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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考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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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的时候坐在南楼窗边,很轻易就能看到玉兰。
从西向东,由白转为紫。
玉兰枝太高,又不舍得摘落,便一直不知道白紫对玉兰花香的影响是否也如丁香一般。
太阳东升西落,这是亘古不变的。玉兰花的绽放从花根开始,也从东开始。
从内敛到从容,从紫玉兰的生长到白玉兰刚绽苞,随着阳光照射的逐渐吝啬,棵棵玉兰奇异地形成了一幅生长画卷。
从未有哪一刻,使得我这么深刻地意识到,生物对阳光,有着不可割舍的依赖。
玉兰面朝小路,身后的松树已习惯被人忽略,兴许是没有漂亮的花瓣、没有迷人的气味、也没有漂亮活泼的颜色。
它只有庄重而略显沉闷的深绿。
松树永不凋,一年四季松叶如针,肃穆在图书馆前,如同胡夫金字塔前的狮身人面像,不论是民国还是新中国,不论图书馆怎样被修缮,始终不渝地守护着这片小小又宏大的土地。
路一路向东,最终消失于操场,以杨树做结。
杨树身姿挺拔,枝叶繁茂。冬季飘雪,雪厚半指,浓密的雪堆积,不时有雪掉落,静谧的空气只有上课时从关紧的窗户里传来的老师或气急败坏、或苦口婆心、或习以为常平静的讲课声,衬得雪落时簌簌的声音尤为神秘。
雪化,饱覆压力的杨树又恢复了往日的挺拔。
观树不多,在我狭小的、对于树的认识里,杨树始终是我认为最有气节的树。
身处北方,秋冬季时有大风再正常不过。
窗玻璃抵不过猛烈的风,砰砰似要碎裂,挤不进的风气急败坏,鬼哭狼嚎地恐吓我们。杨树裸露在外,整个树干被吹弯,枝叶顺着风的方向张牙舞爪,“呼”的一声,原本就还未恢复的杨树又深深弯了腰。
风停,一切恢复安静,泛黄的绿叶飘飘悠悠地落地,杨树依旧弯着腰,却没有折断,慢慢地想挺立腰身,兴许已经回不到昨日风采,但它依旧顽强地向上拔,不屈不挠,自然界的一切,除了生死,没有什么可以打倒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