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入乡随俗 独木行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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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机的轰鸣声渐弱，一架型号为波音737的客机在预计时间内进入指定轨道，滚轴连转，向前疾驰，然后趋于平稳，精准地在停机坪上熄火。
廊桥衔接上客舱的舱门，随着乘客们的身影消失，空姐们开始收拾机舱内的环境。
四十分钟后，地勤敲响休息区内某一间独立贵宾室的大门：“秦小姐、西多娃小姐，二位将要乘坐的航班已到达，可以准备登机了。”
*
在地勤的带领下，秦怜月与西多娃乘坐摆渡车前往停机坪，然后通过楼梯登上廊桥，再进入客舱。
“秦小姐、西多娃小姐，欢迎登机。”在二人进入廊桥的第一时间内空姐就迎上来，笑容标准亲和，“您二位的座位已准备好，请跟我来。”
秦怜月与西多娃的座位相邻，但空间依旧宽敞舒适。
入座之后，空姐送上本次航班的定制菜单。
秦怜月要了一杯温柠檬水，并在空姐送上来的菜单上挑选一份中式套餐作为今日中餐。
西多娃也要了一份同样的套餐。
“我本来以为你会选择西餐之类的……”秦怜月将座椅调成舒适的角度，瞥了西多娃一眼，“这班飞机飞往c市，菜单上的中式套餐都是典型的湘菜菜色，口感大多偏辣……与俄罗斯那边多少有些差异。”
“入乡随俗，怜月小姐。”西多娃褪下自己的外套，交给空姐，然后也坐下，“我要在华国待上很久。如果连这些都不能习惯的话，那听起来会很糟糕。”
秦怜月“嗯”一声，也算是认可西多娃的观点。
随着登机手续的开放，陆陆续续也有其他经济舱的乘客往后走去，但商务舱内依旧空着好几个座位。
有一对乘客一前一后地走进来，嘴上议论个不停，闲话窸窸窣窣地往秦怜月耳朵里钻：
“外边怎么这么多拿着相机的女生站着啊，都不上飞机的吗……”
“哦，这个我知道——我刚听人说好像有什么明星要来呢！”
“明星？哪个明星，我们竟然刚好跟明星同一班飞机吗？”
“谁知道呢，明星肯定坐头等舱啊，我们现在上飞机了，估计是没机会看到他了！”
“……”
秦怜月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来。
……
真有这么巧合吗？
随着二人的走远，剩下的对话她听不清了。
*
休息区内，奚美初一桌接一桌地清点人数，并通知选手们带好随身物品，准备登机。
为了避免与选手同行的庞大粉丝流对同一列航班普通乘客的行程体验造成影响，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与练习生们是所有乘客里最后一批登机的。
本次行程安排节目组提前与机场报备过，所以选手们所进入的休息区离登机口很近。
宋微声随着队列走出休息区时，机场的保安以及那些进入关内的粉丝们早已在门口等候已久。
快门声再次响起来。
保安作为人墙，很好地把那些粉丝们分隔在外。
见此情景，姜龄当即快人一步，拽着真真挤出人流，通过登机口的检票，来到廊桥入口处。
她叮嘱真真：“你一会要拍谁就在他走进来之后，往他跟前一个人之间的缝隙里挤，卡在他面前就好了……”
“千万不要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去挤。”
“会有很多人跟你抢夺正面机位，能不让就不让，这个视角最好。”姜龄的视线下移片刻，又很快补充，“而且卡在第一个，不容易被踩鞋……我看你鞋还挺白的。”
“噗嗤”一声，真真被逗笑了。
“你笑什么，我是说认真的。”姜龄严肃道，“拍廊桥时候大家都是倒着走路的，空间又小，时间又急，站在别人身后就是很容易被踩鞋的……”
“没什么。”真真收敛笑意，摇了摇头，一脸正色道，“我只是觉得你认真追星的样子还蛮可爱的……没想到‘独木行者’这么大的一个站子，出现的原因竟然这么简单……”
她顿了顿，又说，“你看起来实在是太专业了，以至于让我一开始以为你其实是靠站姐这个职业谋生的那种人……”
就在刚刚的休息区中，面对真真称得上尖锐的提问，姜龄却回以格外平静的答案。
她说：“这四年来，我只追过陆慎一个人。”
像是怕真真不相信，姜龄很快又补充，“从陆慎被An公开没多久，我就开始追他了……我的学业很忙，追他一个人就够费劲了，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移情别恋，追另外一个人。”
姜龄的大学四年是在H国度过的。在这本该平平无奇的四年中，她的人生轨迹就这样短暂地跟陆慎重合了。
作为被工薪阶层父母托举送去H国读书的姜龄，身上自然寄托着家庭的厚望。
初到H国的那一年，异国他乡、语言隔阂再加上学业压力巨大，对于来自父母的巨大祈盼，姜龄只能报喜不报忧，几乎可以说是惴惴不安度日，却又无人能够倾诉。
虽说是出国留学，但姜龄的家庭并不富裕。在学习之余，她甚至还要去便利店打工来补贴一些自己的生活支出。
她就这样遇到了在夜晚练习结束后，经常来便利店买东西，且没什么偶像包袱的陆慎。
当时陆慎发色虽然还是黑色，只戴一个口罩，但看起来依旧很潮。
夜色之中，穿着宽松T恤的男孩就这样从一汪人流中溢出，身上夹杂着夏夜独有的晚风与燥热，大大咧咧地推门而入。
姜龄自认为自己在文学上的感知能力属于钝感，但在这一瞬间她还是情不自禁地联想到很多她曾经在互联网上看到的她觉得矫揉造作的语句
——窗外是暗色的灯火，而你携着光匆匆路过，带我撞进一框春色里。
陆慎高挑，即使看不清脸，但在任何地方都无疑是扎眼的。他就这样坦然自若地货架间渡步，最后拿了瓶运动饮料。
只是姜龄没能想到，他的韩语并不流畅，甚至比自己还要糟糕。这两位来自华国的年轻人在收银台前简直就是连比带划，全障碍交流。
“Candies……”陆慎比划的时候，甚至冒出了一句，“就是那个……”
他突然想起来了，“목구멍！”
“……”姜龄终于听懂了，陆慎要买润喉糖。
这还是个老乡。
“润喉糖是吗？”姜龄问。
听到熟悉的语言，陆慎一怔，皱起的眉头顿时舒展了。他笑道：“你也是华国人？是的，我要那款润喉糖，谢谢。”
在此之前，姜龄其实根本不追星，她也完全不知道这位老乡在H国作为An娱乐的练习生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工作中的姜龄沉默寡言，但她似乎在与陆慎慢慢熟络起来。二人在平常相遇时其实也并不多闲聊，但陆慎每次结账时，都会随口用华语与姜龄交流几句
——这是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同年，陆慎作为An娱乐的公开练习生被公布，面向若干粉丝。
他再也没在便利店出现过了。
姜龄后来才知道，陆慎被召回位于首尔的An公司总部了。
但姜龄还是没有告诉真真“独木行者”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具体原因。这个站子显然不会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人潮席卷，唤回姜龄的思绪。
她端起相机，做好了拥挤的架势，并推了真真一把：“预备——”
*
“哒哒哒”的急促脚步声从机舱外传来，倚靠在沙发椅上的秦怜月懒散地抬起眼皮，准备看看将要登上这班飞机的“明星”究竟是何方神圣。
紧接着是机长与空姐清晰的问候声：“早安，女士，祝您有个美好的早晨。”
穿着黑棕色貂皮大衣的女人就这样从机舱外走进来了。她带着一副黑色的大镜框墨镜，镜腿上金色的交错双C图标亮得惊人，腿上则是一双长达大腿的长筒靴，走路带风，气势逼人。
秦怜月少见地沉默一下，面无表情地合上眼皮，并将脸蛋往侧边收去。
“OMG的——”
浮夸，且饱含感情的美式发音在秦怜月耳侧响起，然后是一阵地地道道的B市腔调，“天啊！我的上帝啊，我的月亮宝贝——是你吗？”
奥莉薇娅由衷感慨，“真是缘分让我们相聚在这里啊！”
“……”秦怜月勉为其难地睁开眼睛，直视那张眉飞色舞的熟悉脸蛋，然后微笑，“早安，Vivi……这真是一个让人不愉快的巧合。”
“不要这么说，月亮！”奥莉薇娅不紧不慢地解开自己的貂皮大衣，然后把它交给空乘，并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她的位置就这样完美地坐落在秦怜月的过道侧边。
她将墨镜往额头上推去，露出那双画着张扬眼线，神采飞扬的眸子，“我认为你也应该来相信一下上帝——即使他并没什么卵用，但是我相信他会是一个完美的精神寄托！”
说着，她还比划一个十字，“神爱世人，阿们——！”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语放在梵蒂冈的话你大概会被架在火刑架上烧死吧。”秦怜月冷冷地说，“到时候我一定会为你画一个十字架的。”
“哦不，月亮，这是错误的！你的观念也太落后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奥莉薇娅咧嘴一笑，“更何况我现在在华国，不在梵蒂冈——入乡随俗你懂吗？”
她打开手机划拉一下屏幕，然后展示给秦怜月看。
“你看——”奥莉薇娅洋洋自得，“‘Lucency’里甚至还供着财神像呢！”
屏幕画面上，木质的神龛中，彩色的财神像笑得慈眉善目，旁边甚至还贴了两行工整的对书
——财源广进，招财进宝。
秦怜月深吸一口气，别开眸子，显然已经不想跟这个脱线的意大利女人说话了。
反倒是西多娃从她身侧探出头来。
“怜月小姐，这是你的朋友吗……”她压低声音，“她看起来……有点特别。”
“算是吧……”秦怜月扯扯嘴角，“不是很熟就是了。”
西多娃点点头，若有所思。
“我靠——！”
又是一声惊呼炸起，奥莉薇娅显然发现了坐在秦怜月内侧的西多娃，“哪来的俄罗斯小萝莉？月亮你这一趟去俄罗斯，原来就是去走私人口的吗？！”
她双目亮起，怪笑连连，“Oh,baby,good morning!My name is Olivia——Lian yue's best friend!You can call me Vivi,Nice to meet you! ”
如果世界是个巨大的群聊，那么小秦将在里面疯狂扣“？”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入乡随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