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龙族往事下的师徒羁绊 楚沉玦带昭 ...
-
第四章
虽说楚沉玦答应了昭衡的请求,但他作为一个从未与人接触过的龙族遗孤,他所会的一切都是自己在各大遗址中摸爬滚打出的经验,别说教导学生,他甚至连如何同这个年幼的小孩交流都是一窍不通。
“师傅,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片刻前才死里逃生,但昭衡全然没有劫后余生恐惧,他默默的跟在楚沉玦身后,龙族本该是得到万人敬仰的强大存在,可现也要拉起兜帽避人视线。昭衡这一问让楚沉玦愣住了,确实,自己的学生不能跟自己四处飘荡,他思索片刻决定将昭衡带到自己“苏醒”的地方。
“月泉森,只有龙族血脉才能打开进入的通道,那里很安全。”
提到这个地方,楚沉玦顿了顿,随后打破两人间的沉默。
“很久很久以前,人族还并未像现在这样一家独大,五族各占据一方领地。但人族的繁育能力旺盛,子民很快增多,于是人族首领不满于这片领地,用龙族领地为交换,笼络其他种族联合对付实力最强大的龙族,面对各族的攻击,龙族...大部分龙族都被剿灭,只有龙神母子俩逃出,当威胁最大的龙族覆灭后,人族首领一改之前的说辞,开始屠杀其他种族无辜人民,其他几位首领醒悟后拼尽全力也未能将人族首领封印,只能封印起来,并将通往封印地的钥匙交给了龙母,龙母知道龙族大势已去,于是...运用全身灵力让小小的龙子陷入沉睡,藏起来,等待日后为龙族报仇。”
浓浓的悲伤从话语间流出,楚沉玦不禁攥紧了腰间的钥匙,古铜色的钥匙上赫然有着三颗凹槽。
“那位龙子,是您吗...?”
昭衡小心翼翼的问到,听到的一切颠覆了他从小知晓的故事。
“嗯,抓紧我。”
两人来到一片开阔平原,楚沉玦唤出宝剑轻轻一跃站在剑上向昭衡伸出手。距离月泉森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御剑飞行也能更好的避开人群。昭衡握住楚沉玦的手,冰凉的触感传来,不知是否是这百年的孤独让他的血液也变得冰冷。
飞了许久,楚沉玦在群山深处幽邃的深谷前停下,昭衡好奇的四处观望。楚沉玦来到一块巨石前挥挥衣袖,仿佛是感应到来人般,巨石发出轰鸣声缓缓向一旁挪动,一条小道展现出来。
“跟紧我。”
随着二人深处,潺潺的流水声传来,眼前是一片散发着幽光的蓝色树木,这茂密的树木从中,一座小屋坐落期间,门框上锈迹斑斑,看起来很久都未曾有人来到这里。
“师傅,这里是你的家吗?”
“对,以后你就同我一起住在这里吧。”
说着楚沉玦就推开古老陈旧的大门,准备进行打扫,昭衡见状忙进去和他一起忙活。跟随父亲在外漂泊几年,使得昭衡有丰富的生活经验,他很快将屋子收拾出来,昭衡晃晃尾巴回到自己房间,白日东奔西走消耗了昭衡大量体力,很快他就陷入睡眠。
毕竟来到陌生的环境,昭衡多少有些防备,第二天一大早便起床观察周遭环境。后院的树木上布满了被法术攻击过的痕迹,巨石上也刻满了一道道剑痕。楚沉玦听到动静也出来。
“啊...师傅您怎么起这么早,是我吵到你了吗?”昭衡问到。
“不是,龙族不需要天天睡觉。对了,你现在的灵力运用到什么程度了?”
“回师傅。火灵窍中级,水灵窍初级,木纳气中期。”
楚沉玦没想到小小年纪他居然能掌握三脉灵力,若不是被冠为魔种,大概也是在同龄人中遥遥领先的天才了。这样的人才若是能好好教导,以后一定能发挥大作用。
“每日的体能训练是必不可少的,初次之外你每日尽可能的将灵力消耗到极限,越是消耗的多,灵力的上限就越高。”
“我明白了。”
昭衡第一次听灵力的上限还能提升,他的灵力值并不算少,但高频率的施展大型法术还是会吃不消。在此之前身边的人都告诉他灵力值从一出生就已经决定好了,是无法改变的事情。第一次上课便知道了如此重要的事情,昭衡暗自欣喜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接连几日昭衡都进行基础训练,每日天刚蒙蒙亮便起床训练。楚沉玦也时常不见踪影,少数回来也是在书房钻研,偶尔会出来指点两句。今日天晴,昭衡将两床被子抱出来晒,恰好楚沉玦回来。
“这些家务事不是你的任务。”
楚沉玦经常看到昭衡闲暇时间拿着毛刷在屋里打扫,每晚锅里也会留他的饭,即使龙族也不需要日日进食。这里只是歇脚的营地,这小家伙倒是无比上心了。
“我知道的师傅,只是我想让这里更像家一点。 ”
即使昭衡下定决心要为父亲报仇,但终究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又被楚沉玦出手相救,难免对他产生一丝依赖情绪。听到这句话楚沉玦的心也柔和许多。
“嗯,拿出剑吧,我来教你灵窍期的剑法。”
经过几日的基础练习,昭衡很快就掌握了新学的剑法。长剑夺窍,第一道剑气是迷惑人的普通剑光,但若中此击,下一击则无法躲开,在混战中是非常实用的剑法。只是昭衡还未多加练习,突然间雷声滚滚,大雨倾盆而下。
“不好!我晾的被子!”
昭衡连忙丢下剑将楚沉玦的被子抱回屋,还好还好没怎么湿,只是自己的被子就遭殃了,在外面任凭风吹雨打。而屋里也只有这两床被子,昭衡自觉蜷缩在沙发上,只是秋天空气已有了阵阵凉意,方才又淋了雨,昭衡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今晚你先睡我床上吧。”
楚沉玦拎起他的领子,提猫儿般将昭衡带到房间。
“没事的师傅!我没问题的!您睡就好...啊嚏!”
“没事,我去一旁办公。”
楚沉玦脱掉沉重的外衣挂在门后,温暖的烛火下他的脸倒也多了几分柔和。说着他转身走向书房,不一会纸笔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传来,昭衡虽有些不适应但还是顺了楚沉玦的,不一会便浑浑睡去。
梦中缠绕着荆棘的牢笼将昭衡困于其中,不知何处传来迷迭香的气味扰的人心神不宁。他努力拨开层层荆棘,尖刺扎穿掌心,粘稠的血液一滴滴落在无声的水泥地。黑暗中一束光穿破层层云层落下,昭衡跌跌撞撞的扑去,等待光芒的照耀。可当他终于来到光下,却看到父亲双目含血的怒视着他,似乎要将他撕碎般伸出尖锐的爪,低声嘶吼着:
“都是因为你!你这样的魔种快去死吧。”
“父亲...不要!”
一声惊呼,昭衡从梦中醒来,这才意识到汗水已浸湿后背。楚沉玦闻声赶来。
“做噩梦了吗?”
昭衡挤出笑脸,他不想楚沉玦认为自己是懦弱的人,他是为了复仇燃起的熊熊火焰,他不需要也不能依赖任何人。他拽着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直挺挺的一整条躺在床上,见他进屋后又翻滚至床边,一副天真活泼的模样。
“我没事呀师傅,您去忙吧。”
只是这声音中的颤抖隐藏不住,楚沉玦拉开床边椅子,努力回想着书中记载孩子睡不着该怎么做。该用法术让他睡着吗?他倒是知道几个这样的法术。不对不对,似乎是讲故事吧?虽然他不觉得那些悲惨的故事能使人睡着,但他还是开口。
“无妨,我也休息一下,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昭衡看着师傅袖口出沾染还未干的墨汁,心中了然知晓是为自己而来,那便不好在推脱什么,于是乖乖躺下。楚沉玦身上有好闻的淡香,不知怎的昭衡竟觉得有些安心,窗外淅淅沥沥雨声,仿佛是古老故事的伴奏,仅仅只是听个开端,昭衡的意识就已早早沉入梦乡。
“故事才刚刚开始...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