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7 “别出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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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我刚刚不会是被宰了吧？”看着两侧店铺时不时挂出的促销标识，以及上面那几乎不会超过三位数的标价，016后知后觉地朝017问道。
017叹了口气，苦笑道：“显然如此。”
两人换上了新买的上衣，比起原本的训练服，这样休闲的设计显然与此处的氛围融合得更好不少。
“你确定要找的地方没有问题吗？”017低下头，凑近了些去看016手中那亮起的手机屏幕，“沿着这个建筑绕了一圈，应该不至于跟那些同事迎面撞上了。”
“嗯，这个方向应该是没错的。”016笃定地点点头，伸手指向面前的方向，“绕到这个建筑后面应该就到了。”
沿着导航软件的绿色指引线，两人逆着人潮的方向，正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绕行。
“嗯，就是这里了。”016的脚步在一个店铺前停下。
二人仰起头，只见店铺上挂着的招牌赫然写着——新潮美发。
即便有着有一定误导性的名称，但这显然并不是一家理发店。
而是一家假发店。
不同于它的名字，事实上仅仅从门店给人的第一眼印象来说，它与“新潮”这个词完全沾不上什么关系。
卷帘门的金属色框架像是店铺门脸的画框，店铺中间的货架上罗列着几排不同款式、颜色的假发，两侧的货架上则放着各色假发护理用品。
或许是因为老板正在吃饭的缘故，店里弥漫着一股芹菜炒猪肝的香气。凭心而论，食物本身的香气并没有什么错，只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难免让商品都看上去更加廉价了些。
见到他们两个人走进来，假发店老板抬起头乐呵呵地朝他们笑道：“随便看看哈。”
随后，便又低下头大快朵颐起来。
“你还打算买两顶假发？”017压低声音问道。
“当然，这可是满分伪装的标配吧！”016已经走到了货架之间，在一顶顶假发之间挑选着，“说真的，从我醒来他们跟我说我是特工的那天起，我就想试试这种全套乔装了。”
“要是还能有什么人脸面具之类的东西，就是那种可以易容的，就更圆满了。”
“你看这顶是不是还挺好看的？”016给017指了指面前的一顶雪青色大波浪卷发，问道。
“好看是好看，”017看了看假发，又看了看016，说道，“但是你不会打算戴着这个跟我们的同事玩猫鼠游戏吧？”
016想象了一下这顶假发在人群中的显眼程度，自觉地摇了摇头：“额，好像确实有点太有辨识度了。”
“欸，不过这同款不同色的这顶怎么样？”016指了指旁边的一顶深棕色假发问道。
017点了点头，正打算叫老板来问价，却被016拦住：“等一下！我还要给你也选一个呢！”
“我吗？”017指着自己，试探着开口道，“我就还是算了……”
话音未落，016就已经将他拉到了另一排货架前。
“让我看看，”她看着017，不怀好意笑了起来，“你要不要试试这个渣男锡纸烫？”
“我还是……”
“就这么说定了！”不等017再多说些什么，016就已经高高举起了手，“老板，买单！”
然而，到了付款的时候，她却是傻了眼。
在“付款失败”的赤字第三次弹出时，016终于是认命了。她抿了抿唇，干笑着同017试探着问道：“虽然你对这个不太感兴趣，但你能不能还是支持一下我们的‘逃亡事业’？”
017自觉无奈地轻笑一声，走过去刷卡付款。
“付款失败。”
“付款失败。”
“我这个机器也没问题啊？”假发店老板检查了一下POS机，又简单查看了一眼系统后台，随后纳闷地问道，“你们能付现金吗？”
016朝老板摆了摆手，歉意地赔笑道：“呃，不好意思，东西我们先不要了，我们先去检查一下是不是卡出了什么问题。”
在离开店铺后，016拉着017绕到了店铺拐角的暗处，在确定他们没有引起任何旁人的注意后，她压低声音说道：“我们的卡是不是被上面冻结了？”
“应该是了，估计是我们的上一笔消费进一步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那我们现在是身无分文了？”016叹道。
017有些警觉地盯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情况可能更糟。既然他们可以冻结我们的账户，我们刚刚的消费信息他们估计也已经到手了，说不定已经顺水推舟查到我们刚刚买衣服的店里了。”
“那怎么办？”016别过头啧了一声，“灰帮的人都还没抓到，怎么我们反而像是成了逃犯一样。”
“不管怎么样，现在肯定不能就这么被他们找到。”017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刚刚离开的假发店，“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半晌，他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折了回来。
“这什么啊？”016撤开塑料袋的一角朝里面看，只觉得一片乌漆嘛黑的看不真切。
“你要的假发，”017晃了晃塑料袋，随手指向他们对面的建筑，“走吧，现在先找个地方收拾一下。”
016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
单向玻璃折出沉调的绿色，与上面亮橙色的招牌形成了审美离家出走般的对比。醒目而简约的字体写着三个大字。
“动漫城”
动漫城二楼的洗手间里，016将两顶假发分别抖开，还是没忍住开口质疑道：“呃，这个假发确定没问题吗？”
在她的左手边，那顶公主切的假发左右鬓角长度不一，她检查再三确定这并不是自己拿歪的结果；右手边，那顶黑色M字刘海的假发在头顶的位置有一块硬币大的斑秃，透出大块玫瑰网。
“这两个确实是残次品，老板说这些原本都是要打包低价卖给发廊练手的。”017从016手中拿过那顶短发，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毕竟我们给不出钱，只能将就着先用了。”
“等一下。”016打断了017正打算将假发往头上扣的动作，“你戴这个。”
她将长发递到017手边，后者疑惑地看着她，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挤出来一句：“现在不是玩弄我的时候吧？”
016原本并没有玩笑的样子，倒是在听了017的话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噗，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有那么无聊吗？”
她别过头去，017疑惑中混杂着抗拒的表情成功戳中了她的笑穴。若不是还得考虑着随时可能出现的追兵，她只怕是会大笑出声。
不过此时此刻，她也只是用手背捂着嘴低声笑笑，随后强捺住调侃地心思，正色解释道：“我们买衣服的大概率已经暴露，他们如果不傻的话应该也知道我们变更了穿着，甚至有可能将我们新买的衣服作为找我们的核心特征。”
“那这跟需要我戴这顶假发有什么关系？”017发出了灵魂拷问。
“那当然是要给他们制造一点视觉误导啦！”016已经给自己戴上了那顶斑秃的黑色短发，正尝试着从发网的空隙当中抽出几根自己的真发，至少从颜色上填补那块突兀的白，“至少他们寻找‘一个黄衣女子和一个黑衣男子’的概率总归还是比‘一个黄衣男子和一个黑衣女子’的概率大的。”
017认命一般长叹一口气，将自己的发丝藏进了假发之下：“我总觉得你就是想看我女装。”
“这算哪门子女装啊，就只是一顶假发而已。”016忍俊不禁地抬手帮017整理着本就不对称的假发，尽量让它看上去能板正那么一点点，“再说了，你看，也没有很违和嘛！”
她掰过017的头，让他面向镜子的方向。
“怎么看都是全是违和感啊……”017看着镜子中的影像，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017那立体深邃的五官，搭配上不规则的倾斜刘海和垂在背后的黑长直，本就已经足够别扭了。而那双灰绿色的眼睛，还强行加上了几分异域风情的意味。
至于016，若是说她平日的面容原本还有几分英气的意思，但若是当真想要装扮作男人模样，反倒是哪哪都不对味。
“……我们还是交换一下衣服吧。”017眯着眼睛从手指的缝隙间又看了一眼镜中的景象，又闭上了眼睛。
“呃，同意。”016犹豫了一瞬，还是认命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016穿着那件黑色的上衣从隔间走了出来。显然，这件衣服于她而言是完全不合身的——肩线耷拉到了大臂中央，衣摆则垂到了大腿处。
说难听一点就是毫无版型可言，说好听一点勉强算是西海岸风格。
她调整了一下假发的位置，将未经修剪的刘海挂在耳后，掀开遮在自己眼前的帘。
017站在洗手池旁，跟她一样穿着完全不合身的上衣。
然而，还未等016走近出言打趣他些什么，却见017同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下一秒，她只觉身子一轻，却是被017托着坐到了洗手台上。
“你……”词句被017阻拦，他用一只手捂住了016的嘴，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犹如耳鬓厮磨。
“别出声，”而016的耳边，017用极低的声音与她耳语道，“有人追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