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摩耶？下海去！》多姑娘

3、第 3 章 这是听懂了

　　别问一个人的时候更喜欢本体形态，除了吃饭时间。他不吃狗粮，要变成人做饭。做饭谈不上，中午简简单单的一餐煮了两袋泡面，煎了鸡蛋。

　　饭后剩下的时间就变成狗躺着，沙发躺、床上躺、阳台躺。在出租屋里躺得腻了，换到湖边躺。

　　莲花送风，荷叶摇摆，好不惬意。

　　“舅舅！”

　　树下舒展的时光被嘹亮的一声童音打！

　　女孩儿扒着车窗，指着一只白色的萨摩耶说：“那有只好可爱的狗！”

　　“心心，”周知缓缓升起汽车车窗，“离车窗远一点，不要做危险动作。”

　　昨天酒楼里有个顾客发酒疯，伤到了其他顾客，他跟着去警察局处理了半夜。今天下午接卢女士的班去接了方心圆。

　　本来是要回家劝那两个犟骨头的，卢吟秋说她约了麻将，他就把方心圆接到自己家来了。

　　他家小区的物业不错，从没见过流浪狗，不知道这只狗从哪跑进来的。

　　周知停好车，方心圆闹着要去找那只狗。周知不大愿意让她接触。方心圆嘴巴一嘟就要哭。

　　五岁大班的小朋友，眼泪还是说来就来。周知只盼着那只狗已经不见了。

　　别问好好的趴在那儿呢。他才来，怎么会走。

　　周知抱着方心圆。方心圆张开两只手想摸小狗。

　　除了爷爷奶奶，别问不喜欢别人摸自己。看在方心圆是一个小孩子的份上，别问给了一个笑。

　　周知说：“心心，流浪狗身上很脏。”

　　别问：你才脏。

　　白色的狗浑身雪白，连爪子都是干净的。

　　“他洗过澡了！”方心圆为别问说话。

　　周知说：“这么大的狗会咬人，很可怕！”

　　别问：咬的就是你。

　　大狗还张开嘴吐着舌头。

　　方心圆说：“狗狗在笑！”老师教的，狗这样子就是笑的意思，“我就摸一下。”

　　周知说：“大狗身上有传染病，有细菌。”

　　别问：你不举！

　　萨摩耶在换地方和骂人之间选择了扭头，余光里都没有出现周知。

　　“舅舅，”方心圆求人，“我就摸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方心圆的撒娇有一手，周知语气软了点说：“就这样看，咱们多看会儿。”

　　方心圆小手紧贴着周知：“就一下。你看你说他他都生气了。”

　　周知：“……”

　　最后还是周知妥协了：“摸完狗之后不能吃手指，回家第一件事就是——”

　　“洗手！”方心圆晃动着腿下来，“我知道！心心最爱干净！”

　　方心圆终于摸到了小狗的脑袋。小孩子动作轻轻的，没有用力，弄得别问有点痒，他抖了抖耳朵。惹得方心圆一阵惊喜的大笑，大叫着周知看。

　　别问明白人对他的顾虑，他不大笑，因为懒。但一只狗出来，在人类世界里，为了打消人类的疑虑，这点懒不能偷。所以从方心圆摸它的时候就张嘴吐舌。单纯的表达自己不是一只脏狗、咬人的狗、有细菌和传染病的狗。

　　周知看着呢。虽然萨摩耶性格温顺，但毕竟是狗，万一咬人可不是小事。他蹲在方心圆旁边，牵着她的另一只手。看久了就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打量萨摩耶，很像是在邵真家里见过的那只。

　　这么远的距离，开车也得几个小时。萨摩耶长相差不多，周知不能百分百的确信。

　　摸了好一阵，周知催促了两次，方心圆不舍地说：“舅舅，我们带小狗回家吧！”

　　“不行，”周知果断拒绝，“这是流浪狗。”

　　“舅舅，舅舅……”方心圆摇他的手。

　　这是周知的底线，他抱起方心圆：“不行，咱们摸一摸就好了，心心乖！舅舅回家给你做杨梅排骨。”

　　方心圆刚才没掉下来的眼泪现在掉了下来，越哭越凶。周知就给她妈妈打视频。

　　他无奈地说：“心心想带那只狗回家。”手机移动了下位置，屏幕里出现那只大狗。

　　卢晓筱嘴张大，意识到这不是适合尖叫的场所赶紧止住了，夹着嗓子低声说：“好可爱！好可爱的狗狗！”

　　周知：“……”

　　卢晓筱说：“要不是方阔不同意，我现在都是有狗一族了，我当时就想养一只萨摩耶来着。你手机拿近一点。”

　　周知好不容易走出的一段距离，退了回去。

　　“太可爱啦啊啊，”卢晓筱问方心圆，“心心有没有帮妈妈摸小狗？”

　　方心圆脸上还挂着眼泪呢，一句话就被她妈哄好了：“摸了！”顺便告周知的状，“舅舅还不让我摸呢！”

　　周知：“……”

　　得了便宜转头就把他这个舅舅忘了。

　　卢晓筱问：“那是不是别人家的狗啊？”

　　方心圆说：“不是，舅舅说，那是流浪狗。”

　　“舅舅说，舅舅说，”周知点点方心圆的鼻尖，“舅舅说不要让你摸狗，你怎么不听呢？”

　　“我看看，”屏幕挪回去，卢晓筱分析，“胸背都没有。萨摩耶不咬人的。”

　　周知求助错了对象：“你倒是心大。”

　　卢晓筱移不开眼睛，只恨手不能伸进去屏幕里揉两下：“你带回去让他跟心心玩两天吧。心心，帮妈妈多摸一摸啊！”

　　“嗯。”方心圆重重地点头，希冀地望着周知。

　　有其母必有其女。

　　周知收起手机：“你们想带，还要看狗愿不愿意跟我们回家。”

　　这的确是个问题，方心圆做出祈求的表情，嘬嘬地唤了两句小狗，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们回家？”

　　别问站了起来，路过周知腿边。

　　这是听懂了？

　　周知说：“你看，他不……”

　　前面别问回头，方心圆惊喜地说：“他等我们一起走。”

　　周知：“……”

　　他往单元楼的方向去。萨摩耶还就跟了上来。

　　方心圆腿激动地踢在周知腹部：“舅舅，他好聪明！”

　　别问跟在周知身侧，他只是想吃杨梅排骨。应该能蹭上吧。一顿摸换一顿饭，很划算。

　　回到家里，周知去做饭，方心圆和别问在厨房玻璃墙边上。周知能看到他们俩的动作，主要是监督方心圆的手。那只狗像是很有礼貌，进到家里哪里也不动，就在墙根下趴着。

　　方心圆一会儿跑进厨房里，说：“舅舅，我给棉花糖取了个名字，你猜猜取的什么名字？”

　　别问搭在前爪上的脑袋扭了下，看笨蛋。

　　周知配合地问：“叫什么名字？”

　　方心圆说：“他叫棉花糖！”

　　周知挑眉，还挺贴切。

　　“是这样的，心心，”周知调小了一点儿火，蹲下跟方心圆说，“我们不能十分确定他是流浪狗，就算确定了，也没有做好准备——”

　　“啊！”方心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我要去给棉花糖打扮！”

　　她跑了出去，从她的众多玩具中翻出来周知给她买的豪华化妆柜，要给小狗化妆。

　　周知跟出来，在方心圆屁股下垫了个垫子说：“心心，别把小狗弄痛了。”

　　萨摩耶尾巴摇了下，还算是个人。

　　“弄痛了，会咬人的。”

　　撤回，他会咬人，咬这个总想要他咬人的人。

　　“知道啦，我轻轻的。”

　　周知拍了拍小狗的爪子：“别咬人。”

　　方心圆都说他聪明了，这么聪明了，能听懂吧。

　　别问抽出爪子按在了周知的手掌上。

　　周知：“……”

　　他再次按住别问的爪子，别问再次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狗爪在上原则。

　　周知越来越觉得这只狗就是在邵真家里的那只。这副乖顺但叛逆的模样，他没在其他狗身上见过。可惜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舅舅，你快去看菜菜，不要糊啦！”

　　方心圆赶走周知，大展身手。粉色的柜子打开一片五颜六色，还有配套的工具。

　　萨摩耶的嘴合上蓝，他应该跑。

　　他要是跑，一定会被追。他要是被追，有可能会被赶出去。来一趟也要消耗力气，饭还没吃上说不过去。别问选择一动不动。

　　方心圆毛刷、粉扑带上各种颜色齐上阵。别问依稀从玻璃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内心嗷呜了一声。

　　千等万等，饭总算做好了。

　　方心圆坐在桌边，别问在桌边仰头等着。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现在需要什么。方心圆丢了一个鸡腿到地上。

　　周知让方心圆快吃饭：“狗不能吃重油重盐的食物。”

　　他去给萨摩耶盛米饭。别问不吃，盯着桌子。

　　周知伺候一个小孩儿，还要伺候一条狗。他用水冲了冲鸡腿，给别问，别问不大满意的咬了两口，望着桌子。

　　方心圆说：“舅舅，他要吃跟我们一样的东西！”

　　也就这一次，周知给别问夹了桌上的菜，放到他的碗里：“别挑食。”

　　这回别问全都吃了。他到这里来就为了这一顿。姓周的做的饭菜的确有一手。被泡面泡过的五脏庙更是吃什么都香。

　　别问毛发长，家里没有宠物用的东西，周知把方心圆的口水巾围在了他的脖子上。黄色条纹的小丑脖子上的那种款式，每一个角都有一个小毛球。

　　方心圆用上两次就腻了，戴在别问的脖子上刚刚好，她举起双手变星星眼：“舅舅，舅舅！你快看，好可爱！”

　　周知配合地给了个眼神，配合的：“嗯，可爱。”

　　就是脸上被小魔王画得花花绿绿的，周知压了下嘴角。

　　他吃完放下筷子，去卫生间拧了毛巾出来看到在客厅门口扒拉门的别问。

　　“不要放他走！”方心圆饭还没吃完就想下来。

　　“坐好。”周知哄方心圆，“小狗吃完了饭可能想去上厕所，先让他出去，我们下次再去找他玩儿。”

　　方心圆很替小狗着想：“那快快！别拉□□啦！”

　　别问：“……”

　　周知：“……”

　　狗是从自己家里出来的，周知跟别问一起进了电梯。在电梯里给他擦了把脸。

　　小狗被送到了楼下，留个周知一个屁股，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周知扬在半空的手收起来，脑海里出现一个青年的模样。

　　别问回家路过刚才的那片湖。天擦黑，岸边多了个黑白一团，还会微微动。

　　走进了就看清楚了。是个小猫，他紧闭眼睛缩着身体，周围一圈湿漉漉的狗爪脚印。

　　别问扭头走开。走出去十几米掉头回来，在那只德文卷毛猫千站定，片刻后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