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烬，爱意生》消失的落叶

4、病榻逼签，枷锁再添 苏母病危缺

　　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拍在医院住院部的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苏晚站在抢救室门外，白大褂被冷汗浸得发皱，耳边反复回响着护士那句“手术费还差三十万，必须半小时内到账”。

　　手机通讯录翻了一遍又一遍，能开口借钱的朋友要么刚创业碰壁，要么远在外地，最后，屏幕停留在那个标注着“陆则衍”的号码上。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她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颤抖着按下通话键。

　　“有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冰，背景里隐约传来钢琴声，显然他正陪着林舒然练琴。

　　“陆总，能不能……借我三十万？我妈突发急病，等着手术费。”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骄傲在亲人生死面前碎得彻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陆则衍的嗤笑：“苏晚，你现在知道求我了？早干什么去了？”钢琴声停了，他似乎走到了安静的地方，语气带着算计，“借钱可以，但我从不做亏本买卖。带着身份证来陆氏顶楼，签一份协议，这钱就给你。”

　　没等苏晚回应，电话就被挂断。她攥着手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陆则衍不会轻易放过她，可母亲的抢救室红灯还亮着，她别无选择。

　　打车赶到陆氏集团时，陈舟已在楼下等候，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协议。“苏小姐，陆总在办公室等你。”他的语气带着同情，却不敢多言。

　　顶楼总裁办公室里，陆则衍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愈发深邃冰冷。“协议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他将协议扔到苏晚面前。

　　苏晚颤抖着手翻开，“私人设计师服务协议”几个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协议期限半年，期间需随叫随到，负责他的私人事务及工作相关设计，不得拒绝任何合理要求，违约需赔偿十倍借款金额。

　　“这根本不是合作，是卖身契。”苏晚抬起头，眼眶通红。

　　“要么签，要么看着你妈死在手术台上。”陆则衍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晚，这是你欠我的。八年前你敢算计我，现在就该付出代价。”

　　抢救室的红灯在脑海里闪个不停，苏晚闭了闭眼，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像在她心上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陆则衍看着签名，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拿起手机，给陈舟发了条信息：“立刻给市中心医院转三十万，备注苏曼云手术费。”

　　“钱已经转了，你可以滚了。”他收起协议，语气恢复了冷漠。

　　苏晚踉跄着跑出办公室，刚到电梯口，就接到了护士的电话：“苏小姐，费用已到账，医生马上开始手术！”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靠在电梯壁上，眼泪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淌了下来。她知道，从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她就彻底掉进了陆则衍的陷阱，往后半年，只能任他摆布。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当医生说出“手术成功，病人暂时脱离危险”时，苏晚几乎虚脱在地。她守在ICU门外，直到凌晨，才趴在椅子上浅浅睡去。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给她披上了一件带着暖意的西装外套。她睁开眼，看到陆则衍站在面前，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怎么来了？”她下意识地想把外套还给他。

　　“陈舟说你没吃晚饭。”陆则衍避开她的手，将一份温热的粥放在桌上，“吃完，明天还要去老宅改方案。”说完，他转身就走，仿佛只是来完成一项任务。

　　苏晚看着桌上的粥，又看了看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一边用最残忍的方式逼迫她，一边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温柔，让她捉摸不透，也让她的心，在痛苦中泛起一丝不该有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