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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我在九州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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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早早就来到城门口集合,方华易得回馆里交差,道别时特意把陈清叫下车,递给了他一张泛黄的纸张,说:“我从一位老中医那边拿的药方,给烟仅试试看,他说要是有时间可以去找他看看,地址我写了。”
陈清把纸张收好,道了谢,二人又闲聊了会儿,刚要道别,一道箭光在众人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瞄准了陈清。
“咻”
箭头擦过陈清的脸颊,流出了鲜红的血,但很快那道伤口就愈合了,除了那血还挂在脸颊上,就像没发生过一样,而那箭已经稳稳地钉在树木上。
“戒备!”方华易快速释放出灵,其余人也同样如此。
一名灵者来到方华易身边说:“没有人”
方华易让人去看看卫浦,随后走到陈清面前。陈清随意抹去了脸上的血,见到箭头上系着什么,陈清把它扯了下来,打开。
一行锋利流畅的字迹在纸上写着:[我在九州城等你]
陈清:“是季池的字迹”
江尚:“季池的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所有人都沉默了,都看着陈清,包括江尚,他认识季池的字迹算是正常的,但陈清怎么会知道?
他自然也是察觉到目光了,随口说:“之前学校墙上见过他写的文章”然后又反问:“你们不看表扬墙的吗?”
“......”
谁看这玩意,学分都修不够,毕业练习一大堆,都忙得不行,谁会去看表扬墙啊。
余晓打量着这箭,拔了下来看了又看:“这分明是普通的箭,一点灵都没有残留”
“不止,这纸也没有任何残留下来的灵,大概是刻意抹除了”
说着陈清就要把信件装好,可被方华易一把夺过来送到江尚面前:“他在跟你说话吧”
江尚无语,陈清还在保持着拿信的原样,身后三人的目光也从陈清身上转移到了江尚身边。
他们才反应过来:[我靠!我们队长刚刚被袭击了啊!我们几个还在悠闲地看着信是和谁说的]
这时,派去看卫浦的队员回来,脸色不太好地和方华易说:“方队,卫浦死了”
“什么!”方华易的声音大了几个度,也不管江尚拿没拿信了,一把拍在人家胸口上,纸张飘落到地面上,方华易跑了过去。
除了江尚,其余人也跟上去。而那信件被江尚捡起,又打开看了一眼,随后折起来撕成了碎片,又望向箭射过来的方向,从他那边看过去,前面不远处就是整个商都最高的建筑之一。
江尚把撕成碎片的信纸扔到垃圾桶里,随后也跟上去查看卫浦。
要是江尚多停留几秒,就能见到那信纸在被他扔进垃圾桶那一刻化成了灰。
方华易走到关着卫浦的车辆旁,一名队员上前汇报说:“初步判定是被杀。”
随后又给方华易看他手中的一块紫色石头,方华易看了眼,拿过他手中的石头喃喃说:“晶石?”
晶石产自名为为山岭的小村,里面含有极大的灵,而他们这里根本见不到一块,但又很依赖晶石,方华易对它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只知道有了这个,再搭配某种传输器,普通人也可以用到灵,而灵者有了它,融在自己的武器上威力更是增强数倍。
之前还会在某些高级商铺见到这种东西,但最近几年晶石从山岭销售进来的价格越来越高,所以才有了那些“药水”的出现。
“你是说是这个杀死卫浦的?”
“是。”队员回答说
方华易见陈清赶过来了,顺手递给了他。
陈清接过来仔细端详看着:“晶石?”说着又举到阳光处照着,晶石里面干净透亮,没有任何杂质存在。
“还是高等的。”他瞥了眼车上躺着的卫浦,回来时他看过卫浦的伤势,如果要杀他,完全可以不用这种高等货,无论是一刀下去,还是用劣质货也能了结他。
高等晶石在行业里一颗小的就能炒到三四万以上,这个还比较大,没个十几万下不来啊。
“把人抬出来”方华易沉着脸说。
陈清还在打量着这块晶石,可惜它里面的灵被用光了,也没有其他的灵附着在它身上。
江尚也赶了过来,看着陈清手中的石头,陈清也没一点废话转手给了江尚。
陈清说:“你怀疑是季池?”
“你觉得是吗”
陈清思考片刻,最后说:“一半吧”
直到卫浦的尸体被抬了下来,陈清把命中伤周围的衣物都扒开,对比了伤口和那块晶石的大小,一模一样。
看到这,陈清微微攥紧了拳头,他当然不希望季池干出这种事情,江尚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卫浦脖子上被烟仅刺的伤已经不像昨天那样能看见一个大洞了,皮肤组织接近愈合。
几人检查了半天,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方华易又叫人把尸体抬上车,先回馆里交差。但破损的衣物被门卡住,最后卫浦袖口被扯了下来。
一道刺青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队员还在说这是什么图案时,陈清猛地向前,气息不稳地一字一句地开口说:“聊,岸,阁”
众人纷纷沉默,对于他们来讲,聊岸阁这个名字,的确出现在历史上,但历史上明确写着,聊岸阁在制灵馆未创立前,长老们就已将其灭亡。
“你确定?”方华易不敢相信地说。
“没有错”说着还从空间袋里掏一本书,很熟练地翻到一页。
书页上的图片和卫浦手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除去江尚和烟仅,所有人都在听着陈清说的话,叶溪忱瞧见烟仅有些心不在焉,上前揉着他的头发问:“想什么呢?”
烟仅只是轻轻地摇摇头,表示没事。
一行人又在原地讨论了一番,再不出发陈清就会晚到九洲城,方华易只能先把尸体带回馆里交由长老们定夺。
开车前,方华易特意让江尚摇下车窗,趴在车门上说:“别耍大少爷脾气,得听队长的安排,知道没?你爸让我跟你说的。”
又转头看向陈清:“我们馆里见,保重”
陈清轻轻点了下头。
“麻烦你跟我爸说一声,我很好,不用让人跟着。”江尚面无表情地说着,随后把车窗升了上去。
方华易:“得!”
路上,叶溪忱是一整个羡慕江尚,有爸一直惦记着,不由得抱怨了一句:“真好!”
“什么真好?”主驾驶的余晓感到疑惑,还抽空看了眼副驾驶的叶溪忱,问道:“你这一脸羡慕的表情,是怎么了?”
“你不懂,你爸妈还成天拜神仙求你平安呢。”
在后面闭目养神的陈清,听他们说着话,忍不住插了句:“刚开始的时候你爸妈不也天天问你怎么样了吗?那时候你还嫌烦,怎么这次就不一样了?”
叶溪忱猛地靠在椅背上,说:“所以我后悔了,他们越来越忙了,见面也少了。”
陈清听她这话就猜到怎么回事了,左不过是回家没见到两位老人家,便说:“过些日子,带你去内部看看,行不?”
“她就等你这句话呢,队长。”余晓在前面拆穿叶溪忱的话。
叶溪忱见被拆穿了,还是掩不住开心说:“没有啦”
烟仅早早就上了车躺在后面睡着了,陈清往后看去,见人眉头紧锁,从空间袋里掏出一件烟墨色的斗篷,半起身走到后面的座位摊开给烟仅盖上。
随后要回自己座位上,转身时刚好撞到江尚靠在扶手上的手,原本就是撑着头的,被他这一撞,江尚原本有些头疼,困意也消散了一半。
江尚抬头,陈清大概是撞到了他,脸上露出了很不自然的神情,眼神瞥见江尚眼底的黑眼圈,关心地问起:“昨天没睡着吗?”
江尚换了个方向靠着,想了想开口说了谎:“睡了”不经意间揉着发痛的头。
难不成是晕车了?陈清心想着。向前靠去,对叶溪忱说:“晕车药和风油精拿一下”
“队长你晕车了?”叶溪忱说着的同时伸手去包里翻着。
余晓从后视镜看到江尚的异常,把车开慢、开稳了些:“会想吐吗?”
“不会,不用了”江尚说,转头见到陈清已经接过叶溪忱的风油精,又不好再让人拿回去,随手从陈清那接过来。
象征性地打开擦了擦,今天算下来已经是第三天了,他这头疼感觉又加快了些,还好早上预防性地吃了药、打了针,不然得疼到直不起身体了。
江尚还是挺怕自己这个头疼会拖了后腿的。
陈清想起当时在中章的曼尼方酒店江尚的症状,开口说:“要不,到地时,去当地医院看看?”
江尚再次拒绝。
这时余晓开口了:“一起去呗,到时候还要带烟仅去的”
江尚听后下意识地看向陈清,车辆进入隧道,也听见了陈清说出口的:“看嗓子”
他看不见陈清说出口时是什么表情,但听声音还是带有自责的。江尚来这儿的前一天晚上看的资料,也单单只是了解了基本信息,更细节的他一点也没看。也不知道。
江尚听着陈清继续说:“他嗓子暂时说不了话,到时候真的打起来你们沟通起来会很难,烟仅他习惯一个人近战,叶溪忱虽然是双灵系,她主要还是以辅为主的,余晓他擅长远战,多出了个人,他会觉得不适应,会畏手畏脚的,我尽量让他配合你”
“不用,我配合他就行,我看了卫浦的伤,快准狠,我可能还会拖后腿”江尚打断陈清的话,实话实说,他虽然没有忘记小时候在家里那些训练,他爸一直把自己当成一名合格的灵者来训练,未来也是要让他进制灵馆的。
听江尚这样的人说这种话,前面二人同时想到了一句话:[这是在谦虚吗?]
现在,他没有走爸安排好的路,转头就去当了篆刻师,成天待在工位上刻着各种古文,秘术。一个灵器类又是出生在江家这种大家庭,居然跑去做了后勤,无疑是个异类。
可他父亲也没说什么,其余人也不好说江尚。
“居然暂时说不出话,你们以前怎么沟通的?”
余晓接话:“队长和小叶都会手语,我待久了自然会知道大致意思”
“学校有手语课,因为学分太诱人了,我去学了”叶溪忱说:“队长是一直都会,放心烟仅他很听话的,你说东他不会往西的”
江尚瞥了眼后面的烟仅,脑海里想着:[听话?听话能把人打成那样,然后被陈清骂一顿吗?]
余晓看后视镜很久了,后面一辆车一直跟着他们,中间还觉得不大可能,联想到出发前方华易的话,又是中章的车牌,随口问:“后面那黑色车是你爸的人吗”
“对”江尚没往后看,直接回答说
“得,和我家人一样”余晓翻了个白眼,想到自己开始来馆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