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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冻死你。 滴滴答答 ...
她们的关系进展得很突然,但每每涉及禁忌话题,总是相顾无言,默契避开。
像是立在悬崖边的一段关系。
陶夭嘴里脱骨小排大口大口嚼,满足眯眼,小腿在桌乱蹬,“你做饭真好吃。”
数不清第几次夸奖,符简淡定接受,往她碗里又夹了两筷子。
“你锁骨上的疤怎么回事?”陶夭忽地问。
夹菜的动作一顿,符简抿了抿唇,躲避视线,“没什么。”
这就是让她别问的意思。
勾唇笑笑,也觉得没意思,陶夭低头刨饭。
同时也忽觉时间的力量到底有多重。
换以前,狗鼻子嗅到一丁点不对劲,陶夭就得嗷嗷扑上去咬人,逼着人说实话。硬的要是不行就来软的,眼睛瞪圆了,不消三秒,簌簌泪花挂在眼睫,等人来哄,要亲要抱要实话。
现在不一样了。
陶夭没办法毫无顾忌耍横撒娇,她怕受伤,也怕没人完完整整接住她的所有。
手上忽然一阵冰凉,陶夭没去看,也没挣开,自顾自吃饭。
符简轻轻捏了捏她手,小小的,软软的,没骨头似的,见她没反应,又得寸进尺,顺着指尖下滑,搓她小块凸起的指骨。
“是我妈妈拿烟头烫的。”符简轻声说。
疤痕指甲盖那么大,不规则的圆形,摸上去凹凸不平,看起来有些狰狞。
震惊无以复加,陶夭眼睛瞪圆瞧她,“她是你妈妈,为什么……?”
符简低下头,似乎笑了声,呼出的气热热的,说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她也搞不懂,自己好好生活在云溪镇,有外公外婆,有棉棉,还有一条溜着尾巴趴在她脚底下到处舔的小黄狗,偏偏是妈妈要把她带走,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符简偏过头,用一双过分柔软的眼睛看着陶夭,“她对我……”
尾音有些颤,似乎是在说,这句话会让她很难堪。
陶夭去拉她手,小手包大手,大拇指寻到她指根,慢慢摩挲。
“不说也可以的。”
符简摇摇头,轻声说,“她对我,其实很差。”
差到什么地步?陶夭完全无法想象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对于“母亲”这个概念,小时候的陶夭似懂非懂,只是一次背着书包回家,打开门,妈妈靠在厨房门前,甜甜叫着厨房里略微佝偻的背影——
“妈妈。”
她说,要吃宽面条,还要加两个,不对,是三个蛋,煎到两面金黄的那种,熟得透透,香喷喷,好吃。
妈妈的妈妈嘴里嘀咕着真难伺候,可手上却干净利落,两个蛋往碗壁一碰,“就你会吃。”
沙发上外公笑呵呵,“孩子爱吃,给她煎三十个都没问题。”
沿袭下来,李玉珠也总是给陶夭煎蛋吃,一煎就是仨,分量够够的。
“我讨厌吃煎蛋!”陶夭像案板上的鱼,左右乱扭,板凳前腿跟着高高翘起,她嘟着嘴,“我吃腻了!”
娇气不是突如其来,她从小就这样,要星星要月亮,总有人给,哄着宠着,理所当然。
后来陶夭的早餐必备变成了一盒草莓味牛奶。早上七点二十的早自习,李玉珠六点起来,抽出一瓶给她温热,再开锅煎蛋、面包片、牛肉,菜板上切片儿番茄,搁上生菜,夹面包里,妈妈版三明治配上草莓牛奶,陶夭哼哧哼哧拱干净,边擦嘴边扑上去抱她妈,香吻奉上,“谢谢妈咪!”
嫌弃擦擦脸,“你擦嘴没,油亮亮的跟擦了猪油似的。”
说着鼻孔朝天背过身,说你这套都是我用剩下的,对老娘不管用,这次考试多少分。
趁她看不见,陶夭一个劲在背后做鬼脸吐舌头,略略略听不见。
生活环境所致,陶夭压根想象不到会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这种认知就像她一直以为花生是树上结的,爸妈带她回老家钻地里帮扯花生,这才发现这玩意儿是地里栽的。
或许是符简的眼神太软,连带着陶夭的心脏也软的不像话。凑得更近,握住她手往上举,脑袋蹭蹭掌心,“没关系的,还有我。”
她说,“还有外公外婆,柳条,还有小锅,她也喜欢你的。”
“也?”符简捕捉关键词,“你也是吗?”
温度冷却,后知后觉,巨大的蛛网根根笼罩,阴云密布里,陶夭笑了笑,说,
“当然,我也是你的朋友。”
*
剧组聚会,小雨。
雨滴淅淅沥沥打在透明窗户,陶夭抬手,跟随水滴滑落的痕迹,左一撇右一捺,胡乱画着。
灯光明亮,周围热闹得很,就连小锅也抿了两口酒,直愣愣看她,“老板、”说着舌头打结,声音黏黏糊糊,“老板娘怎么没来?”
透过窗户斜斜看她一眼,也懒得纠正了,“我怎么知道。”
那天过后,她们也没什么联系了。
陶夭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两个人的缘分轻而易举就能避开。她们是邻居,不可避免会碰上,可近半个月过去,不管是有意无意出门扔垃圾,还是逮着房东陈阿姨在楼道里唠嗑,在微微侧头的间隙里,她一次也没遇见过符简。
她努力回想,以前有那么难碰上吗?
明明每次回家,对面的大门都留了缝,有暖融融的光线流出,像磁铁,吸引她一步一步迈进。
好像很久没看见对门亮灯了。
陶夭面无表情,关闭手机上显示文案“缘分不是一场不出门就能避开的雨”的页面,再有人给她灌输类似想法,一个大耳刮子就扇过去,放狗屁的雨。
哗啦啦,滴滴答。
旁边小锅眼神炙热,陶夭脊背发汗,“我真不知道。”接着扭了扭脖子,毫无顾忌瘫坐,全然不管形象管理。
这时候一旁的邬竹清凑过来,呼出的气息里带着股清浅的酒味,“一会儿我们要去KTV,你去吗?”
她眼睛亮亮的,像沙滩上发光的小石头,诚恳快要溢出来。
陶夭瞟她一眼,兴致缺缺,“再说吧。”
邬竹清今天穿的大衣,纯黑色,黑单裤下蹬了双小皮靴,屋内暖气开得足,脸上红扑扑的,像是醉了。
不知道大衣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都穿,冻死你们这些要风度不要温度的。
陶夭心里嘀嘀咕咕,不免联想到某个消失许久的人。
“冻死你。”她恶毒诅咒。
“什么?”邬竹清以为自己听错了,凑得更近,傻不拉几问,“冻死谁?”
知道这人半醉不醉,陶夭眯眼笑,“啥冻死啊,我没说话呀,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我那么善良,蚊子都舍不得打死的。”
接着瞄一眼小锅,给她使眼色,“小锅你听见谁说话了吗?”
邬竹清转过头,小锅一个激灵,“没,没啊,刚才谁说话了?”
“我真听错了?”邬竹清挠挠头,看起来精明的女人喝醉了傻乎乎的,别人说啥都一股脑儿相信,她冲陶夭不好意思笑笑,“那我错怪你了。”
陶夭下巴高扬,慢悠悠点点头,说下次注意,别人没这么好说话。
深以为然,邬竹清说谢谢,她以后会注意的。
小锅在一旁看得直摆头,把你卖了还给人数钱呢,看着聪明咋那么笨呢。
又看看老板,矜矜持持端坐,谁知道打蚊子恁起劲儿,上次蚊子飞她脸上,老板一巴掌扇过来,她眼冒金星,老板还搁那儿炫耀手掌心上的蚊子血,“小锅,我厉不厉害!”
她问老板为啥那么用力,是不是滥用私刑,老板像看傻子似的看她,“不用力它飞了咋办。”
“飞了就不会咬我。”小锅幽怨盯着她。
后续是陶夭若无其事走开,但别以为小锅没看见她捂着嘴偷偷笑。
转场唱歌,陶夭还是跟着去了,反正回家也是空荡荡,黑漆漆的,还不如出来热闹热闹。
同行没有男的,她也放心。
包间里灯光怎么炫怎么来,毫不夸张来说,五光十色,像是街边理发店门口竖放的霓虹灯。
陶夭依旧恹恹的,像晒瘪的干豇豆,浑身没劲,对游戏也提不起兴趣,只闷闷地盯着眼前玻璃杯,左撇一下,右拨一下,里面的酒也左晃一下,右荡一下。
房间里吵吵嚷嚷,陶夭想起小时候拿竹竿去捣鼓马蜂窝,耳边嗡嗡嗡,周围声音甚至比那还吵。
忽然,门推开,房间安静一瞬,陶夭寻声望去,心心念念的人站在门口,眉眼淡淡的,透着股疏离劲儿,谁也没看。
都知道陶夭和她关系好,纷纷让座,陶夭右手边只一个邬竹清,左手位置空荡。
没去,符简自顾自找一处边缘位坐下,离陶夭远远的,两人之间隔了个东非大裂谷。
有点冷,陶夭想,刚才有这么冷吗?
视线自然垂落,又自然飘到符简那儿,这一飘,就黏上去了。
室内暖气足,符简脱了大衣外套,里面就一件薄薄的白衬衫,很有质感的样子。往下看,黑西裤,黑皮鞋,像是刚从某个大型商务洽谈会匆匆赶来的。
家庭环境所致,陶夭小时候经常跟着爸爸妈妈出去接待客户,见过不少商务男,要么梳一个油腻大背头,笑起来假模假样,要么故意抬碗露出来亮闪闪的表盘,一个劲儿显摆。不管是哪种类型,穿的都大差不差,成套西装搭皮鞋,皮带必须是大牌子,logo比她手还大。
怎么就不一样呢。陶夭悄悄瞄一眼符简,心想,什么人靠衣装马靠鞍的,我呸。
符简就算套个麻袋都好看。
正发散思维,肩膀忽地被拍了拍,“欸,问你玩不玩游戏呢。”
骤然清醒,陶夭左右环顾,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她,目光斜扫一下,符简一脸平静,淡定喝水。
心里憋着股气儿,陶夭咬牙切齿,“来!”
我要更新,我要隔日更,监督我!我要写完了再打游戏
还有我鼠标坏了刚买新的,还在路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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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冻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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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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