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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疯了 我错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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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欣然叉腰，“蛇和老鼠，亏你想的出来，我看你是被害妄想症！”
“不是！”霍娇攥紧拳头，声音尖锐地反驳，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她声音又低了下来，眼珠四处乱瞟，喃喃道：“不是的……不是的……”
林雾心里惴惴的，拉着王欣然又退了几步。
“霍娇，你需要冷静。”
霍娇猛地看向林雾，“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神经病！”
她踉跄着扑上前，用力抓住林雾手腕。
“我不是！”
“这里真有怪物！”
她泪眼莹莹，脸上挂满泪痕，不停摇头，“我不该来的！”
“不该来的！”
林雾猝不及防被她抓住，眉心拧紧，用力甩两下，没能挣脱。
霍娇指甲几天没修剪，又尖又长，抠着林雾手上的肉。
指甲很快在林雾手背上刺出红痕，她使出全力甩开，左手虎口一阵刺痛。
她冷声：“你来不来和我没关系。”
霍娇像炸了毛的猫，“怎么和你没关系！”
她伸手抓向林雾，“都怪你！如果不是你……”
话还没说完，王欣然上前一步，指着霍娇凶道：“动手动脚干什么呢！”
“有问题找学校！别在这里发疯！”
霍娇声音更加凄厉，带着哭腔，“我没疯！”
“我没妄想症！”
她瞪着林雾，使出全力嘶吼。
在看到四周围满的学生后，她抖如筛糠，环抱着身体，不停发出叫声。
直到视线焦距在林雾身后，霍娇的声音戛然而止。
霍娇浑身僵硬，眼睛瞪大，指着林雾，大喊道：“看啊，就在你身后！”
所有人看向她指的方向，林雾也扭头。
她看到了陆明曜。
陆明曜没什么表情，似有所感地看向她，目光交汇时，他牵起唇角笑起来。
林雾脸一热，局促躲开他的目光。
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疯了，哪有什么怪物啊。”
“我刚刚还信了。”
霍娇崩溃，“它就在那里，你们没看到吗？为什么不信！”
不知谁说了一声，“她真有神经病。”
她声音染上哭腔，“没有，我真的没有神经病。”
她惊惧地看着越来越多的路人，忽然大叫：“我要离开这里！”
霍娇一步一趔趄朝反方向跑。
凡是她靠近的地方，其他人自动让开，窃窃私语不断。
摇摇晃晃跑几步，霍娇一头栽倒在地。
她躺在地上半天没动，周围议论声大了一些，林雾犹豫着往前迈了一步。
有其他学生凑上前查看情况时，有人吆喝：“导师来了！”
远远地，林雾就看到校医和几个老师匆匆跑来。
校医简单查看霍娇情况后，对女老师说了几句，女老师背起人往医务室大楼跑去。
林雾盯着背影看了良久，王欣然问：“没事吧。”
“没事。”她回神，声音沉闷。
王欣然叹了声，“好好的人怎么就疯了呢？不会真遇到什么怪物了吧。”
她咕哝：“怎么没让我遇见一次呢？”
林雾抿嘴轻笑，“要是……”
余光在扫到不远处的陆明曜后，两人视线相触，她心里一跳，还没说完的话卡在嘴边。
“要是什么？”
林雾垂下眼，偏头看向王欣然，“遇见了，说不定比变精神病更惨。”
“哎，到时候谁知道呢？”话虽这么说，王欣然脸上写的都是向往。
中午时分，天色越来越暗。
铅灰色的云堆叠在一起，不停下坠，近乎要压在耸立着的梧桐树上。
空气也变得沉闷稀薄，夹带着湿冷的冷风吹得树冠“簌簌”地晃，地上的叶子“滋啦滋啦”地刮过路面。
王欣然抬头看天，拉着林雾小跑向宿舍楼，“这天说变就变，感觉快下雨了。”
她忽然放慢了脚步，回头看林雾时，嘿嘿一笑。
“我突然想起一条校规。”
“什么？”
“下雨天尽量不要外出，如果一定要出去，不能靠近水洼池塘。”
“啊？”林雾匪夷所思，“我当时没注意看，好奇怪的校规。”
王欣然点头，凑近林雾耳畔，才压低声音，“听说是因为学校有水鬼，会在下雨天抓踩水洼和靠近池塘的人。”
林雾扯了扯唇角，呵呵一笑，“学校规矩那么多，是不是代表怪物也那么多？”
“要不怎么说是怪谈学院呢？”
一声闷雷撕破铅灰色的云，“轰隆隆”响彻天际。
两人加快步伐。
“喵呜——”
林雾停下，四处张望。
王欣然也停了下来，喘着气扭头问她，“怎么了？”
林雾屏着呼吸仔细聆听，没再听到猫叫，才往前走几步。
“没听到猫叫，可能听错了。”
刚跟上王欣然，又是“喵呜”一声。
王欣然也探头打量，“还真有猫叫。”
猫叫声断断续续，两人循着声音走到角落的垃圾桶。
一只毛发油黑发亮的黑猫盘成一团，身体不停地抖，叫声越来越微弱。
小猫抬眼看向林雾和王欣然，绿松石一般的眼睛黯然无光，脑袋无力耷着。
林雾小步挪着凑近小猫，“竟然是你。”
她食指轻触小猫脑袋，“它看起来不太舒服。”
小猫眯着眼，头昂了起来，嗓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眼睛好漂亮！让我也摸一摸。”王欣然笑眯眯伸手。
小猫炸起身上的黑毛，绿瞳紧缩，龇牙哈气。
她迅速缩回手，撇嘴：“这么凶。”
林雾也吓了一跳，手也缩了回来。
小猫撑起身体，一对绿眸直勾勾盯着林雾，颤颤巍巍地往她身边凑。
“这猫怎么这么双标！”王欣然嫉妒得眼都红了。
林雾唇边荡起笑，“或许我和它见过，它才这么亲我。”
小猫仰着头，勾着脑袋往她裤腿上蹭，高高竖起的尾巴扫过膝盖。
林雾伸出左手，小猫瞳孔微张，黯然的绿眸明显一亮。
它脑袋起先在林雾左掌心蹭了蹭，然后伸出舌尖舔舐，从手掌心舔到指缝。
有些痒，林雾问：“要不要跟我回宿舍？”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猝不及防传来的声音让林雾下意识蜷起掌心。
陆明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向来含着笑的桃花眸中此刻透着凉意。
林雾怔了怔。
他冷冽的注视率先落在黑猫上，只一瞬又转向林雾。
视线交汇，陆明曜眼底漫起和煦，眼尾噙笑，“这只猫性子野，最会趁人不备伤人。”
他捉住林雾手腕，“你受伤了。”
从手腕处传来的暖意如一股电流，穿过林雾的四肢百骸。
“谢……谢谢。”
脸颊很烫，林雾顺势站起来，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盯着虎口处渗出血的伤口。
“应该是，刚刚，被，被抓到了。”
她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囫囵了。
林雾攥着掌心，头埋得更低，咬紧下唇。
在陆明曜拿着创可贴贴上虎口时，她呼吸都要凝滞了。
浓郁的薄荷香包裹着林雾，她不由得往后缩。
贴好后，他指节抚过创可贴的位置。
“下次受伤注意一些。”
“好。”她轻轻地回，呼吸也浅浅的。
陆明曜提醒：“天气不好，快点回宿舍。”
林雾局促地看了眼窝在脚边的黑猫，细若蚊呐地问：“那，那猫呢？”
她余光扫向陆明曜，眼睫颤了一下又状似无意地落向脚尖。
“我来处理，放心，它不会有事。”
“哦，好，麻烦班长。”
林雾拉着王欣然，与陆明曜擦肩走过，闷着头不停往前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王欣然憋笑，“哎呦呦，刚刚脸都要熟透了！”
“你对班长有意思吧！”
林雾眼睛瞪圆，回头看向垃圾桶位置。
陆明曜和黑猫已经不在，她松口气。
王欣然狡黠地说：“放心，都已经走了，听不见。”
“别说了别说了！”
“我，我对班长……没……”剩下的话有些烫嘴，林雾气馁，“总之你别乱说。”
王欣然胳膊肘捅了她一下，笑得荡漾，“放心放心。”
“我是你们两个的cp头子，保证不乱说。”
林雾浑身的血液处在沸点中，她已经有些呼吸不上来了。
“别乱磕啊，我和班长真没什么。”
“他对我，就是普通同学的关心。”
“懂了，是普，通，同，学。”
她一字一顿，拉长音调，意味深长。
林雾辩无可辩，“算了算了，不说了。”
她含羞带怯，轻咳一声，“我都饿了，快去吃饭吧。”
匆匆说完，她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宿舍楼。
王欣然追在后面打趣，急得一口气冲进大厅。
吃完饭回到宿舍，林雾换了睡衣爬上床。
王欣然和她扯了几句闲天，就没了动静，过会儿打起了呼噜。
林雾在床上翻来覆去，时不时摩挲一下虎口的创可贴，笑着笑着脸又红了。
他那样的人，真会喜欢她吗？
林雾不敢奢望。
似乎从碰面起就很关照她，总不能是一见钟情吧。
她又蒙上被子，觉得自己在异想天开。
上学以来她都是班级的透明人，到毕业还有同学不记得她名字。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会被一见钟情？
林雾敛了笑，脑子里乱糟糟的，手机还震个不停。
是林远山打来的视频通话。
林雾挂断后蹑手蹑脚钻进卫生间，打过去语音通话。
“怎么了？”她问。
手机那边只有呼吸声，过了一会儿，林远山才疲惫道：“娇娇到底出什么事了？精神很差。”
林雾直言：“不知道。”
林远山：“下来一趟，我们好好聊一聊。”
林雾欲言又止，想了想才嗯一声。
已经下午三点钟，天仍旧灰蒙蒙的，时不时有闷雷声，仍不见下雨。
风中湿气很足，空气又闷又潮。
林雾到宿舍楼门口，没看见林远山。
她环顾着四周，准备拨过去，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的霍芬芳。
林雾看着她，把手机揣兜里，才走过去。
“阿姨，我爸呢？”
霍芬芳头发有些杂乱，穿着的短袖皱巴巴的，披的褂子扣子系错了两个。
她目无焦距地看着前方，林雾又唤了声，视线才逐渐聚焦。
盯着林雾的脸看了许久，哽咽道：“林雾，是我错了。”
“我不该让她跟你来宁海学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