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它会生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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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九从黑色垃圾袋里小心抽出那支笔，手上的白色劳保手套已经被染成黑绿。
笔身暗红，镭射数字。
就是它！
然而，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笔身的刹那间，突然后颈传来一阵刺麻。
随后愈演愈烈，仿佛遭受强烈电击，瞬间窜遍全身。
不对劲！
她浑身一僵，立刻回头。
不知何时，一道毫无温度的猩红色扫描光束扫到烬九脸上，刺眼的光让她眼前一花。
同时！
另一个清道夫，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它静静地凝视着她，抬起一只机械臂，末端不再是工具钳，而是切换成了闪烁幽蓝电弧的尖锥装置。
来不及细想，一股剧烈的麻痹感在皮肤里瞬间炸开，深入骨髓。
烬九强忍着疼痛，手指也开始不自觉抽搐着。
看着录音笔从自己无力的掌心滑落在地。
“清道夫编号352540，发现可回收目标，正在开启摧毁模式。”
砰！
烬九一脚踹在清道夫厚重的金属躯壳上。
重达数百斤的机器人居然只是晃了晃。
但它并未回击，清道夫的程序优先级目标是废品垃圾，其他都是次要任务。
眼看它又要伸出手臂触及目标，烬九扑上去，伸出两条胳膊死死抱住清道夫的身躯，想把它拽住。
滋滋滋……
更强烈的电流瞬间从接触点爆开。
只是这次，电流不仅在肆虐她的身体，竟也反向传导到了清道夫的机体之内！
人和机器人剧烈抖动着，清道夫死板的电子音走了调：“程序过载，程序过载……”
清道夫的播报变得断断续续，它试图往上通报，可周围磁场乱成一团，通讯信号直接被掐断了。
而烬九的视野瞬间撕碎，只剩黑白乱闪的雪花点，紧接着，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从烬九眼前高速闪过。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意识像狂浪中的一片碎纸，被拽入另外一个时空画面里。
一个纯白无尘的巨大车间里，墙上挂着企业蓝色制度牌，而流水线上摆放着无数细小的零部件。
工人对它们进行电焊、熔断、切割、打磨、组合。
那些不合格的报废品和劣质零件则被随意丢弃在一边。
那是清道夫的生产过程。
画面一转！
冰冷的仓库里，它的机械头颅、四肢、关节、零部件像分尸的残骸散落堆积。
不能回收的，会被自己的同类运送到焚烧区进行焚烧处理；可回收材质则被回炉重造。
它们的尸体可能会成为某个义体军人的左膀右臂，也可能成为重装机甲上的一颗螺丝配件。
记忆碎片里，在那堆积成山的机械尸块里，无数没有瞳孔的白色机械义眼，密密麻麻占满画面，所有空洞的眼睛彷佛都穿透了时光，齐齐注视着烬九，呆滞、冰冷，如同行尸走肉。
机械尸块缺少程序控制，无法移动，此刻正阴森可怖地盯着画面外的世界。
不！与其说是盯着画面外的世界，它们更像是盯着画面外的烬九。
一种从心底悄然升起的诡异感，不禁让烬九发出一身冷汗。
【叮！已成功解锁第二阶段：“初始觉醒”。恭喜用户获得：反向干涉。解锁条件：开始有意识地尝试控制和引导磁场能力。】
【表现形式如下：接触式骇入--接触电子锁上，能让其短路打开或锁死】
【武器失效--徒手抓住敌人的电击棒或智能枪械，能让其过载烧毁电路】
【信号干扰--小范围干扰通讯和无人机信号，使其失灵坠毁】
【使用代价：痛楚加剧，伴随高概率混乱记忆碎片闪回】
【警告：每次仅可使用一次，维持时间为1分钟，冷却时间：72小时】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警钟，将她从混乱的记忆幻象中猛地拉回现实！
细密的冷汗还在不断从烬九皮肤里爬上来，她冷不防打了个寒颤，松开清道夫的机械手臂。
空气中弥漫着短路的电火花特有的焦糊味，那台清道夫瘫倒在地，关节缝隙中不时蹦出细小的电火花，内部的精密结构隐约可见，还在轻微地冒着黑烟。
它白色的义眼在眼眶里疯狂乱转，发出“噼里啪啦”的碰撞声，却还在固执地播报：“清道夫编号352540，发现可回收目标，摧毁失败……摧毁失败……”
清道夫一直在重复相同的话，显得孤立无援。
就在这时，一个冷漠而淡定的声音从清道夫侧面的扬声器里传出，盖过了它呆板的重复话语。
“系统异常，立刻开启格式化”。
是弥赛亚！
它通过联邦的AI监控网络接入了这台濒临崩溃的机器人！
“收到，正在执行格式化操作”，清道夫毫不犹豫将自己格式化了。
执行过程非常迅速，烬九一把抓起地上的录音笔，转身就以最快速度逃离现场。
她回头看了一眼，格式化后的清道夫全身能源停止供应，电源也被切断，像一具冰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垃圾堆上。
而远处的清道夫收到AI指令，从通道的两端平稳地滑行而来，它们的传感器红光冷静地扫过现场，精准地锁定在受损的同伴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它们没有任何犹豫或审视，程序早已设定好了应对方案。
两个清道夫一左一右，默契地停在报废的同伴两侧。它们的机械臂同时探出，末端的工具钳并非战斗形态，而是切换成了适合抓取和运输的宽面夹具。
地上的清道夫在砂石和垃圾的碰撞间，磕磕绊绊被拖上了返修车。
冒着浓烟的焚烧炉里炎火沸腾，在黑夜里像一头嗜血怪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它吞噬。
等待它的，将是被大卸八块，更换零件，重新组装在一起，并赋予全新编号的命运。
编号352540，将不复存在。
烬九逃离现场后，并没有马上拿着任务物品前去领赏金，她攀上一座高大的报废塔顶，隐藏在阴影里，远远地望着焚烧厂的方向，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重新进入吧群，点击了右侧的“接取任务”按钮。
【用户“摸尸校尉”已成功接取任务，请尽快完成，以免影响猎人信誉】
界面没有直接显示求助方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她尝试着按下了旁边的“完成悬赏”键。
果然，只有选择完成后，隐藏的联系信息才跳了出来--位于齿轮区某工业园小区。
几乎是同时，帖子下面瞬间涌进来大量回复。
【网友A：上一秒接单，下一秒完成，这怕是骗子吧？】
【网友B：@官方快来打假咯！这速度离谱！】
大家凭借着网络无需实名，肆意的搅动当前局势。
有人甚至不断@官方。
帖子很快被贴吧管理员标记：【我们正在查实此账号及任务完成真实性，请耐心等待处理结果。】
评论一多，还是引起官方的注意。
叮咚。
帖子上多了一条网名为摸尸校尉的最新评论，上传了一张带有拍摄时间的照片。暗红色印有3022年5月7日的镭射数字的录音笔，没有配上任何文字。
【网友A：卧槽？真找到了】
【网友B：摸尸校尉，这名字，这笔不会真是从哪个坟包里刨出来的吧？】
【网友C：难说，焚烧厂附近乱葬岗可多了去了……】
舆论瞬间反转。
而与此同时，联邦网络安防部（网防部）深处。
年轻的技术天才们，穿着统一蓝色制服，头部连接神经监控装置，他们坐在复杂代码监控屏前展开工作。
弥赛亚正在连线网络侦察员，基于此次清道夫352540的异常短路进行调查。
而一墙之隔外，网络防御工程师沈奇伟--沈工步伐匆匆，正穿过一条布满传感器和多重物理隔离网的隧道。
随后，眼前空白的墙壁突然亮起，全息感应门自动开启，里面便是联邦网络安防部的大厅。
也是联邦的数据堡垒。
与其说是工作地点，不如说是一个全息科技世界。
大厅四周到天花板全覆盖无缝沉浸式全息显示墙，蓝色的背景界面上跳动着整个0621星的实时数据流、网络拓扑图和威胁事态分布图。
工作人员拿着公文报告来回走动，机位上的人员快速敲打着代码和各类符号。
“弥赛亚，我是网络防御工程师沈奇伟”，沈工俯身按下了网络侦查员工位上的转接键。
大步走进后方以静音玻璃隔绝的指挥区。
弥赛亚：“清道夫编号352540发生程序过载错误，且中途通讯被异常截断，请协助溯源”。
沈工快速查阅后台日志和错误代码，眉头微蹙，“事件发生在废码场第7号焚烧区附近，时间今晚21点20分35秒至21点21分35秒。通讯切断持续了正好1分钟，且对方似乎精准控制了时间。”
他又往下翻了翻，接着说：“清道夫的监控探头因过载物理烧毁，无法获取现场影像，建议移交技术修复部尝试恢复。”
“根据你的判断，清道夫自身程序可能导致这种过载吗？”弥赛亚追问。
“可能性极低。”沈工回答得很快，“清道夫是低智能清洁单位，出厂经过严苛测试，定期维护。程序过载通常源于外部CPU过载或DDoS攻击。最终判断需要等智能装备车间的返厂报告。”
话音刚落，全息屏上就跳出了车间的初步拆检结果：内部零部件发现高能物质破坏痕迹，软件层有遭受强烈电磁脉冲影响的特征。
弥赛亚并未接话。
随后提出一个超越常规的假设：“除了仪器设备，有无可能……源自某个生物个体本身？人类，或不明生物体？”
这个设想打破了沈工的固有思维，他迅速在数据库中调取资料，当即合理推测：“也存在理论可能，如果是生物体，范围太广难以界定。但如果特指“人类”，那么可能性指向C级变异人（赛博格）或D级重度变异者。”
接下来他补充了更关键的一点：“但C级变异人体内的AI系统受联邦大数据网络严格监控，若有异常，警报早就响了。”
“那么就只剩下重度变异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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