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剑同尘》千凌云砚

2、境边初逢 第一卷

　　第一卷：境边初逢

　　第二章追踪符现，疑窦暗生

　　沈砚之赶回流云宗时，山门处的剑纹阵正泛着淡金微光。他刚踏入结界，就见暗卫营的弟子林舟急冲冲跑来，手里攥着一封染了墨痕的密信。

　　“统领，楚长老在议事厅等您，还说……要您带上剑碎的消息。”林舟声音压低，眼神扫过沈砚之的袖口，“另外，您离开后，有人在您的住处放了这个。”

　　他递来一枚巴掌大的木盒，沈砚之打开，里面是枚刻着“星”字的青铜符牌，符面刻着繁复的追踪纹路——正是楚玄策惯用的追踪符，只是这枚符牌的边缘，竟隐隐透着魔族暗纹的黑晕。

　　“谁送的？”沈砚之指尖摩挲着符牌，灵力探入，果然感应到一丝微弱的暗属性灵力，与黑松林那紫衣人身上的气息同源，却又多了几分刻意伪装的驳杂。

　　“是个蒙面弟子，说是楚长老让转交的。”林舟挠了挠头，“我瞧着他身法像外门弟子，可又带着内门的腰牌，没敢多问。”

　　沈砚之将符牌收进怀中，眸色冷了几分。楚玄策明着让他查剑碎，暗里却用带魔族气息的追踪符标记他——是想借他的行踪找剑碎，还是想把他引去什么地方？

　　议事厅内，楚玄策正坐在主位上煮茶，茶烟袅袅。见沈砚之进来，他抬了抬眼，目光落在沈砚之空着的双手上，眉头微蹙：“剑碎呢？”

　　“被人截胡了。”沈砚之直言，将黑松林的遭遇简略道出，刻意隐去了与紫衣人灵力共鸣的细节，“是个魔族修士，能徒手触碰剑碎，不受剑煞侵蚀。”

　　楚玄策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茶汤晃出细小的涟漪。他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笑：“魔族竟有这般人物？看来焚天殿是真急了，连异血脉都派出来了。”

　　“异血脉？”沈砚之心头一动——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魔族异血脉天生能容纳异种灵力，可不受剑煞、毒瘴侵蚀，是万中无一的体质。

　　“没错，”楚玄策将一枚玉简推过去，“这是暗卫营查到的消息，焚天殿少主凌清欢，就是百年难遇的异血脉。三个月前他叛出魔族，据说带走了焚天殿的半份剑碎地图，想来你遇到的就是他。”

　　沈砚之接过玉简，灵力探入，果然看到凌清欢的画像——眉眼清俊，嘴角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与黑松林那紫衣人一模一样。玉简末尾还写着：凌清欢行踪诡秘，疑似与妖族勾结，意图夺取青冥境剑碎，需尽早除之。

　　“长老的意思是，让我追杀他？”沈砚之抬眼，直视楚玄策的眼睛。

　　楚玄策却避开他的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剑碎关乎三界安危，不能落入魔族手中。你带这枚追踪符，它能感应凌清欢的异血气息，找到他后，不必留情。”

　　他又递来一枚与木盒中相同的“星”字符牌，沈砚之接过，指尖再次触到那熟悉的暗纹——两枚符牌的气息竟完全一致，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若是我拿不回剑碎呢？”沈砚之突然问。

　　楚玄策抬眸，眼神锐利如刀：“沈砚之，你是暗卫营统领，也是流云宗最有天赋的纯灵根修士。剑碎找不回，青冥境出了乱子，你担得起这个责任？”

　　沈砚之沉默颔首，转身退出议事厅。刚走到门口，就见苏晚卿迎面走来，她穿着流云宗大师姐的月白长袍，手里攥着一条绣着流云纹的绢帕，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沈师弟，你真要去追那魔族？”苏晚卿声音微颤，“楚长老的话……未必全是真的。”

　　沈砚之脚步一顿。苏晚卿的父亲曾是流云宗大长老，与沈砚之的父亲是挚友，后来因“通魔”罪名被废去修为，郁郁而终。这些年，苏晚卿虽依附楚玄策，却总在暗中提醒他小心。

　　“师姐想说什么？”

　　苏晚卿左右看了看，将一张折叠的纸条塞到他手里：“我昨晚在楚长老的书房外，听到他和人密谈，提到了‘青冥渊禁渊区’和‘献祭’，你……多加小心。”

　　沈砚之展开纸条，上面是苏晚卿潦草的字迹：“追踪符有问题，别被引去禁渊区。”

　　他将纸条攥紧，抬头时，苏晚卿已转身离开，月白的衣摆在廊下划出一道仓促的弧线。沈砚之摸了摸怀中的两枚追踪符，又想起黑松林那紫衣人转身时的背影——楚玄策、凌清欢、禁渊区……这盘棋，似乎从一开始，就布下了无数陷阱。

　　而他，既是执棋者，或许也是别人眼中的棋子。

　　沈砚之不再犹豫，转身朝山门走去。他要先找到凌清欢，不是为了杀他，而是要弄清楚——这枚带着魔族气息的追踪符，究竟是楚玄策的算计，还是指向真相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