了，有得你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