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医院 你是谁 ...
-
上次来到平京似乎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那时的少年正值骄阳似火的青春年华,心高气傲,不知高空宽远,黄土辽阔。
那时我正当年少。
回到平京已经四天,清晨的阳光穿过玻璃照进陈生羁的眼眸中,他从身侧拿出手机翻看着这几天从平京飞往辽阳的机票。
十分钟过后,陈生羁想起了在医院时那人对他的嘱咐,最终放弃了飞往辽阳祭拜父母的想法。
其实老家的那两座坟,本身也是空着的。幼儿时期母亲因工作而去世,到了少年时期家里惨遭毒贩报复,父亲被毒贩残忍杀害。陈生羁自己因被送到远在平京的姥姥家而躲过了这场报复。
想到这后陈生羁立刻起身去洗手间的水池前打开水龙头用力搓洗着脸,这是他每次认为自己不该再回忆下去时强迫自己停下来的方式。
最终他瘫在沙发上,双手交叠在一起捂住眼睛,不停地告诉自己停止回忆。
洁白的墙面上,钟表的指针不断转动,时间奔波的声音传入陈生羁的耳中。
这种十分规律的微弱声音,真的很容易引起人的烦躁。
真的,很烦。
长期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的人,常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情绪爆发。
七年的隐忍和刺激让陈生羁此刻再也忍受不了一丝来自外界的刺激。平时在外冷静沉着的人设也放弃了保持,开始变得十分脆弱。
当一个好人太难了,他这样想着,眼泪不知何时逐渐顺着面部的轮廓缓缓流下。
他将双手放下,拿起面前的玻璃杯就朝着钟表的方向砸去。
哗啦一声,玻璃杯与钟表相碰撞,双双摔碎在地。
这声音真是够刺耳的,陈生羁搓了搓脸烦躁着。他叹了口气来平复心情,从架子上拿出了帽子戴上后出了门。
出了小区门口,他导航走进了附近的一家医院。
“陈生羁是吧,年纪也不算大怎么身上这么多伤?你是干什么的?”医生拿着陈生羁的身体检查报告向陈生羁问道。
“无业游民,自己不看路摔得。”陈生羁随便敷衍道。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把检查报告递回给他没再多打听。几分钟过后转过身对他嘱咐道:“这几天多吃些清淡的,少吃辛辣等重口味的食物,伤口尽量不要沾到水,给你开了些消炎的和促进伤口愈合的药膏早晚各一次拿回家按时涂。”
陈生羁回应过后大步都出了会诊室。
就在他走在医院的大厅准备去取药时,一架可移动病床被一群护士护送,狂奔向手术室。
陈生羁转头看向病床,大脑瞬间空白。
病床上的人裤子烂了口子,上衣被血液染成一片红色,手臂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淌着鲜血。
而视线向上移,那人的脸,是四天前那个晚上为他撑伞的男人,而男人此刻正昏迷在病床上被人推进手术室中。
眼前的场景再次勾起陈生羁尘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惶恐和不安顿时涌上心头,陈生羁开始下意识的抵触。
负伤、昏迷、紧闭的双眼和不断涌出的血液......这些画面不断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大脑中一片混乱。
抬起脚奔向卫生间,他拖动着僵硬的身体强制命令着自己。直到冰冷的水拍打在他的脸上,陈生羁才逐渐回过神来恢复理智。
取完药后他没有一刻的犹豫,快步出了医院。
但尽管已经踏出医院的大门,可脑海中的画面却怎么也抹不去。
才四天,是什么能让他伤成这样的?
正思考着,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不停震动着。陈生羁掏出手机看清了来电人。
是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