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重逢02 校园散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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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洲的作息习惯很好，没有闹钟他也早早地醒过来。
看见滕余睡得很安详他就放心了，凌晨的时候滕余的呼吸突然便重，不安地往他怀里吗钻，本身两个男人睡就有点挤的床甚至有点冒汗。
他用床头柜上的毛巾擦去滕余头发上的汗水。
从三点半他盯着滕余到四点多，滕余的呼吸渐渐平缓，轻喘了几声就睡得更熟了。
陈牧洲洗漱完麻利地做了早饭，幸好上次他妈来这边看他给他带了不少含糖水果，切块摆盘，撒上糖霜，插上签子。
他看着时间，怕滕余起不来，到卧室去叫滕余。
“小鱼，起床了。”陈牧洲的声音带着早起的干涩与温柔，他伸手拍了拍滕余的肩膀。
滕余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陈牧洲，眼里删过一瞬震惊，他伸手去触碰陈牧洲的脸，像是小时候每次睡醒一样。
陈牧洲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弯了弯腰，让滕余去触碰。
“第一节是你的课吗？”滕余把眼睛睁开，清醒地看着他。
“是的，不过，老师和学生一起迟到，让别人看见了会不会笑话？”
“好，我马上起。”
陈牧洲看着他坐起来放心往外走，又突然想到什么，转身问他：“你等一会儿去洗个澡吧？”
滕余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领口，发现没什么味道，就单纯地问他：“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流了好多汗。”
滕余回想了一下那个梦，好像确实不是什么好梦。
滕余在陈牧洲的注视下走进卫生间。
水流声哗哗地从头顶浇灌，滕余突然觉得羞愧，人家好心收留他，他还那样对人家。
等滕余洗完才发现自己又没有换：洗衣服了，陈牧洲昨晚好像给他洗了，烘干在衣柜。
滕余在犹豫是现在出去，还是等陈牧洲来给他拿。
“你晕倒了吗？”陈牧洲直接打开浴室门，滕余手上拿着浴巾，不知道遮哪儿了，他把头遮起来了。
“衣服，你帮我拿来，谢谢。”滕余缓缓转身往淋浴那走。
陈牧洲整个人顿住了几秒钟，看到滕余转身的样子才去拿衣服。
陈牧洲从初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男人的裸体了，现在是第一次。
准确来说，他不是没看过滕余的裸体，只是那时候滕余才多大，现在滕余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身体各个地方比当时长大不少，突然看到竟然觉得身材不错。
滕余确实很瘦，但是该有肉的地方也不是没肉，只是太瘦了。
陈牧洲看到之后，他下定决心要让滕余胖成一个小猪。
等滕余出来，陈牧洲看向他的时候心里便有点痒痒的，像是被细小的针尖扎了一样。
“吃饭。”
滕余往桌子旁边走，他低着头不愿意面对陈牧洲。
“快吃，吃完上学。”陈牧洲把面包夹在他的盘子里，又把水果推给他。
“好。”
滕余这么多年，不说胃口小，经常不吃饭，吃这么多饭着实给他累够呛。
因为陈牧洲一直给他夹菜，然后他也不想拒绝，就要了，不过好消息是陈牧洲又喂他吃饭了。
两个人一起到的学校，滕余带着课本走进教室，铃声打响后一分钟陈牧洲才拿着课本进了，他没有主动去找滕余。
而是默默翻起点名册。
“我先和各位同学熟悉一下。”
他将每一个人都记住，最后多看了滕余一眼。
滕余旁边坐了几个女生，看到陈牧洲往这边看，激动地说：“真的很帅，比网上的照片帅好多，这个物理没白学。”
“最后我来做个自我介绍，我姓陈，名是牧洲，是你们这学期的老师，希望这学期我们好好配合。”
陈牧洲说完这句话就用黑板擦擦去了名字。
陈牧洲缓缓转身，将黑板擦放下，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下课。
“好，现在大家打开书本先自学三分钟。”陈牧洲转身摆弄PPT，这PPT是他自己整理的知识点和自己做的实验。
陈牧洲又看了一眼手表，三分钟一到就放大声音让同学们看黑板，他讲课不水，他知道下面百分之八十的学生都会听所以讲的很认真，也会提问。
因为滕余的特殊，他一连着提问了好几次，但都被滕余回答上来了。
一节课过完，有的大胆的女生就去找陈牧洲合影了，还询问陈牧洲有没有女朋友。
滕余侧耳听了听，陈牧洲说自己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喜欢的人。
滕余放下心来，等同学们全走了他就跑到陈牧洲办公室找他。
陈牧洲坐在办公桌前看到他来了，心里的褶皱好似舒展开来，心情好了不少。
“来了。”
“你上课怎么老提问我？”滕余不满地走过去，陈牧洲却拿起牛奶，把吸管放在他张和的嘴中。
“看看你的学习效果。”
滕余皱着眉头喝了一口牛奶，问：“那怎么样？”
“很好。”
“小鱼……”陈牧洲刚叫出名字滕余的电话就响了，他示意滕余接电话便将头转回电脑上。
“滕余。”滕余一下子没关免提，陈牧洲听出来了是一个和滕余年龄相仿的人。
“什么事？”
“你还有课吗？我带你去逛学校？”
“再说，逛学校什么时候都行。”滕余随便应付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谁啊？”陈牧洲托着腮假装不在意。
“就是，学长。”
“什么学长啊？刚开学就认识学长了？”陈牧洲放下装模作样的笔，认真地看着滕余。
“高中的，也在我们学校，今年大二，物理系，期末考系第三，我学物理的过程中有他的帮助。”
陈牧洲听完在内心为这个不知名的学长翻了个白眼，直觉告诉他，这个学长对滕余绝对不是绝对的好：“哦。”
滕余站在陈牧洲后面看了一会儿电脑屏幕，陈牧洲转身玩味地看着他：“干嘛？你不去找同学玩和我一个老师玩啥呀？”
“我一会儿再走，你忙你的。”滕余向后蹭了几步，坐在沙发上。
陈牧洲眯着眼没说什么，虽然手指不停在键盘上做些什么，却又被他删除。
滕余
等上课了，滕余就走了，然后滕余就没来找过他了。
滕余中午时间和墨乾还有他的一个高中同学一起吃饭，没有什么胃口，所以吃的又少又慢。
陈牧洲：你在哪？
滕余：食堂，和同学吃饭
陈牧洲坐在电脑桌前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想这个滕余怎么这么听话，然后吃饭的时候说都不跟人说一下。
他们学校老师和学生食堂不分开，陈牧洲跑到食堂看了一圈才看到在角落和别人谈笑的小黄毛。
陈牧洲打了一盘子的餐饭，含糖的食物让人多打了一点。他目标明确直奔滕余。
“咔哒—”陈牧洲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就坐到滕余面前。
滕余和左侧的同学说了一会儿话才抬头看到陈牧洲。
“牧洲，不是，老师。”
陈牧洲伸手掐住了滕余的脸，没什么肉，说：“又不是上课，你乱叫什么？”
陈牧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找滕余了，大概就是像小时候自己最宝贝的宠物伙伴被送去医院治疗，自己心里的不舍和不满。
“怎么坐这么靠边？”陈牧洲拆开筷子把饭和菜都给滕余夹了一点。
然后陈牧洲面无表情地端着盘子走到滕余同学旁边，说：“同学你能让一下吗？谢谢。”
他给陈牧洲让开了位置，陈牧洲坐下来就给滕余喂饭。
旁若无人……
“老师，这好像是我们先来的吧？“墨乾问。
“你们吃你们的，我们吃我们的，有什么问题？”
……
“不用你喂。”滕余拍开陈牧洲的手，羞涩地低下头。
“我下午没课，我带你去学校逛逛？”陈牧洲自顾自地吃饭来。
“啊？你带我吗？”滕余下意识看了一眼墨乾。
“对啊？难道不行吗？我多了解学校了，我在这学校读了六七年书，教了两年书，我多了解了。”
墨乾：“？”
“啊，忘记和你们介绍了，这是我的执教老师，陈牧洲，也是我小时候对我帮助很大的邻居，我们很久没见，他才这么照顾我。”
“这是我的高中学长，他也是学物理的，我跟你说了，叫墨乾。这个是我的高中同桌，也是现在的大学同学，沈硅。”
“奥，同学你们好。”陈牧洲这才假装顿悟地朝他们笑。
“老师好。”沈硅礼貌地朝陈牧洲点点头。
“老师好。”墨乾撇了一眼陈牧洲，不是不敬重的意思，只是因为“两个人也不是不认识。
去年期末考的时候是串班改的，陈牧洲改分狠，把墨乾的分数改到了系第七，他给自己班同学改分一直很严，所以那次排名前六都是陈牧洲班里的。
当时墨乾和其他几个分比平时低的学生就来了陈牧洲的办公室。
陈牧洲也没慌，把十几张卷子铺在桌面上，一道道的题给他们讲，给他们证明自己班学生的理论是最正确的。
把几个人讲的心服口服地又送他们一人一套自己出的卷子。
墨乾一直都记得陈牧洲，他不怎么喜欢这个老师，却很佩服，现如今陈牧洲的表现分明就是要当他情敌的意思，他不会忍。
这一顿饭吃的相当困难，当然，不止是滕余这么觉得。
下午陈牧洲又说有课，说两点之后去找他，滕余就回到家里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对着花瓶发呆。
“不儿，你说什么？”魏青屿表情写满了震惊与惶恐，他不可置信。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说两遍。”
“你真他妈禽兽，你刚见到他的时候他不是才上小学吗？你特么那时候不会就想搞他吧？”魏青屿一边骂他一边后退。
魏青屿是陈牧洲大学舍友，现在是博士生。
“你胡扯，我刚刚都说了，是现在又见到他，他在我班里，和我叙旧，我老是想陪着他，喂他吃饭什么的，我很开心，我问问你，这是不是喜欢？”陈牧洲认真地跟他说。
“妈的你还搞师生恋！”魏青屿惊呼出声。
“闭嘴，什么师生恋，我和他都是成年人。”陈牧洲伸手捂住他的嘴。
“要我说，你这是喜欢没跑了，不过这是你人生中第一个喜欢的人吧？”魏青屿说。
陈牧洲愣了愣，脑海中浮现滕余笑起来的样子，心里像是被揪住了一样，紧张地跳动着。
“是，是。”
“别乐呵了，我问问你，他比你小几岁？”
“八岁？还是九岁，我也不知道。”
“要我说，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万一人家就是来这个学校找你叙叙旧，你还行把人弄了，让人家小孩知道了不得吓死？”
“我没有要问你这个的意思，我也不会和他谈恋爱，他很优秀，年轻，青涩，还有别的人喜欢他，那个人也很优秀，也很年轻，也很青涩，比起我，他们更般配。”陈牧洲苦笑了一下，满带愁绪地说。
“这是你最成熟的时候了，兄弟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在奔四之前找到老婆的。”魏青屿锤了锤胸口说。
“你才奔死。”
陈牧洲说要回去上课就走了，留下魏青屿一个人无语，谁说让他奔死了，自己耳朵坏怪谁。
离开魏青屿，陈牧洲在办公室里待了半个小时才给滕余发消息。
陈牧洲：有空吗？
滕余：有
陈牧洲：我去接你
滕余：你等等我一会儿去学校
陈牧洲：地址给我，我去接你
滕余犹豫了好久才把自己的定位发过去，等陈牧洲回他他才开始收拾自己，重新换了件衣服，又理了理头发，开学前染的头发，好在根还没长出。
当时染这个头发是为了陈牧洲能更好地认出来他，现在陈牧洲认出来他了，他开始担心黑发长出来后陈牧洲会怎么说他了。
这么多年也不算严重的营养不良，再加上母亲专门找了人给他调理了一个学期，他的身体比以前硬朗多了，而且头发也越长越深，越长越多了，不过他也没染过头发，正好借此机会染一个。
陈牧洲的车子是简单的黑色外观，他开着窗户看着滕余出来的地方，忍俊不禁地笑了。
“你笑我什么呢？”滕余被看的脸发烫，他知道陈牧洲的笑是善意的笑。
“好看。”陈牧洲丝毫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嗯。”滕余走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去，系上安全带。
“你想先逛什么楼？”陈牧洲侧头问他。
“就物理楼，然后操场，南校文科，西校理科，然后是艺术部。”
“行，你想去哪我就带你去。”
滕余觉得心里痒痒的，像是被喜欢一样的感觉，也是他太久没被人这么照顾了。
上高中起就没人过问他了。
学校很大，没什么好逛的，陈牧洲每走到一个地方就向他介绍。
除了教学楼以外，人最多的就是操场。
刚开学，看不到大一新生活跃，都是大二大三的人在玩。
陈牧洲伸手往篮球架那边指：滕余“那个打篮球打的很好的那个男生是我第一年教的系第一。”
滕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小有姿色的红毛男，正在几个人中间将篮球投进框里。
陈牧洲朝他弯唇一笑，牵着他走过去，红头发的男生看到陈牧洲，推开了旁边的人，朝他走来。
“陈哥，今天下午你不做课件，在这操场干什么？”
陈牧洲拆开地上的一扎水，给了红毛和滕余一人一瓶：“陪人逛一逛学校，你不跟他们打球又过来？”
“打球哪有你重要啊？”红毛故意用了恶心的语气。
“少来，你再打会儿吧。”陈牧洲侧头看了一眼滕余，又转头和他说话。
红毛笑了两声转身回去了。
陈牧洲说：“他叫段霖，今年大三，听热心肠的一个男生，你以后也可以找他帮忙。”
滕余听完他说的这段话，顿住了，他不太想去看陈牧洲的表情，他说：“那我不找你帮忙吗？”
“我是说我没空的时候。”
“好。”
“吃糖吗？”两个人往前面走着,一家叫蜜庭的小卖部，在学校里很多年了，在树荫下，门口摆着冰柜。
“行。”
陈牧洲进去给滕余买了一罐子酸砂糖，拿给他：“这个可能有点酸，吃吧。”
两个人走进校园主道，主道很宽，有步行路也有骑车路，欢声笑语中梧桐树青的发亮。
“a大建校一百六十三年，这老梧桐种了二十年，还是现在这个校长种下的。”
“那这么说，这梧桐比我都大？”滕余问。
“当然了，这梧桐不知道见了多少个学生。”
“喵~”
滕余听见声音看过去，一只肥胖的狸猫躺在步行路的椅子上，周边围着几个女孩。
“狸猫这么胖的也有？”滕余没上前去，在一边看着小猫被撸的仰头打呼噜。
“它是混血，好像是学校里的蓝猫和狸花杂交了，它是最小的那只，没人收养它就被这些大学生照顾，今年三岁了。”
“真的好可爱。”滕余感叹着。
陈牧洲笑着看他，虽然滕余比他矮不少，但滕余仰着头他就能看着滕余，他伸手揉了揉滕余的头发，有点枯黄粗糙。
“你发质这么差就不要染头发了。”陈牧洲说。
滕余感觉自己倒不如耳鸣，假装没听到陈牧洲说的话。
陈牧洲发现自己染头发会怎么想？会觉得自己不学好还是觉得太刻意？
“嗯？怎么不说话。”陈牧洲弯了弯腰看他，对上滕余不知所措的眼睛他也害羞地避开。
“你怎么看出来的？”滕余问。
“这不是很好看出来吗？第一天见你我还觉得你可能是营养不良，去了医院之后医生跟我说你的头发不是营养不良导致的，是染的，然后还给我分析了一下你的发质，总得来说就是你的发质不好，染完之后就更不好了。”
……
“其实你黑色头发也许更好看。”陈牧洲又多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我现在再染回去？”滕余问。
“不用，你把头发养养，等黑的长出来就剪黄色的。”
“好。”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下午四点，学校里没什么人在上课，目光所及，都是一对一对的朋友，伴侣。
陈牧洲和滕余并肩走着，陈牧洲的手不自觉地摆动，事实上，他还是挺想像小时候一样牵住滕余的手。
“陈老师，这是我给你写的信，你回去一定要记得看。”一个女生被朋友鼓励着跑过来。
她拿着信封递到陈牧洲面前，信封挺厚的，看样子女孩用心了。
陈牧洲看了一眼滕余，没打算接。
“抱歉同学，我有喜欢的人了。”陈牧洲抬手拒绝。
女孩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失落，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那你拿回去看看吧，就当是替我保管。”
陈牧洲双手接过信封，朝她莞尔一笑：“好的。”
两个人走的远了一点，滕余不自在地四处看，他问：“你有喜欢的人？”
陈牧洲愣了一下，没敢看滕余，他淡淡地说：“不是拒绝人的话术嘛？”
“嗯。”
滕余心里又高兴又不高兴，高兴在于他没有喜欢的人，不高兴在于他喜欢的人不是自己。
“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上了大学，有没有觉得感兴趣的女生？”陈牧洲问。
“没有，我不着急谈恋爱。”
“那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重逢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