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至少，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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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场演出，赵渝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椅子上，随着大家鼓掌而鼓掌，大家笑而笑，好像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
商峋和杨企一左一右坐着，面面相觑。商峋用眼神询问着杨企，你为什么要让你妈妈这么直白的跟他讲这些？
杨企也用眼神表示，他本来也想试试’特效药‘会不会好使一些，谁知道药效太猛了…
两个人如坐针毡的看完了一整场演出。
赵渝确实没有看进去一点，他一直在努力回忆着母亲在台上的样子，他在回忆母亲以前饰演的角色，但是心底一片悲凉，什么也记不起来，母亲的样貌已经开始模糊，他小时候对演戏也不感兴趣，只知道母亲不能总陪自己玩儿而感到郁闷，所以现在什么也不记得。
这个剧场的陈设也变了，以前没有这么多高级的设备，在这里呆着也没什么熟悉感，一切的一切，越想赵渝心里越难受，头又开始剧痛。
结束散场时，赵渝强撑着跟商峋上了车，回头跟杨企说，“你回去吧，你妈妈今天也挺难受的，你回去陪她吧。”
“你没事吧”杨企也就是问问，怎么可能没事呢，又轻声接了一句，“那我先走了。” 继续眼神示意商峋照顾好他。
一路无话，上楼后，赵渝终究还是撑不住了，一只手扶着门框往下滑，一只手拍着脑袋，大口着喘息，商峋忙上前双手从后拖着赵渝的胳膊，急切的询问，“哪里不舒服？快跟我说哪里不舒服？”
赵渝说不出话，只是摇头，努力推开商峋，踉跄着去到酒柜里拿酒。以前在美国，因为药物滥用，头疼的时候药剂师给开过很强的镇痛药，他发现自己逐渐产生戒断反应之后，紧急停了药，但是再疼起来，他就回去找酒喝。
赵渝模糊着看到一瓶度数还挺高的酒，扒开酒塞就往嘴里猛灌一口，商峋急着来抢的手伸到一半，又放下，只是将赵渝扶到岛台边坐下，他知道这个时候赵渝需要一个出口，所以没再阻拦。
又猛灌几口，商峋在他抬起头喝酒的时候，看到脸上的晶亮，刺痛了他的眼睛。
赵渝闭着眼眼睛，颓废的埋着头坐在那里，但眼泪根本压不住，一开始是无声无息的流泪，商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后面渐渐的，赵渝放出了声音，压抑太久，真的太痛了。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终于开始放纵自己的情绪，商峋也从扶着，改成了弯着腰，紧紧的抱着他。
赵渝再也撑不住了，回身保住商峋的腰，一遍遍问他：她为什么这么傻；如果没有我会不会好一点；我其实怎么样都可以，她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
商峋也心痛的快喘不过气了，一遍遍得回他：人都会犯错，但她是真的爱你，希望你以后可以过得比她好。
“我从小… 她要我学钢琴… 要我学画画… 要我学外语… 什么都要给我更好的… 真的没有必要啊…. …我这么聪明……怎么样都会过得很好的，呜呜呜，她为什么不相信我？我知道的……她就是不想我比赵渡差……所以什么都有我学！可是她不知道……我一直觉得我比赵渡幸福的，我一直觉得我比赵渡幸福的啊…………我有这么好的妈妈，真心的朋友，为什么一定要比那些啊！” 赵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说想成最厉害的人，但是她怎么忽略了我这么做是想保护她！那现在她走了，我变强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的，小渝你要帮你妈妈拿回属于她的一切！实现她的愿望，去她没来得及去的地方，看她没来得及看的风景，你要把她给你的生命过得有意义。”商峋努力的要跟赵渝证明什么，生怕他又自暴自弃。
商峋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的抱着赵渝，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哄着，“不哭了，不哭了，别哭了…”
渐渐地，赵渝在他怀里哭着睡着了，商峋把他抱上了床，坐在床头搂着，不敢离开半步。
商峋扯了床头放的湿纸巾，轻轻给赵渝擦着脸，看到他睡梦里都皱着的眉头，商峋试图揉开，可是根本没有用。
一整夜，赵渝总是轻轻醒来，像在梦里寻找什么似的，手下意识往旁边探去。商峋的手始终在那里，温热而安稳。他抓住那点温暖，眉间的褶皱便缓缓松开一些，又沉入梦中。
这一觉，赵渝睡了很久，甚至错过了飞机，因为商峋不舍得把人叫醒，自己做主帮他改签了机票，推后了一天。
直到5点多，赵渝木讷的睁开了眼，他还记得他在梦里见到了年轻的母亲，他劝她别信男人，劝她别这么努力，劝她早点去医院…… 但是整个梦境的无力感，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任其发展的崩溃，直到现在醒了，也缓不过劲儿。
赵渝其实心里很清楚的知道，他妈妈的事情是从一开始就错了，最可恨的是赵峰天，但他总会忍不住想，如果没有自己，至少不会被舆论攻击，不会被追着封杀，不会是今天这样的结局。
哪有那么多假设呢？一切回归原位，路还得自己走下去，他要尽快变强变得能上牌桌，他不能放过赵峰天！
商峋早就醒了，但是看赵渝睁眼后一直没说话，也就静静的看着他，观察着他的反应。然后就看到赵渝的眼神从迷茫到坚定，商峋知道，赵渝又一次自我修复了，他总是这样坚韧，如果不是见过他最深刻的崩溃，商峋觉得这辈子大概都会以为赵渝是个永远不会冷却的小太阳。
清醒过来的赵渝第一句话就是，“我是不是错过了飞机？” 沙哑的嗓音，刮得人心里难受。
“嗯，我给你改了明天下午的。” 商峋爱惜的摸了摸赵渝的头发。
“谢谢。” 赵渝没再多说什么，坐在床上积蓄了一下力量，站起来洗漱，完了之后开始收东西。
商峋就靠在门边看着他，没有主动帮忙，这时候的赵渝一定不会希望有个人在旁边自以为好心的指点，陪伴就够了。
商峋最终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要不要我把航班再改晚一天？”
“不用了，谢谢你只帮我往后推了一天。刚刚我看手机，都在催我呢，我就不耽误了。”
“行，都听你的。” 商峋知道，这波之后，赵渝回好好的积攒力量等着最后一波总爆发，按照赵渝的善良，他不会‘滥杀无辜’，所以之前会那么想找回记忆，但是现在，目标已经锁定，他现在只会想如何能一举扳倒这些道貌岸然，风流浮夸的人。
商峋看了一会儿，确定了赵渝基本上干完了以后，去了厨房把他给徐阿姨发微信让做的菜从保温箱里拿了出来，还是热的，刚好能吃。商峋把餐具都摆好之后，正准备上楼去叫赵渝，发现赵渝已经收拾好，自己下来了。
“好香啊，不愧是徐阿姨的手艺。”赵渝看似惊讶的说，其实也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常一点。
“饿坏了吧，赶紧先来吃点。看看合不合胃口，昨天的酒太烈了，我怕伤胃，今天做的都是养胃的。也许不会太好吃。”商峋先给赵渝打个提前量。
“没事，能吃就行。” 赵渝现在嘴里其实根本尝不出什么味道，只要软了都能吃。
商峋看着赵渝乖巧的稀里呼噜一大碗，心里酸酸涨涨的，说不出什么滋味。
吃完饭，商峋又精准预判了赵渝会直接开工，他也当没事发生一样，跟前天晚上一样的流程，他不想让赵渝感觉的自己的紧张和，也想赵渝尽快走出这片阴霾，所以两个人默契的没有在提任何相关的事情，仿佛前一晚的崩溃不曾存在过，
只是赵渝的情绪甚至连Henry都没瞒过，Henry一直在通话中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赵渝都说没事。
最后Henry跟他汇报了一下，最后跟新加坡的公司的谈判情况，最终一切按照计划，公司被收购，但技术权利部分保留由原团队控制，收购方只能使用，不可随意改动或转授权。
赵渝还挺惊喜的，毕竟这样的条件很少会有收购方同意，心下也有些狐疑，又想起那天在飞机上商峋看他们公司研究领域和报表的事，总觉得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但是现在也没有心情细想。只说签下来了就好，让他赶紧拿着钱把之前谈定的预付款都给处理了，让项目快速进入下一阶段。
商峋在边上听到了，但是表面上不露出分毫，其实这些条款确实是自己扛着重压批下的。
那时候会议桌对面全是质疑声，有人不耐烦地拍了桌子：“你这是在帮他建城墙，不是谈收购。” 他却毫不动摇，跟所有股东据理力争的表示，现阶段技术并不成熟，他们的人也不方便去美国，本身就是在技术封锁的风口浪尖上，为了避免知识产权纠纷与责任，选择技术风险外包，但成果可共享，也是无可厚非的，更何况没有必要此时大费周章的区渗透或者重组这个研发公司，因为比起技术本身，能控制那位工程师的信任、动机和方向，更有价值，且对比来看这个小公司现有价值是完全不够的，他赌的就是未来。
最终力排众议，帮赵渝保下来他的权益。
Henry分享完这个好消息之后，又问什么时候回来，怎么没按照原定的时间飞，说还好签约公司明天也临时有事，改在了大后天，不然他就赶不上签约了，作为公司的合伙人，赵渝怎么能不出席呢。
赵渝说则随口编了个理由，什么同学聚会喝多了，今天的航班没赶上。
Henry也是楞了一下，毕竟赵渝虽然喝酒，但是他俩一起干活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知道赵渝还能喝酒误事的，只说照顾好自己，在飞机上好好休息，下了飞机就要开始忙了。
商峋心里不满这个Henry把赵渝当骡子用，但是碍于身份也不好发作，只能在赵渝挂断电话之后，好心劝一句‘回去之后也别太辛苦’，就没了，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
赵渝还是一贯的一个‘嗯’，敷衍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