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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手镯 第二天店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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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店铺一开,很快便引起隔壁锦衣阁张老板的注意。
张老板还记得上次殷千重说的研制新香,见方寸间终于开门了便跺着步子往里走去。
没想到一到方寸间不仅又殷老板,还有一个俊美的男人,这个人她以前从未见过,也不知和殷老板是什么关系。
张老板便问:“殷老板,这位是?”
顾听澜按他们之前说好的来回答:“他是我的兄长。”
张老板打量着顾听澜......的皮囊,越看越觉俊美,脸也渐渐浮上红晕,不好意思再盯着看。
便和顾听澜找起话题,想打听一下她这位哥哥:“以前竟从未见过,不愧是兄妹俩,长的都这般好看。”
张老板挽起顾听澜的手,表现的很亲热:“你家兄长可有婚配,是否又意中人?”
顾听澜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回来,很冷淡的说:“家中已为兄长定好了亲事。”
殷千重倚在旁边看戏看的有意思,也不上前打断,就看着顾听澜自己应付,觉得有趣之极。
张老板实在难缠,顾听澜本就不想和人打交道,如果是自己的身体,只要冷下脸来,自然没人会来找他交谈。
顾听澜实在不耐,便给殷千重一个眼神,让他赶紧把这个人处理了,结果回应顾听澜的是一个带着戏虐微笑的挑眉,这两天顾听澜是没有适应这具新身体,倒是殷千重习惯的很,除了刚开始的震惊之外,适应的很快。
虽说殷千重看他不耐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很有趣,却还是上前帮顾听澜解围。
殷千重去柜子里拿了一个锦盒,走上前对张老板说:“上次听阿重说,你要研制的新香,便给你留了一份。”
说着便将手里的锦盒递给了张老板,张老板连连摆手:“这哪行,都是开门做生意的,哪有白拿的道理。”
殷千重把锦盒塞张老板手里,说:“张老板且收下,平日里你帮舍妹不少,没什么好报答的,也就这点香拿得出手,莫要推辞了。”
张老板见他都这么说了,便也不客气的收下了:“那我可收下了,下次让殷老板来我这,给她裁身新衣。”
殷千重应下,说着改日一定,提醒张老板道:“张老板,你店里来客人了。”
张老板连忙道别,匆匆回了自己店里。
送走张老板后,殷千重打趣道:“你这样可不行啊,你若这样我这店还开不开了。”
顾听澜皱眉,说:“我说过了,我不会做生意。”和人交谈实在费劲。
殷千重倚着柜子,手拖着脑袋笑道:“我教你啊。”
其时殷千重敢直接让顾听澜顶着她的样子开店,可不全是因为信任,而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本就话不多,性格甚至可以说是木讷,原主的性格并不适合开店,不过因为调香天赋极高,产品不愁卖不出去。
顾听澜虽说并不木讷,只是冷淡了些,但确实是不易被旁人察觉出什么,反倒是殷千重和原主性格相差十万八千里。
顾听澜也知道总不能一直闷在屋子里不出来,只能冷着脸默认殷千重的说法。
昨晚殷千重硬是拉着顾听澜把店铺里的东西都介绍了一遍,方便今天开门做生意,好在顾听澜记性不错,一个晚上就记得七七八八了。
之后又来了许多客人,买的东西顾听澜一样都没出错,殷千重莫名生出一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与有荣焉。
转眼就到了晚上,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一个难题,该怎么洗澡。
虽然殷千重说过该怎么洗就怎么洗,可真到了这种时候是真的尴尬。两个萍水相逢,对彼此都不了解,没有任何关系的人赤裸相见。
两人面前摆放着盛满水的浴桶,沉默着不说话,虽说当初答应的爽快,真到这时候了便又换了一副嘴脸。
过了很久,殷千重轻咳一声说:“要不你闭上眼睛我帮你洗。”
顾听澜脸一黑,正准备张嘴说话,像是想到什么又闭上了嘴,算是同意了。
殷千重拿来黑布将顾听澜的眼睛蒙上,保证他完全看不见才将他身上衣物退净,整个过程顾听澜身体僵硬,虽然看不见是何眼神,但是嘴唇抿的死紧,粉嫩的嘴唇都泛白了。
殷千重扶着顾听澜进入浴桶,水漫过肩膀顾听澜才渐渐放松,感受到身后之人拿着布在背上游移,绕至身前......
将眼睛蒙上,所有的感官便被放大了,殷千重行动间衣服悉索的声音,手划过水面的声音,布巾擦过皮肤的粗糙感,顾听澜能感受到殷千重的每一个动作。
同时不自在的还有殷千重自己,身体虽然是自己的,但芯子是男的,洗的别扭又敷衍。
殷千重洗的很快,想早点结束这场闹剧,好在顾听澜也很配合。
擦干身上的水给顾听澜穿上里衣才算松了一口气。
两人换好水后就该殷千重了,殷千重自觉蒙上双眼,等着顾听澜动作。
可顾听澜迟迟没有动作,正当殷千重疑惑时,顾听澜开口说:“你还是自己洗吧。”
殷千重笑道:“不怕我占你便宜?”
顾听澜却道:“你不会。”
“你倒是相信我。”殷千重便不客气的打算自己宽衣沐浴,可脚下一滑,身体便向着浴桶的方向倒去,手下意识的想要拽住旁边的东西,嘭的一声,水花四溅。
两人额头狠狠撞到一起,皆是发出一声闷哼,殷千重一把将眼睛上的布条扯下,一只手捂着头缓不过来,顾听澜被撞得脸色一白,从桶里出来浑身湿透。
刚才换水期间难免溅了些在地上,两人又是光脚站着,殷千重一把就将顾听澜一起拽进浴桶,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等殷千重缓过劲来,顾听澜已经走了,她却在水里发现一样东西,是那个戴在手上取不下来的手镯,当时殷千重用尽办法都没能摘下来的手镯竟就被这样拽下来了。
殷千重拿起手镯来看,发现手镯上布满了裂痕,渐渐的裂缝越来越大,逐渐脱落。
令人意外的是,手镯并没有断掉,而是露出了里层的天青色,殷千重用手摸了摸,是软的。
殷千重疑惑,怎么会是软的。
随着更多碎片的脱落,露出里面完整的模样。
里面竟是条蛇!
那条蛇背部呈现天青色,渐渐蔓延到腹部呈现白色,背部其间夹杂着个别白色鳞片,口中衔尾形成一个环状,眼睛紧闭,并未苏醒。
殷千重思索,她对比过这个手镯和穿越前的那个手镯,这两个一模一样,会不会其实就是同一个,在她穿越之前是感觉手被咬了一口,难道就是这个小东西。
殷千重陷入自己的沉思,没有注意到手中小蛇慢慢睁开了眼睛,松开了含在口中的尾巴,扭来扭身体,抬头看着殷千重,似是察觉到殷千重心不在焉,小蛇低头咬了一口,试图让殷千重注意到自己。
手指一痛,竟是咬出血了,殷千重低头看向小蛇,小蛇的眼睛不似其他蛇类是圆眼而是偏细长,金黄的眼睛加上蛇类特有的竖瞳,危险又美丽,看着就是一副有剧毒的样子。
殷千重才被这蛇咬了一口,立刻给自己把脉,并没有发现有中毒的痕迹,这个手镯,不,应该是小蛇,是原主师傅给她的,记忆中师傅对她极好,想来不会害她,不过她还是不放心,打算等一下给师傅传信一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千重是个极度颜控的人,此颜控适用于任何生物上,比如现在这条小蛇,漂亮中又带着危险,充满了禁忌感。
“你可真好看。”殷千重由衷的感叹,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蛇。
盘在殷千重手指间的小蛇仿佛听懂了她说的话是在称赞它,用蛇头蹭蹭指尖,以示友好。
殷千重将小蛇放到一旁,快速将自己收拾好,拿起小蛇准备回房间,到房门口发现顾听澜在门口。
“怎么了?”殷千重问道。
“你的手镯不见了,可能是刚才落在浴堂了,你可有见到。”顾听澜抬手示意她看腕间。
殷千重露出恍然的表情:“这个啊,我看到了,已经收起来了,不用担心。”
既然已经收起来了,顾听澜点头表示知道便抬脚想要离开,结果被殷千重叫住。
“欸,等一下。”
顾听澜停住脚步,疑惑的看向她,示意她继续说。
殷千重率先进了房间,跟身后的人说:“进来吧。”
两人坐在桌前,殷千重给顾听澜倒了一杯茶,殷千重还是决定把手镯的事情告诉顾听澜,毕竟互换身体是两个人的事,她也不好独自帮顾听澜做决定。
顾听澜边等边观察殷千重的神情,见她蹙眉思考,定是重要之事,见她踌躇半天了还没开口也不催促,只是耐心的等着。
殷千重终于下定决心,对顾听澜说:“你我换魂之事,我有一些想法。”
“和你有关?”见殷千重并没有着急跟他换回来,看来是还没找到换回去的方法,但这么犹豫不决,可能换魂之事的原因出在她身上。
殷千重将袖中天青色小蛇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说:“可能和它有关。”
顾听澜诧异,这小蛇从何而来,为何殷千重说和它有关,看这小蛇除了漂亮点,和别的蛇并没有什么区别。
顾听澜仔细看着这小蛇,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它,边和殷千重说:“我从未见过这蛇,它是何来历,竟还能换魂不成。”
这把殷千重难住了,她现在也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手指摩梭着茶杯,缓缓说:“我其实也不确定,你刚才不是说我手镯不见了吗,这......就是那个手镯。”
怕顾听澜不信,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亲眼所见。”
前有换魂一事,此刻再看手镯化灵蛇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但:“你是怎么想到和它有关的。”
虽说手镯化灵蛇确实闻所未闻,很是妖异,可灵魂互换和这蛇表面并无关系。
“我身上曾发生过一件诡异的事情,和它有关,我想和你确定一件事。”殷千重告诉顾听澜这条蛇的事也只是想他们两个可以早点换回来,却并不打算将她穿越的事也告诉他。
殷千重指着小蛇问:“你可被它咬过,它还是手镯的时候。”
顾听澜认真回想着两人见面后的每一幕,但凡能接触到手镯的场景都不放过,若灵魂互换一事和这蛇有关,那便只会是在换之前接触到的,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小树林,可两人并没有产生肢体接触,如何会被这蛇咬过......
不对!有过,就是当时殷千重冲向自己说要帮他之时,他拽了一把殷千重,拽的位置便是手腕,当时确实有一瞬的刺痛,可当时自己并未注意这一小插曲,也没当回事。
顾听澜望向殷千重点头道:“有,我们初见,小树林。”
殷千重听他这么说便喃喃道:“那就是了。”
殷千重对他说:“在此之前我也曾被它咬过,身边怪异之事也都和它有关,既然我们都是被它咬过才会这样,会不会再被它咬一下就能换回去?”
看着桌上小蛇爬到茶杯旁吐出腥红蛇信舔食杯中茶水,殷千重猜测着或许有的可能。
却听顾听澜问:“这蛇哪来的。”
这点倒是没什么好瞒的,殷千重便爽快的告诉了他:“是我师傅。”
殷千重接着说:“若真是因为被它咬我们才会换魂,或许在被咬一次便能换回来,不过线下它已化蛇,我不知它是否有毒性,我明天修书一封给我师傅,问问她是否知晓再行试验,你看可行。”
虽说刚才沐浴之时已被它咬过也并没有毒发的征兆,但谁知道这毒性会不会只是潜伏在身体内。
顾听澜自然是没意见,虽说两人都急着换回来,但是有命活着更重要,风险能减少点便是一点,两人都不是厌世之人,又怎么会嫌自己活得久。
此番夜谈也算是有所收获,顾听澜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在桌上的小蛇身上。
杯中茶水已被它喝完,小蛇察觉到两人都在注视着它,摇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先是去殷千重身边,顺着手往肩上爬去,到颈边用蛇头蹭蹭殷千重的脸,小蛇身上凉丝丝的,蹭地甚是舒服。
蹭完殷千重又顺着手臂爬下去,来到顾听澜身边,重复的刚才对殷千重的动作,顾听澜本能的要躲,最后还是坐在原地由着小蛇动作。
两人就这么看着小蛇雨露均沾后爬回殷千重的手腕处,口衔着尾,眼睛缓缓闭上,依旧装作手镯模样,从远处看倒像是个成色极好的手镯。
只不过现如今殷千重用着顾听澜的身体,男子手戴玉镯实在有点奇怪,好在宽袍大袖,不做大动作也不会露出来。
倒是殷千重被这小蛇雨露均沾的动作逗笑了。
第二天天一亮殷千重便给远在苗疆的师傅修书一封说明此事,路程遥远,这一来一回便有月余之久。
不过经过这一番夜谈,便将换魂一事暂且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