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被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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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饮：“生辰之后？”
他看向君墨宸道。
花月饮：“听闻你此次，是提前前来贺寿？”
君墨宸点了点头。
花月饮：“那可得小心点，今夜动静如此之大，小心东篱王族那边知道了你的身份。”
他将烛龙密信抛还给了君墨宸。
花月饮：“无事我便走了。”
他懒懒打了个哈欠。
花月饮：“有事也别找我，找择寒宫那帮人去。”
君墨宸接过竹筒，待人彻底走出房间后，拆开封条，这才取出信件浏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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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风本是不冷的，但寺庙坐落于山顶，即使白日有烈阳高照，到了夜间，还是会泛起了层层凉意----是个夏日消暑的好去处。
温珺澈匆匆走进客舍，脱下络纱茱萸纹外衫，递给一旁的侍者。
温珺澈：“堂兄来的好早，哈，倒是我来迟了。”
客舍里间，一人在屏风后端坐着，正提壶沏茶。
“朝中有事耽搁了吗？过来坐吧。”
温珺澈一笑，绕过屏风走了过去。屏风后，那人面带貔貅面具，一身月白纱衣几乎与窗外的月色融为一体。
他愣神了片刻。
温珺澈：“倒是有几年没见你穿白色了。”
那人点了点头。
“平日你见我都是在朝为官的时候。”
“抛头露面的，白的穿多了多不吉利。”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壶，抬手示意对方落座。
温珺澈哈哈一笑，坦然坐下。
温珺澈：“你与兄长最近如何了？”
对方抬手抿了口茶。
“一切都好。”
“北方战事既平，还差点收尾工作。”
“你哥说，他想赶在你父皇过生辰前班师回京。”
温珺澈点了点头。
温珺澈：“也好，到时候你同哥哥回来，也算为父皇生辰宴多添了份喜庆。”
那人也点了点头。
“朝中呢？我和你兄长在一直担心京中的情况。”
温珺澈带笑的脸，这才染上几分上位者的冷静。
温珺澈：“还算安稳。”
温珺澈：“不过从你和哥哥离京后，那些该动心思的老东西确实动了，但都没敢太张狂，做出些什么。”
温珺澈：“只是近几日神殿传来消息，城中似乎越来越不安稳了.......”
那人沉吟了片刻。
“让神殿多留意观察吧，有必要时，务必不让对方留有余手。”
温珺澈点了点头，忽然将自己的茶盏往对方挪近了些，笑道。
温珺澈：“堂兄，东篱今年欠金玉堂的债，可否再拖拖。”
貔貅面具下，那人一愣，眨了眨双眼。
“管事来找你们了？”
温珺澈点了点头。
温珺澈：“昨日私下递了拜帖，来问的。”
温珺澈：“但今年朝廷上的收益并不乐观。”
“本也就才修养生息了几年，今年又偏逢北方乱事，往那投入了不少军资。”
对方点了点头，一笑道。
“怪不得二皇子今日格外热情，一见面就称我堂兄。”
那人掩袖喝了口茶，调侃道。
“也不怕下官担待不起。”
温珺澈也笑了，指尖攥住对方袖子道。
温珺澈：“小白兄，好歹那么多年的交情，别这时候装生疏啊。”
温珺澈：“国库今年是真还不上钱了，记得和你下面人说说。”
对面人点了点头，重重应了几声。
“嗯嗯嗯。”
笑道。
“可金玉堂乃商贾之地，以盈利谋生，二皇子要延期。”
“可否先加些利息？”
温珺澈又扯了扯他袖子。
温珺澈：“小白，小白～”
温珺澈：“堂兄～”
对方笑着喝茶，不予回应。
温珺澈：“小白，你要是加利息，我可就连你今年的官俸都发不起了。”
对方哈哈一笑，拂开他的手道。
“何至于这么惨？”
最终摇头无奈浅笑道。
“借的银钱，我会去和下面人说。”
两人后续又聊了些城中的近况，茶盏交错，白烛渐短，屏风内的人聊得兴起，屏风外的人倦了，悄然犯起了困意。
庭中白薇花絮落了又起，平静的月色下不知不觉又有许多事在发生。
是拂柳忽失了水中月，是月影误入了水中塘，当年折柳送别的人再次归京，暑夜里寒气却在暗然滋生——一切静待天明。
仲夏清晨的风，带着夏日独属的暖，却也还未曾染上炽阳的炙热，悠悠拂过湖面，带起片片如银的涟漪。
粼粼溪畔，除了晨起便啾鸣不休的鸟声，还传来一阵低语。
“便送到这了？”
对方点了点头。
晏离：“后头不必送了，我能走。”
青年不放心地看了看她。
“之后越往蜀地，山岭便更密集，一个人去寻药草......”
那女孩看起来并没多少来岁，约摸豆蔻之年，身上却透出大人的成熟，似乎是要比对面的少年还要稳重上许多。
她摇了摇头，打断他的话。
晏离：“本就是顺路送的，你在此处还有任务。”
她看了看一旁的白虎，伸手取过虎背上的竹筐，掀开盖着的麻布，里头的雌鸟还在安睡。
晏离：“把这个带给小白吧。”
“她要生产了，我行路颠簸不便带着她。”她抬头看向青年：“正好孩子父亲还在小白那。”
青年伸手接过，点了点头：“好，我会转交给阁主的。”
他将雌鸟小心安放进自己布包里，再看向晏离，对方一身素布衣裳，头上挽着檀木花簪，如果不是上面已缀了银饰珠翠，乔义安都怀疑那只是她随身带的药材。
晏离背上了竹筐。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看向他道。
晏离：“哦，对了。”
“她体质有些特别，记得告诉小白。”
树下的少女安然躺着，昨夜落水的痕迹已被一夜的篝火烘得差不多了，身上盖着件素布外衣。是昨晚被两人救了起来，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处理过了。
乔义安看向树下的人。
“不用开药吗？”
晏离：“去城里随便找个药铺，开个治伤的方子就够了。”
晏离：“都一样。”
晏离攀上虎背，看向他道。
晏离：“那我便走了。”
乔义安浅浅笑了。
“后会有期。”
晏离拍了拍坐骑，点头道。
晏离：“来日再会。”
白虎载着少女漫过浅溪，渐行渐远，竹筐上拴着银铃，忽远忽近传来清脆叮当。
而慕渺渺就在这虚忽飘渺的铃铛声中渐渐醒了过来。
她抬手挡了挡阳光，晨曦透过葱郁的树叶洋洋洒洒落了一地，也惊扰了一夜心惊胆战的人的安眠。
乔义安：“姑娘醒了？”
慕渺渺抬了抬手，手臂遮住的大半视野展露出来，她不由得看向说话的人。
慕渺渺：“这又是哪？”
乔义安微顿，解释道。
乔义安：“篱城郊野。”
她揉了揉发痛的额头。
那青年扶住她，
乔义安：“小心。”
乔义安：“你昨夜落水，加上伤势，有些起烧了。”
慕渺渺试了试自己的额头，果真有些微烫。
她倚在树下没再敢动，身上的伤势有些严重，一动就会牵动伤口。
乔义安：“姑娘家住何处，是篱城人吗？”
慕渺渺摇了摇头。
慕渺渺：“不大清楚。”
为什么一觉醒来还是在这地方？
青年扶着她在树下躺好。
乔义安：“那姑娘等会先随我去医馆吧，等大夫看完姑娘伤势后，再寻亲也不迟。”
慕渺渺犹豫了一会。
能寻到亲吗？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哪来的亲戚。
但望向那人温润带笑的脸，她还是点了点头。
本以为昨夜一夜过去就能会到自己的世界了，怎么一觉醒来还在这。
她有些兴致恹恹地埋下头。
但对面的人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继续道。
乔义安：“姑娘是头次来篱城吗？”
慕渺渺点了点头。
嗯，算是吧。
她不光是第一次来这个城，还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
乔义安一笑，兴致洋洋向她介绍道。
乔义安：“啊，小生也是头回来。”
乔义安：“来到这才知道，篱城宵禁要五更天才结束。”
乔义安：“这才在郊野滞足了许久。”
慕渺渺好奇道，
慕渺渺：“看天色，时间快了吧。”
乔义安点了点头，伸手过来搀她。
乔义安：“姑娘行动可方便。”
“不便的话，小生可以先进城，为姑娘叫辆马车。”
慕渺渺摇了摇头。
她只是伤了肩背，又没伤到腿。
慕渺渺：“可以，我能走。”
不过一起身，还是容易牵动脊背上伤入血肉的伤。
但好在包扎的人手法很仔细，已经极大的减小了活动对伤口的拉扯。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一阵牛铃声。
“爷爷，快点快点，不然你又要赖我起晚了！”
遥遥官道上传来一阵孩童的声音。
老人应了几句，但声音没孩童那般朝阳锐气，便听不清了。
乔义安循声看了几眼，忽然放下搀扶着的慕渺渺。
乔义安：“姑娘等我片刻。”
说罢，便朝那对爷孙俩走去。
“老人家是进城卖货吗？”
因为是上坡，牛车拉着一车干柴有些吃力。
老人怕牛车拉不稳，便没舍得让孙子帮忙，自己一个人和黄牛推着一车柴火。
小孩子急性子，一见自己没可帮忙的，就像没了兴味地玩具，一味地想快点去城里再找新奇地乐子。
乔义安帮老人搭了把手，将牛车推到平路上，
乔义安：“老人家，我身边有位姑娘受受伤了，可否借你的牛车载一程？”
他看了看车后的干柴空隙，估摸着能坐下三个人。
乔义安：“我帮你赶车，顺便再出点路钱。”
老人家擦了擦汗，小孩子闹腾地跑来跑去，差点撞上了刚走过来的慕渺渺。
她一只手撑在小孩肩上，阻挡了孩子过快的速度。
慕渺渺：“小宝，别跑，石头容易绊摔的。”
小孩顿时停下了。老人将汗巾收回腰间，
老人：“路钱就不必给啦，你替老朽推车就已经帮了一个忙，辛苦费和车费抵了。”
老人：“这样老朽也不算欠你。”
乔义安哈哈一笑。
乔义安：“那便多谢老人家了。”
慕渺渺牵了牵孩子的手。
慕渺渺：“小朋友，走不走？”
慕渺渺一边拉着孩子往牛车那边走，孩子一边拉着她的袖子问，
孩子：“姐姐，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孩子：“我刚刚差点撞到你。”
慕渺渺奇怪道，
慕渺渺：“嗯？没声吗？是不是你跑太快了。”
那孩子摇了摇头。
孩子：“不，你刚刚像这样。”
双手比划道。
孩子：“哗地一下，像鬼一样飘了过来。”
孩子说出口又觉得有哪里不对，急忙改口道。
孩子：“啊！不对，是仙女，仙女飘过来了！”
慕渺渺摸了摸鼻子，用手拍了拍孩子的背。
慕渺渺：“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孩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孩子：“嗯......是有点，但看到姐姐的脸就不怕啦。”
慕渺渺扶着孩子上车，老人已经在车上了，伸手来接孩子。
孩子活泼，老人介绍道孩子的小名叫喜宝。
慕渺渺上车后和老人攀谈了很多，喜宝就一直窝在老人怀里，将两人的对话当故事听。
慕渺渺：“他父母亲呢？”
老人：“孩子爹又上山砍柴火去啦，这会差不多该下山了。”
“不过有的忙，砍完柴后还得和儿媳一块去田里耕地。”
慕渺渺：“喜宝是小名吧，他母亲取的？”
老人点了点头：“是小名，大名叫常喜。”
老人：“贫苦人家也不求什么，只求孩子能喜乐康健。”
慕渺渺点了点头，摸了摸孩子头上扎的小啾啾，很是可爱。
大抵也不过才总角之年。
牛车很快到了城楼下，慕渺渺回头去看，城楼下已挤满了乌泱泱的人，都是赶着早集进城的百姓。
城墙五丈来高，巍峨耸立，遮去了大半阳光。
旌旗蔽空，迎风招展。
城下熙熙攘攘，人群虽然喧闹，却也井然有序，守城官兵来回踱步着，也在等待着开城门。
慕渺渺：“这是个很繁华的城池吗？”
老人一笑。
老人：“姑娘看是外处来的，可也不该连篱城也不知道啊。”
慕渺渺：“啊，小时随父母亲在山野间，确实对外界的事少有听闻。”
和老人聊多了，慕渺渺扯谎是手到擒来。
老人摸了摸孩子的头，喜宝好奇地看着两人，听老人娓娓道来。
老人：“自虞朝覆灭后，天下七分，如今也只剩东离、南昭、西启、北安四国。”
老人：“篱城便是东篱的都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