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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说白了,为美色所惑    ...


  •     电视剧里男女主摔倒一个不小心嘴巴进行亲密接触,男女主内心同时os:哇塞,她/他怎么这么软,像果冻一样,然后惊为天人念念不忘,李女士每次看这种吐掉牙的桥段都要变成一条蛆阴暗爬行,大叫“好甜啊!!!”

      陶夭从冰箱里拿瓶酸奶,管子插上小口吸,对此嗤之以鼻,贱嗖嗖泼冷水,“这都是假的,现实里早就报警说骚扰了,还有,比果冻还软,完全是放屁,不可能,编剧绝对没亲过嘴,搞笑呢。”

      作为一名果冻重度依赖者,陶夭每次进超市就跟进货似的,吸吸果冻、乳酸菌果冻、什锦果冻,长条的球形的有果肉的没果肉的,一股脑儿不要钱似的塞推车里,结账时抱着满满一大堆果冻,心满意足欢欢喜喜带回家。

      带回家撕开表面塑料膜,一口气包嘴里吞下,砸吧砸吧,好吃!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比果冻还软的东西!不可能!

      李女士像看傻子似的瞧着陶夭,“你没谈过恋爱吧?谈了你就知道了,哼,没见识。”说着视线下移到她胸脯,啧啧两声,“胸大无脑。”

      陶夭扑过去猛打。

      起初不以为然,结果真当碰上另一个陌生的温热时,陶夭承认,她输了。

      符简比果冻还让人上瘾,舍不得一口吞下,只想慢慢地、细细地□□,陶夭还喜欢符简闭眼接吻时,迷离又带着点儿小脆弱的神情,让她更把持不住,只想把人按胸里狠狠亲一顿。

      不过……

      陶夭低头抠沙发布上的小碎花,为什么印象深刻的……是这个。

      有特别意义吗?

      侧过脸看她,她双手自然交叉垂落在大腿,身体很放松,靠在沙发背上,看起来懒洋洋的。

      很突然的,陶夭就想起,身下质地柔软的沙发布是小碎花的样式,外婆外公应该喜欢牡丹花那样的,怎么会买粉嫩的碎花?

      那就是符简挑的。

      结合这些天来的观察,陶夭发现符简小时候特淘,或许这沙发布还是她上蹿下跳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买的。一想到这些,陶夭就觉得很割裂,像是用切割机上高速转动的圆片,把过去和现在的符简切成两半,有一半她压根儿不认识。

      有点心酸。

      她们谈过恋爱,很完美,体验感很棒的一段,然而她从来不晓得被切割机切成两半里的另一半,究竟长什么样,她只能像个瞎子一样,一点一点摸索,东拼西凑出另一半,然而这两半,完完整整的,有一个人一直清楚晓得。

      是柳条。

      她记得好清楚,高中晚自习,符简被班主任叫出去,说有人找,陶夭扒拉着窗台瞅见个漂亮女人在教室门口等她,是高中生绝不会有的温婉气质,沁在骨子里的温柔。

      陶夭估计她比柳条自个儿记得更清楚,她穿了一件纯白色衬衫,修身的,袖子挽到肘部,黑西裤,蹬双薄底鞋,和穿着不太搭,但意外的和谐,侧着脸和符简讲话,脸上带着笑,是江南女子特有的温软调调。

      符简回来时表情很淡,陶夭问,她只说,无关紧要,随即埋头刷题。

      陶夭看她表情,头一次没多问。

      抛开这些不谈,符简的松懈也让她有点破防。

      虽然是在讲述和她的回忆时松懈,但陶夭拿不准,人最怕的就是拿不准,总往最坏的地方猜。

      她想起,在北城的时候,符简总是很疲惫,眼下乌青好重好重,面对她时,虽然极力掩饰,但陶夭依旧能察觉到云淡风轻之下的一点紧绷。

      是一个细微的倚靠动作,是符简放松下懈怠的神情,是她捧着回忆的小石子儿一颗一颗数,是来来回回试探里潜藏的不知多少的真心。

      总之,陶夭有点累了。

      “我有点累。”陶夭低着头怏怏地说,没看任何人。

      柳条站在摄像机后叹了口气,捏了捏腕子,腮边碎发飘起来,“那就先到这里,下午再拍。”

      符简动了动眼睛,却按捺着没转头看,起身走得飘飘然。

      外婆中午煮了玉米排骨汤,香气萦绕在室内,是一股及其温暖的味道。

      陶夭捉着筷子埋头刨饭,没碰。

      桌子底下,一条腿支起来碰了碰她,抬头,是符简。

      “我给你舀一碗,泡饭吃。”她小声说,凑过来时脖颈雪白,零零散散布着浅青血管,水晶吊灯底下一跳一跳。

      声音虽小,但饭桌上微不可查的,有一瞬间的凝滞。

      有点愣,陶夭呆呆的,鬼使神差就点了头。

      说白了,为美色所惑。

      符简笑了笑,端起她碗,起身抬手捉着汤匙,一点一点舀,手抬高时袖子滑落露出藏在里头的细细腕子,上面一块凸出的小骨头,瘦得要命。

      陶瓷碗端放在桌前,陶夭闷闷地说了声谢谢,符简的声音飘在汤上,浅浅说了一句,“好好吃饭。”

      发烫的碗捧在手心,小口小口喝着,陶夭觉得自己好没骨气,一肚子闷气没地儿撒,自己憋着,结果符简和她说话,冲她笑一笑,肚子里的气闷就像扭开的水龙头,哗啦哗啦就跑出来了。

      “尖尖~”姜安捏着嗓子叫符简,表情做作得要死,“我也要喝汤汤~”

      符简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意味深长说,“让方清给你舀。”

      “啥啥啥!”嗓门儿震天响,姜安说,“你说啥呢!”

      “那你脸红干嘛。”

      一石惊起千层浪,姜安慌忙捂脸,梗着脖子,“我哪有!”说罢求助性转向小锅,眼神暗示意味十足,我真脸红了?

      小锅嘴里塞块排骨,香香软软的,排骨炖得软烂,咬一口全是汤汁,鼓鼓囊囊松鼠似的,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脸比辣椒还红,难道西皮又要多一对了?

      方清默不作声看姜安一眼,埋头吃饭。

      猫腻的味道越来越浓,就连脑子不太灵光的小助理都感觉到了,瞄一眼方清姜安,怎么这几个人节目恁多呢,四个人能搭个戏台子演,保准人爱看。

      一顿饭吃得心眼子快溢出来,始作俑者符简却气定神闲,三两下吃完饭挥挥衣袖回屋去,任她们猜的猜,恼的恼。

      蔫儿坏。

      陶夭刨着汤饭,眼珠子在方清和姜安身上搭了个滑滑梯,滑来滑去。

      哼,看你什么时候说。

      下午天气好,出太阳把水泥坝照得亮堂堂,陶夭问外婆借了把藤椅撂地上,平躺上去一摇一摇,脚腕子止不住地晃。

      一大群人围着院子里植被叽叽喳喳,比土耳其还土耳其,姜安最闹腾,一会儿问这一会儿问那,外婆乐呵呵答,倒是悠闲又自在。

      水泥坝种了好些植被,小盆盆装着,花瓣深红色,叶子油亮亮的青绿,叶边锯齿,姜安老惊讶,“玫瑰冬天也要开花啊?”

      外婆笑眯眯摇头,说这是月季花,经常被误认为玫瑰。

      “还有好些没开,颜色有浅粉,朱红,深红,淡白,她外公喜欢捯饬花花草草,屋里也摆满了,种了各式各样的,最漂亮的还是绣球花,尖尖最喜欢。”外婆抚摸着月季花瓣,慢悠悠说。

      柳条也在一旁,架着摄像机拍素材,见状补充,“也有玫瑰花,当时尖尖上小学,说同班同学有表白的,送的就是这个,她说要外公外婆买籽儿来种,送给她自己,后来种好了,花儿开得红艳艳,外公想一把剪了,她却又舍不得了,说花儿在枝头上最漂亮,最好看,摘下来焉趴趴的,没有活力。”

      回忆上了发条,柳条罕见地多话,袖管裤管在风里摇,人如其名,清瘦得像支柳条。

      “她总三分钟热度,玫瑰种好了又觉得俗,见别人家的绣球花粉的蓝的开得正漂亮,也闹着又要种,外公就买了各式各样的籽儿一股脑抛土里,最后搞得分不清谁是谁,只能靠花儿开了才辨得清。”

      柳条其实不想多话的,但或许是天气太好,阳光太鼓噪,她需要一个小缺口,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这几天她一直充当一个默默无闻的观察者身份,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不影响拍摄进程,但是,但是……

      她太寂寞了。

      小时候的符简是三分钟热度,对她又何尝不是。

      出发前,程雾提醒她,不能过多干涉摄像机里的人物关系。

      可她真的,真的好寂寞。

      姜安惊奇,指着一溜的小盆儿,一个一个问,这是啥,那是啥,外婆如数家珍乐呵呵,也是好久没和年轻人说说话了,乐意解答。

      柳条深吸口气,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陶夭收回悄咪咪偷窥的视线,晃悠晃悠藤椅,现在,她,陶大小姐,已经完全不在乎别人比她知道得更多了。

      一点也不!

      她是一个非常大度的人,一点也不小肚鸡肠!

      握拳思索时,脸上幽幽投来一阵黑影,陶夭吓一跳,双手撑着扶手就要飞起,却被人重重按下,“老板。”

      抬眼一看,咦,是小锅,怎么神神秘秘的。

      安安稳稳躺下接着摇,陶夭看见小锅一脸犹豫,想说不敢说的样子,搞得她像一条美女蛇,嘶溜嘶溜,腰细腿长的美女蛇,非常符合,嗯,对,美女蛇。

      美女蛇把自己哄高兴了,大发慈悲主动开口,“啥事儿。”

      小锅犹豫,冒死进谏放古代是不是死罪来着,要不她先讨好讨好?

      小·乖巧丫鬟·冒死进谏·锅嘴边挂着谄媚的笑,双手握拳捶打美女蛇肩膀,“老板,这里舒不舒服呀?”捶会儿还会走位,抬起美女蛇手臂按压,“这个力道如何呀?”

      眼瞅着小锅这么上道,陶夭非常满意,小锅终于开窍了,这才是有眼力见的小助理嘛,加工资嗷。

      眯了眯眼,陶夭起身,“说吧,有什么事。”她还不知道小锅这点小九九就别在娱乐圈混了。

      小锅挠挠脑袋,斟酌着字句开口,“老板啊,那个什么小姐的,和你聊了啥?”

      小锅发誓,事情的起因是她想让老板两口子吃吃醋再哄一哄,气氛那么僵,她作为粉头子必须要担起责任,身先士卒。

      她的本意是非常正直,非常纯洁,没有任何拆cp想法的,然而老板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居然真加了那个什么破小姐,造孽啊!

      自己做的孽要自己还,她这不就灰溜溜过来问了,不然她就成了超话里的千古罪人了。

      “没说什么,就随便聊了几句,我对她不感兴趣,一口一个小姐,叫得我起鸡皮疙瘩,我可是大小姐。”陶夭臭屁仰头望天,腿抻直,下巴杵一杵,“捏腿。”

      哦一声,小锅绕到正前方捶腿,“那老板、不是,那符简有没有说什么?”

      眯眼,眉间聚拢,陶夭定睛审视小锅,“你……和她,是不是背着我……”

      “没没没!”小锅舌头都捋不直,“没有任何关系!”老板怎么连她的醋都要吃!她小锅可是粉头子,超话里的玉皇大帝!

      陶夭躺在藤椅,像鱼,侧着身子懒懒伸腰,短款羽绒服往上,露出一截白得惹眼的腰线,她眼里媚意横生,“哦?是吗。”

      话音未落,忽地身上多出一股下扯的力道,大到陶夭差点栽倒。

      魅力女人完全破功,大嚎一声,“干啥!”

      “老、老板娘……”小锅呆呆站着,眼前是脸淡的得像水一样的老板娘。

      脖颈一凉,玉皇大锅声名不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说白了,为美色所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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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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