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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 ...

  •   葵远会那弱势姿态早消失了,她眼眸含笑,好整以暇地看着操焉。那眼光犹如一把包装漂亮的剔骨刀,温柔地将他挖心剖腹,细致地瞧过里头。

      操焉那些情急之下的失言,倒像个独守空闺的怨夫,句句控诉皆在暴露自己。他反应过来后,表情僵硬,面皮像熟透的虾色,红得快要着火!因为情绪大起大落,红线的香气即将压制不住。

      他倏地松开捏住葵远会下颌的手,表情十分古怪,之中又透露出不解,还有一丝不肯承认的执拗。之后,很着急地起身。

      操焉又想跑,葵远会的胳膊紧了紧,搂上他那劲力的腰身。得了没皮没脸的趣,依旧嬉笑着说:“你的腹肌手感真好,我能摸一下吗?”

      操焉猛地僵住,差点控制不住异香,再看葵远会,她眼中并无情态,笑吟吟的娇俏模样,只是趁乱报复。他气急地低吼:“葵远会,你!”

      红透脸的气急败坏,在葵远会眼里毫无威胁,谁叫他每次一碰到些事就暴动,不听解释。虽然最后她都能“化险为夷”,但也太难应付了,他的状态就跟随机出题似的,她还要担心做错了的下场。

      即便她并不很为此困扰,但还是像平常人那般和平相处更好。

      葵远会就不动作。

      操焉只好强硬地拨开她的手,得以解脱出来,而后脚步踉跄地进了客卧,慌忙关上门。

      空气中遗留些缕熟悉的甜香,熟悉的独属于操焉,但他并未落头,也无攻击意向,怎么会突然发散香气?葵远会猜测,或许是情绪起伏太大,便会控制不住香气。

      怪不得他要逃,原来是怕自己被看透。

      形势扭转,葵远会心情舒畅,从沙发坐起身,揉揉脚腕,好许多了。她起来走去阳台,把晾干的衣服收回来,包括操焉的。

      叠好两人衣服,将操焉的衬衫西裤放在沙发,她抱住自己的衣物回房,嘴角微微弯起。原本反问他的话,她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出来什么,不过还是有收获,原来这样的身体接触,对抑制怒火也有用啊。

      今晚有惊无险,她又多了解他一点……

      ——

      第五十日。

      周四。

      葵远会被闹钟叫醒,起来洗漱做早饭,操焉的房门紧闭,不知道醒了没。

      早饭是蒸鸡蛋肠粉,她也给操焉做了一份,温在蒸锅里。不知道他几点上班,就没喊他,打算上班前给他发个微信提醒早餐的事。

      换好衣服,葵远会打算出门,经过客房时,听到里头传出沙哑的咳嗽声。出于礼貌,她敲门询问:“你怎么了?”

      过了几秒,门从内拉开,葵远会见到一脸潮红的操焉,眼神浑噩,嘴唇红得开裂。他摇了摇头,嗓子嘶哑,“没怎么。”

      葵远会照顾过生病的关远川,知道这应该是发烧了,当即就抬手贴到他额头,额温干热,得有三十八度往上了。

      “你发烧了,不知道吗?”她说。

      操焉身体滚热,她温温的手放在皮肤上,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他语气浑不在意,“我知道,吃点药睡个觉就好了。”

      葵远会收回手,嘀咕:“高烧呢……”

      操焉浑身无力,重新回到床上躺好,睁着无神的眼睛望天花板,嘴唇干红,气息微促,一副很累又没法休息的疲态。

      他行李就那么点,哪来的药?离上班还有时间,葵远会不能就这样扔下他不管。何况人家住在她租的房子,出了什么事她也要负责。

      她转身出了客房,回卧室找药盒,顺带把上次公司发的甲流自测盒拿上。倒了杯温水,端到客房,放在床头柜上。

      “起来一下。”

      操焉闻声转眸,乍一看到站在床边的葵远会,烧得浑浑噩噩的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你不是……上班了吗?”

      “还没到时间,你起来测一下。”葵远会递过来一个甲流自测盒。

      操焉靠着床头,缓缓挪坐起来,他拿过盒子看说明,不解地问:“我只是感冒,测这个做什么?”

      葵远会说:“测了没坏处,感冒和甲流的用药不同,对症用药好的快。”

      她挺有经验,操焉也觉得有道理,因为这次发烧让他根本没法睡,险些扛不住。他按说明操作,试纸出了结果,果真是甲流。

      “我就知道,成年人哪这么容易发高烧……”葵远会念叨着,走到厨房端来早餐,“吃点东西垫肚子,好吃药。”

      操焉蔫蔫地接过肠粉,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发烧没胃口,吃多了难受,葵远会没说什么,弯腰挑出奥司他韦胶囊和退烧药,备好量让他吃。

      “抗病毒的奥司他韦和退烧药,你吃吧。”

      操焉倚在床头,病歪歪地看着葵远会,她以为他怀疑自己的药,解释一嘴,“我这样吃过,两天就退烧了,还有……”

      她想说关远川也这样用过药,但避免他又瞎想,就及时闭口,“吃吧,发烧很难受的。”

      操焉轻点头,才接过药,也许烧干了喉咙,嗓子很困难地清咳。葵远会及时递水到他嘴边,他低脸去喝了几口水,吞下药。

      “你以前也发过烧?”他问,嗓子舒服了些。

      葵远会放好水杯,转头看见他因发烧而迷离的目光,那里面有些专注,还有些赤裸的东西。对视带着坦诚的含义,她不适地撇过脸,回答:“嗯,从小孩长到成人,建立免疫系统怎么会没发过烧?”

      “有人这么照顾过你?”

      “没有,我妈很早以前就去外地了,我爸……不太管我。”

      “那你怎么对生病……很有经验的样子?”

      操焉因为生病,浑身的软骨头,声音缓缓,听着有种循序渐进的舒服。葵远会一时不设防,诚实回:“因为我照顾过……”

      她猛然闭嘴,转脸看向操焉,表情惊险。

      他姿势松泛,迷离的目色中透露出一丝精光,“照顾过关远川是吗?”

      昨晚在火锅店,操焉看到葵远会用手去探关远川的额头,下意识的动作,就猜测他们有过相互依靠的经历。他确认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病怏怏的折腾不起来,只能气闷。

      葵远会心底懊恼,这人怎么病成这样还如此有心机?昨晚的事就过不去了吗?好在上班时间到了,她借口要去上班,迈步准备走。

      手腕忽而被抓住,皮肤传递来惊人的热度,她疑惑地回头,撞见操焉发烧到泛泪的眸光。

      “你要走了吗?”语气也虚弱。

      葵远会“嗯”了声。

      操焉突然咳嗽起来,他人没力气,腰都咳弯了,她便去扶住他胳膊,跪床上帮他拍背顺气。见他舒服一些,她想抽身,他却揽臂抱住她,脑袋歪在她腹侧,像孩子跟大人撒娇的姿势。

      这不像他平时的样子,葵远会愕然,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你是关心我的。”陈述的语气,操焉能感受到,但不免跟关远川作比较,“我生病了,很难受……”

      “可是我……”葵远会要说什么,被腰间那股力勒了勒,就听操焉开口。

      “我觉得难听的话,别说。”

      葵远会哑然失笑,但她还是要讲,默默酝酿说服他的措辞。

      她好片刻没动静,操焉以为她明白自己这样做的含义,抬了眼尾瞄她,却捕捉到她为难的表情。他喉间想滚出一句控诉的话,又生生忍住,意气用事地放开手,撇过脸,“随便你!”

      操焉平日走精致路线,现在葵远会眼下这颗脑袋毛发蓬松微乱,像个小孩,她真想揉一揉。碍于他是个实际年龄不小的成年人,她便没有动手,语气软道:“我得上班,要迟到了……”

      操焉闻言,更难受了,高温烧得脑袋晕乎,转脸瞪视她。

      葵远会低着眉眼,看到的是他水润眸子里面那股控诉,透露出难得的稚气,反差感简直让人稀罕。她未表现出来,冷情道:“我要上班了,迟到的话,会扣全勤。”

      关远川比不过就算了,连全勤的位置都比操焉优先,他牙一咬,重声道:“全勤多少?”

      “……五百……”

      他愤愤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直接划开微信转账,“我十倍补你!”

      下一秒,葵远会的手机收到提醒,她点开看,操焉直接给她转账了五千,备注:补。

      操焉脑袋浑噩,视线已经不太聚焦,但他仍集中精力注视着葵远会,揣摩她的心意。觉得他做得那么明显,她应该知道自己的意思了。

      葵远会察觉到操焉专注的目光,要按照往常,她指定要问他一句:“钱给我了,然后呢?”

      但是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就不逗他了,她明白他其实是想要她留下来,就是拧巴,不肯明讲。她接受了,收下转账,正好她也不太放心丢下高烧的人,毕竟甲流可大可小。

      她挪膝下床,操焉应激地抓住她裙摆,着急问:“你要去哪?”

      他此时的作为和心态,真的好幼稚,全无平日的嚣张暴动气势。葵远会真稀罕,语调玩笑地回视他,“钱已经收到,我今天的时间□□先生买下了,现在当然是去给你倒杯水,再帮你物理降温,照顾你呀!”

      操焉的意图就这么被她用调笑的语气,明晃晃地说出来,他羞赧不已,觉得浑身燥热,体温飚高。他连忙松开手,生怕再被她看出什么,轻着声调“哦”了声。

      不过好歹她留下了,虽然是他磨磨蹭蹭地要求才如此,跟她对关远川的无条件照顾比不了,但他现在不想一个人。人一生病,心理防线莫名地脆弱,房子安静陌生,他不习惯。

      葵远会离开客卧。

      外面传来柔和的水声,应该是她在接水,然后来回走了几步,再向客卧来。操焉躺下,耳朵一直在捕捉她的动静,待她走到门口,他转眸就看见她。

      “再喝点温水,补充水分。”这次葵远会放了根吸管在水杯里,操焉侧着脸就能喝到。

      等他喝完水,她坐在床沿,拧毛巾给他擦拭手心,然后温敷额头。

      操焉任她动作,她手指肉很软,掠着他滚烫的皮肤,让他觉得舒服放松。不单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葵远会在照顾他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现在毫无攻击力,整个人气势淡淡的。她感觉这是个沟通的好时机,他真的情绪太不稳定,虽然比之前动不动杀戮的好,但也让她措手不及。

      假如沟通的过程中,不小心触到他逆鳞,再次失控,她觉得自己能够安抚住他。毕竟他现在是只病老虎,弱小得惹人怜爱。

      毛巾凉了,葵远会换过,酝酿着开口:“最近甲流爆发,你这两天没怎么睡觉,情绪起伏太大,身体受不住,所以才被病毒钻了空。”

      操焉虽然脑子烧得糊涂,但这点洞察力还是有的,他望着她,“你想说什么?”

      葵远会抿抿唇,尽量然后自己声线没有任何意图,“操焉,其实我们相处可以更温和一点的。”

      操焉想起昨晚自己失控的场景,和心理防线崩溃暴露的心情,面皮一薄,不自然起来,却也没反驳。

      虽然他因为发烧,脸很红,但葵远会能分辨得出来扭捏的情态。她脸上笑意张扬,颇得寸进尺地说:“你年纪不小了,应该清楚怎么平和地处理人际关系……”

      都这样说了,操焉仍旧淡淡的,只嘴角紧抿,不再看她。她知道他听进去了,打算放过他,转换话题。

      再次更换敷额毛巾,操焉忽然推开她的手,不再温敷。他在药箱里拿出个口罩,递到她手上。

      葵远会猜测他的意思,戴好口罩。下一瞬,腿面压上重量,她低眼见操焉将脑袋搁到她大腿,面向她小腹,呼吸带着病态的灼热,透过上衣洇进皮肤。

      她小腹不自觉收紧,人也不敢动。

      操焉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不悦地闷哼:“不准拒绝我。”

      葵远会失笑,蓦然想起什么。

      摸小腹,贴额头试温,抱住腹部,都是她和关远川做过的。真小气,这个男人都病蔫了,还占有欲爆棚。

      人一生病,不再克制地当大人,葵远会将他此时亲近的举动,理解成在向自己敞开心扉。她不禁抚摸他头发,接触到发脚的湿汗,拿过干净的纱布帮他擦干,“发汗了会舒服些,你睡一觉吧。”

      “嗯……”操焉懒洋洋的腔调,然后挪了挪脑袋,直接贴近她腹部。她体温适宜,他的高热也有所缓解,便在难得的温情中安心睡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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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求收藏,下本预收《客家庙大》 文案内容在567,17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