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烬，爱意生》消失的落叶

2、强制纠缠，咫尺煎熬 陆强制苏晚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苏晚带着修改好的方案，准时出现在陆氏集团楼下。深秋的清晨，空气微凉，她穿着一身简约的职业装，手里紧紧攥着方案册，站在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前，只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陆氏集团的前台拦住了她：“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是晚境设计的苏晚，和陆总约了九点谈项目。”

　　前台拨通了总裁办公室的电话，片刻后，脸色有些复杂地对苏晚说：“苏小姐，陆总说，让您在会议室等他，他暂时没空。”

　　苏晚点点头，跟着前台走向会议室。会议室很大，装修得奢华而冰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却照不进一丝暖意。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方案册放在桌上，耐心等待。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期间，她没有收到任何解释，甚至连一杯水都没有人送进来。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才想起，为了赶方案，自己早上根本没来得及吃饭。

　　十一点，会议室的门终于被推开。陆则衍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他的特助陈舟。他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仿佛完全忘了和她的约定。

　　“陆总。”苏晚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陆则衍走到主位坐下，拿起方案册，随意翻了几页，便扔回桌上，语气敷衍：“勉强及格。不过，这个项目涉及到陆氏的形象，我需要你全程跟进，随时待命。”

　　“随时待命？”苏晚皱眉，“陆总，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恐怕不能……”

　　“不能？”陆则衍抬眼，目光带着威胁，“苏小姐是忘了昨天我说的话？还是觉得，‘晚境设计’已经不需要这个项目了？”

　　苏晚语塞。她知道，陆则衍是故意刁难她，想让她时时刻刻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任他摆布。

　　“我可以全程跟进，但请陆总给我一个明确的工作范围和时间安排，我会协调好工作室的事情。”她退了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

　　陆则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工作范围？我的办公室需要重新设计，你下午就过来量尺寸，出方案。时间安排？我随时需要，你就要随时出现。”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今晚陆氏有个晚宴，你作为项目负责人，必须参加。”

　　“晚宴？”苏晚愣住了，“我没有合适的礼服……”

　　“这是你的事。”陆则衍打断她，站起身，“陈舟，带苏小姐去熟悉一下公司环境，尤其是我的办公室。”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苏晚一眼。

　　陈舟无奈地看着苏晚，低声说了句：“苏小姐，抱歉，陆总他……就是这个脾气。”

　　苏晚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她知道，从答应这个项目开始，她就必须承受这些。

　　下午，苏晚在陈舟的带领下，来到陆则衍的办公室。办公室很大，装修得极简而奢华，黑白灰的主色调，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她拿出尺子，开始认真测量尺寸，尽量不去看那个坐在办公桌后，专注于工作的男人。

　　然而，陆则衍却没打算让她安稳工作。每隔几分钟，他就会以各种理由叫住她。

　　“苏小姐，这里的尺寸不对，重新量。”
　　“这个角落的设计，我不喜欢，你得拿出三个方案给我选。”
　　“咖啡凉了，去给我换一杯。”

　　苏晚一次次放下手里的工作，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她知道，他是在故意折腾她，可她只能忍。

　　傍晚时分，苏晚终于完成了测量和初步设计构思，累得几乎虚脱。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却被陆则衍叫住：“晚宴的礼服准备好了？”

　　苏晚摇摇头：“还没来得及。”

　　陆则衍拿出一张黑卡，扔到她面前：“去楼下商场买，记在我账上。七点，我在停车场等你。”

　　苏晚看着桌上的黑卡，心里像被扎了一下。他总是这样，用最傲慢的方式，将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仿佛她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属，甚至连买礼服，都要按照他的意愿来。

　　“不用了，陆总。我自己会解决。”她没有去捡那张卡，转身就走。

　　陆则衍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没有多说什么。

　　苏晚匆匆赶回工作室，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压箱底的白色小礼裙。那是她大学毕业时买的，虽然有些过时，但胜在简洁大方。她简单化了个妆，便赶往陆氏集团的停车场。

　　七点整，陆则衍的黑色轿车准时出现在停车场。他看到苏晚身上的礼裙，眉头皱了起来：“就穿这个？”

　　“陆总，我觉得这样很合适。”苏晚平静地说。

　　陆则衍没再说话，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车内的气氛很压抑，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苏晚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充满了不安。她知道，这场晚宴，绝不会平静。

　　果然，到了晚宴现场，陆则衍刚带着苏晚走进宴会厅，就有人迎了上来。那是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女人，长发披肩，气质温婉，正是林舒然。

　　“则衍，你来了。”林舒然的声音温柔得像水，目光落在陆则衍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她看到苏晚，微微一愣，随即礼貌地笑了笑，“这位是？”

　　陆则衍揽住林舒然的肩膀，语气是苏晚从未听过的温柔：“她是晚境设计的苏晚，负责我们公司的项目。舒然，你刚回国，还没好好带你逛逛，今晚正好。”

　　他的动作自然而亲昵，仿佛苏晚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苏晚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她知道，林舒然就是陆则衍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是她永远也比不上的存在。

　　林舒然笑着点点头，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苏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苏晚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失落，转身想去拿杯香槟，却被陆则衍叫住：“苏小姐，去给舒然拿杯果汁，她不喜欢喝酒。”

　　又是这样。在他眼里，她永远只是一个用来使唤的工具。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委屈，转身走向吧台。

　　她拿着果汁回来时，正好听到陆则衍对林舒然说：“舒然，当年你送我的那条围巾，我还珍藏着。每次看到它，就想起你当年对我的照顾。”

　　苏晚手里的杯子猛地一晃，果汁洒了出来，溅在她的礼服上。她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围巾？他珍藏的围巾，不是她当年送的那条吗？怎么会变成林舒然送的？

　　陆则衍看到她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苏小姐，你做事能不能小心点？”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苏晚没有理会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陆则衍，想问他为什么要撒谎，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实话，甚至还会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

　　她默默地拿出纸巾，擦拭着礼服上的污渍，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原来，八年前的那点温暖，在他眼里，早已变成了别人的功劳。而她，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在他的世界里，连被记住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