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加上微信了 牛肉饭，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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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弹幕彻底失控。
【？？？？？？？】
【大龙毁一生！】
【拿到龙，五个人全死，史上最短大龙buff！】
【那颗眼什么时候放的？】
【九分钟前！导播回放了，是上路那波团之前！】
【不是，这人九分钟前就在给大龙团留TP眼？】
【你们还在算伤害，他已经算到下一集了。】
【徐处惩戒赢了，游戏输了。】
【经典大优势开大龙，捞的祖传节目虽迟但到。】
“中路。”许知秋说。
凯帝还没从这波团里缓过来：“不拿龙？龙没了……不是，推到哪？”
“推完。”
红色方中路外塔早已被韦鲁斯的远程消耗磨掉，二塔也只剩半血。
中路兵线，是许知秋传送前亲手推出去的。
秋收队剩下四个人带着兵线一路推进。
二塔。
高地。
水晶。
复活时间还有二十七秒。
Clear的奥恩顶在最前面，扛住第一座门牙塔伤害。
“我一个AD，”他咬着牙说，“这把塔伤全替你们吃完了。”
凯帝笑得声音都在抖：“回去给你评个最佳前排。”
“闭嘴，点塔。”
第一座门牙塔倒下。
第二座门牙塔倒下。
翻盘队最先复活的是丽桑卓。
小鹿不迷路刚走出泉水，岩雀的撒石阵已经铺在门口。
她没能靠近兵线。
蓝色方水晶只剩最后一截血。
许知秋没有去杀人。
他操控岩雀站在侧面，平a将一枚一枚碎石砸向基地。
水晶轰然炸开。
胜利。
秋收队语音里静了不到半秒，随即彻底失控。
“卧槽——真推平了！”
凯帝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耳机线差点被他扯断。他顾不上扶，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声音震得麦克风一阵爆音。
“秋哥！牛逼！我真把Hex赢了！以后我要在简介上写上曾经对位赢下职业选手Hex！”
山河也在喊。他一个主玩上单的陪玩，临时补位下路，拿着炸弹人维鲁斯从塔下混到大龙团，最后一路把技能丢进门牙塔，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赢了！两万！”
软糖的声音被他们压得几乎听不清，过了两秒才从麦里冒出来，带着笑，又有点发颤。
“我们真的赢职业选手了……”
“什么叫职业选手？我也是职业选手嘛，赢他们简简单单啦”Clear已经把耳机摘了一边，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笑得眉眼飞扬。
他说完还嫌不够，重新凑近麦克风。
“Hex，听得到吗？二比零。”
双方队伍的公共麦还没完全关闭，徐赫那边沉默了一秒，随后反唇相讥。
“你先把自己两把上单战绩遮一下。”
Clear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赢了就是赢了，别查成分。我一个ad能玩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弹幕已经笑疯。
【Clear：我赢了。Hex：你被青钢影当峡谷先锋撞。】
【别问，问就是战略性阵亡。】
【秋收队四个人在欢呼，Clear在销毁录像。】
【山河更离谱，主玩上单，拿炸弹人躺了两万。】
【软糖：负责活着。山河：负责清线。凯帝：负责刷野。Clear：负责死。秋哥：负责赢。】
许知秋没有立刻说话。
他还盯着屏幕中央那两个金色的字。
胜利。
鼠标停在结算界面上，右手却没有第一时间松开。刚才最后那波绕后，从岩雀tp到真眼到开墙封住龙坑后路，到闪现躲洛的盛大登场，再到撒石阵限制皇子EQ、抬回霞，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他在游戏里始终很稳。
报技能，算伤害，盯兵线，记闪现时间。声音没有抖过，指令也没有乱过。
可现在水晶已经炸了。
不需要再算下一波兵要不要推线，下一条小龙怎么接，也不用考虑皇子复活后会去抓谁。
那股被他压了一整局的兴奋终于沿着脊背冲上来。
许知秋用力攥了一下拳。
“赢了。”
只有两个字。
声音却比平时高了一点。
紧接着，他自己也笑了。
不是采访时为了礼貌牵一下唇角，也不是看见弹幕玩梗时那种很淡的反应。他眼睛微微弯起来，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属于十七岁少年的鲜活，甚至忍不住抬手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赢了。”
他又说了一遍。
前世打了十年职业，他当然喜欢赢。
不喜欢赢的人，熬不过一天十几个小时的训练，忍不了输掉比赛后翻来覆去的复盘，更不可能在手腕已经疼得握不住鼠标时，还一遍遍点下再来一局。
他只是太习惯在胜负真正落定以前，把所有情绪藏起来。
这一次，胜利已经写在屏幕上了。
他可以高兴。
凯帝不愧是当陪陪的，立刻接住：“秋哥笑了！导播快切镜头，十五杠零没笑，翻盘的时候也没笑，奖金到账终于笑了！”
“别胡说。”Clear纠正，“这是竞技精神。”
山河：“两万块的竞技精神？”
主持人恰好在这时宣布：“恭喜秋收队拿下第二局，也以二比零赢得本次表演赛！按照活动规则，胜方五名成员每人将获得两万元现金奖励！”
秋收队语音里再次爆发欢呼。
许知秋也怔了一下。
两万。
就在白天，他还在为钱的事情烦恼。他上辈子还没打职业的时候也没做过陪聊，银行卡密码他也不知道，微信剩下十几块，房租还有一个星期到期，还有医药费多少，这具身体要不要吃药复建，他还没研究透。
也许他借助这份资金和这次机会，可以再次摸到职业的门槛呢？
这份喜悦比赢下一局游戏更具体。
弹幕也在替他们算账。
【一人两万？我现在注册心心还来得及吗？】
【黄金四一晚上赚我半年工资，破防了。】
【山河今天最大操作：报名。】
【Hex输了比赛，赞助商还赢麻了，直播间人数都爆了。】
【有没有人发现秋哥刚才真笑了？】
【截图了，游戏里像峡谷杀人犯，赢了以后笑得还挺乖。】
【让他把镜头拉远点啊，想看看全身。】
【房间也看看呗，这种高手都用什么设备？】
【别关摄像头，赛后再聊会儿。】
观众的兴趣已经从那把岩雀和妖姬，慢慢转向了操作者本人。
有人想知道他的真实段位，有人查他的陪玩记录，有人已经在扒“秋天不说话”过去接过哪些单。还有人盯着镜头里能看见的每一个角落，分析他的电脑、键盘、房间大小，甚至猜测他为什么从开播到现在始终坐得笔直，没有起身拿过一次东西。
那些视线隔着网络落过来，不算恶意，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窥探。
许知秋不太适应。
更麻烦的是，他的身体也开始不适应了。
兴奋退下去以后，疲惫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他一下午都在研究心心后台，从接单规则摸到活动房间，又测试麦克风和摄像头，生怕这个唯一能给他带来收入的平台出了问题。
两局高强度对抗打完，胃里空得发紧。
眼前那层白光最初很淡，几秒后却像薄雾一样浮了上来。耳机里的声音忽近忽远，摔过的肩膀和手臂也开始发酸。
他今天为了从地上挪回轮椅，已经消耗了太多力气，而为了不去上厕所，也不敢喝水，只吃了一些不知道啥时候剩下的面包。
刚才高兴时又猛地抬了一下手，上半身失去稳定支点，腰腹本能收紧，但是腿脚却使不上力，身体滑了一点出去。血一下涌上脸，他原本过分苍白的皮肤迅速浮起一层红，连耳廓都烧了起来。
弹幕误会得十分彻底。
【怎么突然脸红了？】
【被夸害羞了吧。】
【秋哥别躲镜头啊。】
【打比赛敢踩五个人脸，开摄像头不敢看人？】
许知秋抿了下唇，没有解释。
手机屏幕在桌边亮了一下。
是原主设好的日程提醒。
【21:30，卫生间。】
许知秋看着那几个字，沉默了。
车祸以后，原主很多生活都靠固定时间表维持。吃药、复健、翻身、去卫生间，每一项都设了提醒。
他现在坐了太久，确实必须离开一会儿。
问题是摄像头还开着。
其他人起身只需要推开椅子，从镜头前走出去。他不行。
轮椅就在镜头下方。
只要往后转半圈，银灰色的轮圈和完全无法借力的双腿都会进入画面。直播间里上百万人正盯着他，他甚至能想象下一秒弹幕会变成什么样。
许知秋伸手去找活动软件里的关闭按钮。
鼠标移了一圈，没找到。
这个世界大部分东西和他原来的时代相似，细节却总有偏差。心心的软件他研究了一下午，直播活动端却是今晚临时下载的。开启摄像头时有工作人员远程指导，所以他开得很快；现在想自己关，界面上却连个明显的图标都没有。
他身体微微前倾，想看清屏幕右下角的小字。
重心偏移的一瞬间，腰腹没有及时提供支撑，整个人向桌边晃了一下。
许知秋立刻用手肘撑住桌沿。
动作不大，额角却冒出了一层细汗，脸上的红更深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柴柴在喝一盒插着吸管的甜牛奶。
备注只有一行字。
【NOVA Hex。输家申请赛后复盘。】
许知秋看了两秒，点了通过。
对面几乎立刻发来消息。
【Hex：你脸色怎么回事？】
许知秋下意识抬眼。
隔着直播窗口，徐赫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手机。他刚输掉比赛，脸上倒看不出多少难堪，弯着眼睛和主持人说话时依旧像个脾气很好的营业选手。
只有偶尔落到屏幕另一侧的视线，才看得出来他在偷偷发微信摸鱼。
如果在平时，许知秋肯定觉得这个人很冒犯，反正虚弱的身体已经让他顾不上什么了。
【秋天不说话：没吃饭。】
对面停顿了两秒。
【Hex：……】
【Hex：你八点多打到现在两个多小时，没提前吃饭？】
【秋天不说话：嗯。】
【Hex：点外卖。】
许知秋盯着这三个字。
他下午翻过手机里的应用。
有地图，有打车，有购物，也有好几个图标看起来像送餐软件。但原主很少点外卖，账户里没有历史地址，银行卡密码他也不知道。
好在这个世界也有微信。
原主开了指纹支付，零钱里还剩一点钱，小额付款可以直接验证指纹。否则他重生第一天，大概真要被一顿饭难住。
许知秋很诚实。
【秋天不说话：哪个软件？】
徐赫那边半天没有回复。
镜头里，他低头盯着手机，眉梢很明显地动了一下。
【Hex：你不会点外卖？】
【秋天不说话：还没研究。】
【Hex：你一下午在研究什么？】
【秋天不说话：心心。】
毕竟那是他目前唯一能挣钱的地方。
没名气，没段位成绩，也没有老板认识他。别说高价陪玩，连代练单都没人找。今天这场活动是意外，心心后台才是他原本准备长期依靠的收入来源。
徐赫似乎被这套优先级说服了。
【Hex：地址发我。吃什么，有没有忌口？】
许知秋没有客气。
他现在确实饿得有些晕，再慢慢研究软件，可能研究到一半就要先趴在桌上。
【秋天不说话：热的。能吃饱。快一点。谢谢】
【Hex：要求挺全面。】
【秋天不说话：我微信转你。】
【Hex：两万奖金还没到账，先别急着还债。】
许知秋还没来得及回复，徐赫又发来一条。
【Hex：摄像头不会关？】
许知秋的手指停住。
【秋天不说话：嗯。】
【Hex：右上角三个点，设备管理，关视频。别直接退房间，赞助商还要拍结算画面。】
许知秋照着他说的点进去。
果然看见一个藏得很深的视频开关。
他按下去的前一秒，直播间还在刷。
【秋哥怎么一直看手机？】
【加好友呢吧，今晚上门拜师的人能排到艾欧尼亚。】
【别关镜头啊！】
画面骤然变黑。
【秋天不说话已关闭摄像头。】
弹幕顿时一片哀号。
许知秋却终于松了口气。
他摘下耳机，双手压住轮椅扶手，慢慢调整坐姿。只是这样一个动作，手臂便因为脱力轻轻发抖。
刚才镜头里只看得见他苍白的脸和细瘦的手腕。
没人知道桌面以下，他的腿从始至终都安静地垂在那里。
没有知觉，也无法为任何一个动作提供支撑。
他松开轮椅刹车，转动轮圈。掌心那层新旧交叠的茧蹭过金属边缘，传来火辣辣的痛。
许知秋缓了一下，才推着轮椅离开电脑桌。
手机又亮起。
徐赫已经选好了餐，发来订单截图。
牛肉饭，热汤，还有一份蒸蛋。
预计二十五分钟送达。
许知秋把地址发过去，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秋天不说话：请备注送到门口。】
【Hex：行。】
【秋天不说话：不要让我下楼取。】
聊天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很久。
徐赫没有追问，只回了一个字。
【Hex：好。】
直播间另一端，他抬头看向已经漆黑的摄像头窗口。
刚才许知秋关闭画面前，身体曾经很轻地晃了一下。
不是害羞，也不像单纯的低血糖。
而且从活动开始到结束，所有人都离开过座位。
只有他没有。
徐赫慢慢收起手机，息屏又亮屏。
随后，他重新点开许知秋发来的地址，把外卖备注改成了——
【务必送到家门口。不要放地上，挂门把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加上微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