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酿》久冬未眠

2、第 2 章 陈漾给

　　陈漾给自家弟弟出的题对夏榆满来说不难。不过陈澈只是一个小学五年级的小学生，这种题对他来说是非常超纲的。
　　两道竞赛题讲了夏榆满两个小时，讲的他口干舌燥。
　　确定陈澈完全弄懂那两道题目，夏榆满宣布下课。
　　陈澈“噌”地一下就跑没了影子。速度快到夏榆满还没来得及问他哪里有水。
　　“好渴啊。”夏榆满叹口气，起身打算去找水喝。
　　“夏老师辛苦了。”
　　夏榆满抬头，看到陈漾拿着两杯可乐走了进来。
　　可乐卟滋卟滋地冒着泡，柠檬片散发出清香。夏榆满接过陈漾的可乐，咕咚喝了一大口：“真的好渴。“
　　“小澈是不是很难教？”陈漾听夏榆满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心疼：“辛苦你了。”
　　“不辛苦。”夏榆满一口气喝完可乐，打了个饱嗝，“拿钱办事，再难也要上。再说了，不是小澈蠢，是你出的题太难了。”
　　“笨就是笨，不用为他找借口。“陈漾叹口气。
　　“你真是亲哥啊。”夏榆满笑了笑。
　　知道陈漾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夏榆满没了刚开始的拘谨。他看了眼手机：“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家了。”
　　原本陈漾还沉醉在夏榆满的笑容里，一听到夏榆满说要走，他马上道：“你要去哪？”
　　夏榆满走过陈漾身边，陈漾敏锐地察觉到夏榆满身上有股女士香水味。他慌忙拉住夏榆满的手腕：“你要去见谁？是去见女朋友吗？”
　　夏榆满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我没女朋友。”
　　骗人！你身上的女士香水味浓的都要溢出来了！
　　陈漾委屈极了。不过他尚有理智，松开夏榆满的手，然后攥紧了拳头：“那你要去干嘛？”
　　“回家吃饭啊。”
　　“在这吃吧。”陈漾不想现在放夏榆满走，随便扯了个理由，“你家在城东，我家在城西，来回都要两个小时。你下午两点半还要给小澈上课，一来一回太辛苦了。”
　　“会不会很麻烦？”夏榆满皱了皱眉。
　　“不会！”陈漾忙说，“我们家做饭总是吃不完，不差你这一份的。”
　　夏榆满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确实待在陈漾家会方便很多，于是点头答应下来，“那我的伙食费是不是要从工资里扣？”
　　“不扣！免费提供的！”陈漾回答道：“我们家不算多有钱，但一定不缺你那点工资！”
　　其实你想的话，还可以提供住宿甚至一起睡觉服务。
　　夏榆满：“……”
　　你先看看你家这五百平的黄金地段大house再说你家不算多有钱呢？！
　　“行吧，麻烦了。”
　　陈家厨师做饭不是一点的好吃。夏榆满吃了满满一大碗饭，没吃过瘾。不过他不好意思再去装第二碗，显得他好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怎么不吃了？还有很多饭呢。”陈澈见夏榆满早早就停了筷子，问道。
　　夏榆满看了他的碗一眼——二十分钟过去了，这家伙只吃了半碗饭：“你怎么吃的那么慢？”
　　“吃饭速度不能太快，不然对胃不好。”陈漾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到夏榆满碗里：“再去吃多一碗。吃的那么少，跟猫一样。“
　　夏榆满的耳朵红了。陈漾似乎没看到，依旧慢慢吃着他的饭。
　　陈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哥哥奇怪就算了，小满老师怎么也怪怪的？
　　于是陈澈开口：“老师，你耳朵怎么红了？”
　　夏榆满：“……”
　　夏榆满的耳朵更红了。
　　“吃你的饭！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陈漾也夹了块牛肉到陈澈碗里，“一天天的，这么多话！”
　　陈澈委委屈屈地吃起牛肉——明明你自己嘴角都带着点笑啊！
　　吃完饭，夏榆满终于抽空看了眼手机。烦人已经给他发了二十多条信息了。凭认识十年的交情，这二十多条信息里起码有十九条是废话。他刚回了个“。”陈漾就端着盘摆盘精致的水果坐到他身边。
　　“西瓜，杨梅汁，解暑的。”陈漾递给夏榆满一杯杨梅汁。
　　夏榆满接过的时候，陈漾的狗鼻子抽了抽，依旧在空气中捕捉到一点香水味。
　　妈的，这是哪家的香水，香味这么持久？
　　“谢了。”夏榆满接喝了口。清爽甜腻的杨梅汁入喉，夏榆满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全身毛孔都舒缓了。
　　他那样子像只餍足的猫，陈漾看着，心软成了一片。
　　喝完杨梅汁，夏榆满满足地舔了舔嘴唇：“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什么？”陈漾一愣。
　　“你，“夏榆满指指陈漾，“花钱雇我给弟弟上课。而我，”夏榆满又指指自己，“在金主家蹭吃蹭喝，这合理吗？”
　　陈漾无奈笑笑，被夏榆满这个想法可爱到了：“我请你吃这些，就是为了让你休息好，下午给小澈上课才能有动力啊。“
　　“有道理。”夏榆满求的心里安慰，舒服多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虽然他们才相处了一天不到，却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呆在一块就算不讲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吃饱喝足，吹着空调，什么事也不用做，这大概就是在这八月酷暑天里最舒服的事。
　　半天没等到夏榆满接话，陈漾扭头一看，发现夏榆满呼吸平缓，胸膛一起一伏，没任何防备地睡着了。
　　陈漾放轻呼吸，凑到夏榆满面前，细细描绘他的眉眼。
　　和记忆中的差别不大。
　　夏榆满生的漂亮，眼睛狭长，眯起来像只坏狐狸。
　　可能是空调温度有点低，夏榆满回的不是很安稳。
　　夏榆满的脸忽然在眼前放大——他无意间翻了个身。
　　陈漾的唇和夏榆满的差点撞上。
　　陈漾心跳如擂鼓，他盯着夏榆满的唇。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没有吻下去。
　　他咬咬牙，起身离开沙发。几分钟后，他抱着一条毯子，轻轻盖到夏榆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