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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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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线-夏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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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瑜回到城北宅子的时候,大宅子里外都亮着灯了。她看了一眼时间,才十点多,他们的酒会散场得还挺早的嘛!
夏瑜熄火下车,在廊前的走道里看到何君昊,她目光冷冷的略过他,开门进屋。
首先看到她的是站在门边的管家,他声调千年不变的响起“小姐,您回来了。”听在夏瑜耳里,不觉得是对自己的招呼问号,倒更像是一种通知,通知屋里的人,她回来了,也是通知夏瑜,她自己回来了。
夏瑜目不斜视的走向楼梯准备回房,但这显然不合别人意了。
“站住!”安韦伯的声音从厅中央传来。夏瑜真的就站住了,却并没有转回身,留着一个背影给大厅里的人。
气氛一时冷凝,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作,夸张一点可以说连人的呼吸都变得犹犹豫豫。
片刻之后,听到安韦伯的声音,“你去哪了?你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你吗?”冰冷低沉的声音,夏瑜即使没有转身,仿佛也看到他那面若冰霜的黑脸,他到了这年纪,真当是不怒自威了!
“兜风”在场的人都以为她不会回应,但她冷冷冰冰的却吐出了这两个字,然后是她上楼的脚步声。
在她几乎上到楼梯的尽头的时候,楼下何雅琪就再也憋不住“听听!她这是什么态度?大大小小嘱咐了个遍,她竟然都不出现,还这样的态度,这还像什么话……”
夏瑜走到走廊的尽头,开门,关门,隔绝了背后的一切声源。
安韦伯面色阴沉,何雅琪叨念了一阵,也不敢说太多,见他这样子,已是盛怒的表现了,她闭了嘴,心里咒念着“这该死的瘟神,真是孽障!”
很久之后安韦伯的脸色仍不见好转,他开口,却叫的是何君昊“君昊,你跟我来一下。”
何君昊是跟着夏瑜一同回到屋里的,所以他一直都在厅里,听到自己被叫唤,他跟着安华上去进了书房,一路无言,也面无表情。
一回到房间,夏瑜连灯都没开,摸黑走向床,拉起被子窩进去,就开始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醒来,还是一室黑暗,打开床头灯,她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才爬起来,走进浴室。
水流让他渐渐头脑清明,清明得让她清晰的感到腹内空虚,她几乎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真的好饿啊!
洗完澡她连头发都没吹干,穿着睡衣就下楼来。
她在厨房了摸索了好一阵子,冰箱里倒是有不少食材,可她什么都不会做,她只想找个打开就能吃的东西,例如剩饭剩菜也可以,可是,连这都没有。关上冰箱,她想想,这倒也是,像何雅琪这种追求“高生活质量”的人,又怎么会允许剩饭剩菜还留着呢?
她有些沮丧,而且低血糖发作,有些发晕。她于是又捣鼓了几个柜子,找到一包葡萄糖,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正想倒入葡萄糖,想了想,她又把水倒掉,换过一杯温水,这才勺进两勺葡萄糖,搅匀,慢慢喝下去。
被重视水已空,握着的水杯只有一点点的余温,夏瑜看着杯子发了一会呆,心里有一个念头:现在只剩自己可以爱自己了……
厨房门外,何君昊站在一侧阴影里,厨房里面的人全然没有察觉。他就这样看着里面那人来回忙碌了十几分钟。不知道为什么,当看见她把冰水倒掉,又从水机换过一杯水出来后,他心底突然有一种苦涩的感觉,他甩了甩头,对自己觉得莫名其妙,而且多余。
他抬腿走进厨房,并且刻意发出声响。果然,夏瑜马上就察觉到了。她转过身,正面对着何君昊,眼里是惊讶还有警惕,然后很快,又变成了冷漠。是的,警惕然后是冷漠,这就是夏瑜对何君昊全部的感情。
两人之间没有最基本的招呼,完全的陌生人。何君昊步伐依旧,越过夏瑜所在,走向柜台的一个保温箱,打开,从里面取出几个碟子。他一言不语,把所有的碟子取出后,一一放到了夏瑜面前。今夜微凉,还能看见那些个点心冒起的白烟。
夏瑜带着讶异看向面前的男人,但他除了一脸面无表情外依旧没有片言只语。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她也不说话,走向水槽,把水杯洗干净,然后转身出了厨房,再没有看那些精致的点心一眼,当然也没有看那个男人。
何君昊看着那毫不犹豫的背影,胸中不免涌起一阵怒意,或许何雅琪真没有说错,这个女人确实不识好歹。
夏瑜上楼回房,觉得怒火中烧,他这是摆明了看死自己半夜会去厨房了,所以在那等着给我脸色看了?!
实话说,如果是她自己找到了那保温箱,发现里面的食物,她可能就把东西给吃了,可是,如果是何君昊那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像刚才那样,她就觉得不可能接受!
稍稍冷静后,她在床上坐下,捂着肚子,刚刚还想着要自己爱自己来着!这怎么就这么多障碍呢?
没办法!她最后还是起身拿了一件外套,兜了一些零钱出门。
安家那大宅子建在半山上,有好长一段路实际上是安家的私人车道,夏瑜步行,走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一个24小时便利店,她激动得差点要哭出来。
小小的便利店里有一张小桌子,此刻,夏瑜就捧着一碗泡面,大口大口的吃着,而店里除了她这唯一的顾客就只有唯一的一个店员在。他刚才在打瞌睡的时候,夏瑜闯了进来,要了一个泡面和热水,结完帐后,他又继续刚才被打断的瞌睡了。
小小便利店里的这两人都在各自忙碌着,所以都没有发现门外不远处一直停着一辆车。
车里,何君昊熄了火,默默注视着玻璃窗内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就出来,现在差不多要把头埋到泡面碗里的女人。虽然他在她身后一直保持了一段距离,没有踩油门,几乎只是滑行,但她难道就真的没有察觉?但是,他很怀疑,如果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自己还有可能看见她现在这般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