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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古筝少女曲悠扬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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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和阮青藤同时听到了上空中传来一阵声音,似乎是在呼唤她们。
“我们距离上次给你兄长传信息是不是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鹿鸣开口问道。
阮青藤擦了擦眼泪,哽咽说道:“好像已经有一个时辰了。”
鹿鸣突然感觉到有一阵强大的拉力拉着她不肯放,阮青藤也感觉到了,她奋力挣扎着,几乎是吼着道:“不行,不行,我们还没有把念晚带走,不行,松开我们。”
鹿鸣想用尽最后一份力气,可是她使不出来,那一阵强大的吸力包裹了她的全身,她很无力,豆大的眼泪一直在往下掉着,她想要伸手去拉住温念晚,她够不着她,温念晚隔空施了法术,把我们向外推着,她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知道这些已经够了,谢谢你们,我会好好活着的。”
“不要不要,求求你了,你不应该经历这些的……”阮青藤还没有说完,她们的神识就快速地在倒退。
“都说了,让你快些使用招魂网,如果,妹妹她们醒不过来就打死你们,大哥,二哥。”两人还没有睁眼就听到了阮青藤她哥哥们的争吵声。
阮青藤的脸上还挂着泪,眼睛红红的,她没有质问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快把她们叫出来,她缩成小小的一团,嘴里一直在嘀咕: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把你救出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哥哥哪里见过这样伤心的妹妹,大哥哥把她抱进怀里,安慰着她。
鹿鸣看到阮青藤有些不正常,她便快速收拾好情绪,让三个哥哥让开,立马坐在阮青藤的后面,念着法咒,一团黑色的烟雾从她的身体里面涌出,祁二眼疾手快,把这团烟雾收进自己的灵囊里。
阮青藤昏了过去,鹿鸣让她躺的平稳,她解释道:“看来这次进去还是有收获的,把念晚意识里积存的心牟带出来了些,看来只要念晚的求生意识还是挺强的,那心牟吃不到她的恐惧就从她体内排了出来,在我和青藤即将出来那一刻,那东西可能是察觉到了青藤的恐惧,所以钻进了她的身体里,多亏发现及时才没有酿成大祸,所以这次进去,我还是自己进去吧,让她好好休息,还要麻烦各位哥哥帮忙护法了。”
这一句话出口立马就被三个陆族王子拒绝了。
祁二提出要跟着去,因为他的灵囊可以收复精怪。
鹿鸣很快同意这个决定,她也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就是自己成为那心牟的载体,有一个人照应也挺好的。
两人坐在床上,双手互相搭着,很快就再次进入温念晚的心智。
祁二怎么也算是游历多年,却也是没有见过如此混乱的场景,啊了一声。
有一阵疾风吹过,鹿鸣拉住了祁二的衣袖,鹿鸣算是有了些发现,这风比秽绥仪似乎更加精准,秽绥仪大多时候都用在现实生活中,用来找精怪,这风似乎更像是温念晚的一个自救机制,它把他们带到最需要救治的地方。
鹿鸣但有两人被吹到不同的地方,抓祁二衣服的手更紧了些,良久,风停了,两人问问站在云层之上,鹿鸣环顾四周,又是瑗玉宫,她这次也没有在身上施隐身咒,因为这里也只有温念晚这个心智的主人才能看清他们,而如果想要别人看到他们,需要附身在这里的人身上。
鹿鸣发现这里似乎比之前更加干净了些,没有之前那么冷清荒凉的感觉,似乎有了一丝温度。
两人结伴向里走着,祁二没有像阮青藤一般说话喋喋不休,两人虽然也是从小就认识,却也没有那么多话。
鹿鸣发现这里的弟子们,似乎还是之前的人,不同的是,他们脸上不再只是古板木纳,多了些笑容。
他们俩个到了上次没有进去的瑗玉殿,温念晚坐在大殿之上的宫主位置,弟子们向她朝拜。
宫主位置下面的长老席没有之前阮青藤骂过的那个温念晚的前任祖父。
不过温念晚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们,鹿鸣看着坐在上面的温念晚,她的眼睛中不再是望不尽的悲伤,虽然还是没有笑容,但是却也不再像之前一般还无精神,不过鹿鸣总觉得这种感觉很陌生,这似乎并不是那个跟她一起住在山林里面的温姐姐。
早会似乎结束,各位弟子长老也都纷纷离开,殿中只剩下温念晚和他们两人,温念晚坐在神位之上,她扶额,脸上的疲态再也藏不住,鹿鸣想要去扶她,可是那眼前人似乎还是看不到她,她很快收拾好自己向殿后走去,两人跟着她,来到了温念晚的寝殿,这里比她之前那个小柴房好多了,不过倒是一片素白,似乎没有居住过的痕迹。
温念晚坐在床上开始闭目修神,突然,剧烈的咳嗽声在空旷的神殿中回响,一股鲜血从温念晚的嘴中喷出。
“这世人皆说温家家主个个天赋异禀,舒水情殇修炼的更是登峰造极,这苦头也只有他们知道了。”祁二说道。
鹿鸣点头附和,却是焦头烂额,她想:这是温念晚必然要经过的步骤,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的坐稳瑗玉宫宫主之位,她才能真正地把舒水情殇传下去。可她现在这么难受,爱戴她的弟子帮不上她的忙,那些知道这些的长老置之不理,别的宫主起码是受人指教,而她只接受传下来的那本秘籍,却要求她这么快就要全全掌握。
温念晚却是擦干净嘴边的血迹,在地上凭空变出了一个空洞,下面漆黑一片,是望不到头的台阶,温念晚手上变出了火烛,两人跟着她一起,祁二却是个怕黑的主,鹿鸣知道,想让他留在上面,但是他害怕心牟就在下面,所以拉过鹿鸣的手还是跟着她下去了。
走到最下面时,温念晚一个响指,地下室亮了起来,突然的亮光,让两个一直处在黑暗环境中的人有些睁不开眼。
鹿鸣睁开眼后看到地上趴着一个人,那人身上白色的衣服上有红色还有黑色,红色的血迹,还有血迹变成黑色的痕迹,她的双手被铁链绑住了,动弹不得,头发披散着,很是毛躁,身上还散发出一阵恶臭,那人抬起头时,鹿鸣和祁二面面相觑,都甚是惊讶,那张脸和温念晚的一样。
趴在地上的人,似乎是看到了他们两个人,只是想他们这里看了一眼就立刻转头了,温念晚捏住了地上趴着的人的下巴,说道:“明明我们是同一个人,为什么我始终突破不了这一刻境界,你告诉我为什么,温念晚,明明我才是那个更完美的。”
趴在地上的那个人,啊啊的叫着,她的舌头被拔了,说出的话,鹿鸣一句都听不懂,但地上的那一个温念晚能看到她,她才是真的,她示意地上的温念晚不要动,她附身到没被绑着的温念晚,她稳定了下来,果然这个不是真的,不然她不可能可以附身在她身上。
她想要把地上的温念晚扶起来,为她松绑时,温念晚阻止她,就疯狂地摇着头,啊啊的叫着,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鹿鸣停下来了动作,温念晚挣扎着起身,鹿鸣看着那个最爱干净的温姐姐现在这样,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半,心痛得厉害,她不敢哭,不敢表露出半分恐惧。
温念晚想要告诉她什么,手忙脚乱地比划着,她看不懂,她让祁二好好守着,施了通灵术,她咬破手指,在空中画符咒,很快进入温念晚的意识。
她们走后,温念晚的祖父走火入魔,温念晚站了出来,她制服了祖父,在他死前的最后一刻,他在温念晚的身上下了诅咒,鹿鸣不知道死老头到底为什么这么恨她,本以为他就算是为了舒水情殇的传承,也不会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对自己的亲孙女下这样的诅咒,但是鹿鸣忘了那老头自己就从来没有真正地会使用舒水情殇,甚至连宫主也只是一个代理宫主而已。
幸亏他最后的法力没剩多少,不过还是对温念晚的身体造成了影响,她的法力会流失,鹿鸣刚开始以为这是导致心牟的诅咒的起源,可仔细想想并不是,这个诅咒还算是比较低级的不会使整个人都陷入困境,它只会是法力消散殆尽,不是最厉害的那种,但对于不会鬼道的那些人也是致命的打击。
温念晚没修过鬼道,自然不知道这诅咒有何解法,她那时正在修舒水情殇,已经达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如果前功尽弃,不知道舒水情殇还能否信任自己的实力,于是她把自己分成了两个主体,一个专门修习舒水情殇,一个负责遏制诅咒的威胁,可那诅咒似乎更加厉害了些,已经能够控制她自己的意识伤害自己,于是她把自己锁了起来,拔了自己的舌头,不让自己的痛苦惨叫声响起,叫不出来,就不痛了。藏在这底下,不见天日,而另一个温念晚似乎也是不知所措,舒水情殇的修习难度日益增长,她被控制变得偏执,忘记本心。
她烧了符咒醒来,鹿鸣修习鬼道,懂这破解之术法。她从温念晚体内出来,画下法阵,她首先把二人合一,温念晚终于是恢复了干净整洁的样子,她用了他人赠予的法器织魂网修复着她的魂魄,后又在她身周围的光罩上画了一圈符咒,那金光一次一次地闪着,投射到温念晚的身上,突然又是一阵黑烟涌出,这团黑烟似乎比上次那团更大更浓些,它出来之后立刻席卷了整个地下室,那亮光全然消失,它冲着祁二冲了过去,鹿鸣只觉得糟糕,这祁二那么怕黑,一定会被那东西察觉的,鹿鸣立刻挡在祁二的身前,锦苏盾,那白光亮得刺眼,祁二也不再害怕,立刻拿出灵囊,收了那心牟。
混乱结束,祁二抱住了鹿鸣,她也只当是哥哥在寻求安慰,柔声细语叫他别怕。
温念晚醒了,鹿鸣推开祁二,解开了温念晚手上的枷锁,取下后,又把它砸了个稀巴烂,从密室出去后,鹿鸣又把这个隐匿空间提起来捏了个细碎,这种带有不好记忆的东西,可能会给温念晚带来伤悲的东西,她都想砸个粉身碎骨的程度。
祁二在向幻钟发信号,鹿鸣便在温念晚身边陪着她,她给她留下了很多药剂,让她保护好自己。
辞别后,鹿鸣二人便从瑗玉宫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