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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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寻忙掐着敬重的腔调道：“唯有来世为青墟道长当牛做马，任道长差遣！”
“来世？”陆归清垂眸，视线将将落在那条血肉模糊的手臂上，意味不明。
“呃……”墨寻被他一瞧，方才忍下的痛意，从淌着血滴的指尖沿着经脉窜满整条手臂，痛得如火烧火燎，立马将手臂往后遮了遮，岔开话道，“说来还真有人将我当成墨仙长，不过寻仇也能寻错人，那人比我还呆。”
陆归清并不搭他的话，抬手探向他手臂，墨寻不经意侧身躲开，让那手落了空。
密林深处吹来的晚风寒凉，墨寻背后寒毛直竖，不看陆归清，幸好密林外传来弟子的喝声，想必是循着方才的动静匆匆赶来，他急忙开口应声，不料眼前一花，转眼被传送到息尘院的木屋中。
“得罪了。”陆归清用着青墟的口气，口上留情，探手就要解他衣袍。
墨寻神魂未定，大骇，后退躲他的手，脚步虚浮间，小腿被梨木软榻挡了一下，他一下仰面跌在榻上，为保持身形，右手受力撑在雪狐绒中，手臂一阵钻心剧痛。
墨寻轻嘶了一声，狼狈地软倒在榻，又怕陆归清逼来，撇脸警惕地看他，眉头微蹙，眉心的痛楚化为楚楚可怜：“青墟、青墟道长，虽说我愿当牛做马，但我是良家清白男子，不以身相许的！”
陆归清默然，站在榻前，并上双指，俯视他脸上的所有神情，淡漠道：“我奉首座之令，替你疗伤。”
墨寻捂死胸口衣襟：“哦？陆首座难不成一直监视我？我斗胆与墨仙长有十二分相似，可听闻陆首座倾慕墨仙长，陆首座合该去找墨仙长才是，老盯着我一介凡夫俗子做什么？”
此话一毕，屋内一片死寂，墨寻片刻才找回呼吸，悄悄看了眼陆归清微阖的眼，抿了抿唇，却听他道：“皆是首座吩咐，你有疑惑问他便是。”
墨寻一愣，怎么又拿这句话堵他？
此人这十六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尊大佛如今竟比他还会演呆子，如此出神入化，如此冥顽不灵！
正当他正愣之际，陆归清使了清洁术，衣袍和床榻上的灰尘血渍瞬间消失，墨寻一身轻爽，被熟悉的灵力气息拖起坐好，正以为陆归清放弃了褪他衣袍，没料到那道灵力径自探向他
墨寻手上无力，也挡不住灵力，根本抓不住滑落的衣襟，露出胸膛一片白皙的肌肤，他一时急道：“别碰我！疗伤就疗伤，脱衣服做什么！”
陆归清自然不会听他的话，双指间灵力大盛，墨寻慌不择路，倾身抓住他两根手指，双眼湿漉漉的，求饶道：“……别，我能不能自己来。”
陆归清眸光微沉，滚了滚喉咙，松开他衣袍上的灵力，墨寻暗自松了口气，忙拢好衣襟，尚未缩回的那只手却被拢进微凉干燥的手中。
“那便换个法子。”
陆归清的掌心蕴着属于得大道者的至纯灵力，沿着手背的三阳经脉处滑入袖中。
陆归清半蹲在榻前，手探入衣袍中，墨寻手臂颤了颤，不知为何有些心慌，紧紧盯着衣袖之下，清晰感知到那只手紧紧贴着皮肉，带着凉意沿经脉而上，指尖滑过带起丝丝战栗，所到之处，淤塞散尽，经脉修复，绽开的皮肉恢复如初，一时的快意无法言说，胸口震颤不已，喉中止不住轻喘。
陆归清的手从他肩上退下，滑出袖口，一路下去带起更大的摩擦，像一道惊雷，墨寻将衣袍抓成一团的手骤然一松，触电般缩回去。
他用力将袖袍撸至手肘，露出一截小臂，道：“青墟道长，你看看，我好了，我全然好了！啊呀，方才真是误会你了！等什么时候见到陆首座，我定报你医术通神！”
陆归清起身：“此法需要贴肤而施，在下不得已而为之。”
陆归清未说这种法术的叫什么，墨寻却知道。灵枢点脉法，不借灵丹妙药治人，而是以施救者至精至纯的灵台灵力替伤者疏通经脉，治疗任何旧伤暗疾，伤者越重，救者神魂消耗便越多。
此法用在墨寻身上，相当于救治从合体期跌落到筑基，连掉五个境界的伤员，不啻于补天填海。
墨寻念及他前几日才吐过血，今日又用此法，怕是会伤及根本。
但陆归清扮着青墟，客客气气公事公办，墨寻也知道问下去，又会得到一句搪塞之言，便起身去给他倒茶，恭恭敬敬双手奉上，笑嘻嘻道：“青墟道长宅心仁厚。”
陆归清并未接过他的茶，墨寻向来摸不清他心中所想为何，只好把茶放到小几上，搓着双手，讨好道：“青墟道长救得我第一次，不一定救得了第二次，好人帮人帮到底，能不能将那个蒙面巾的绑回戒律殿惩治一番？”
这事，戒律殿必然是要管的，再说，陆归清不可能察觉不到那蒙面刀客身上有魔修的气息。
出乎意料，陆归清并未应允。
见他这种反应，墨寻心中一沉，按理来说，有大黄决明子看大门，天玄宗绝无出现魔修的可能，但就是出现了，还差点要他的命。
他一思忖，大失所望，悲怆道：“看来是小的惹不起的大人物了，看来我得听他的话，去参加那什么仙门大比，不然他指定还会再害我，届时没青墟道长的照拂，小的小命难保啊！”
陆归清口吻淡漠：“首座有令，你身份未明，今日又生此事端，即日起收押戒律殿，交由我严加看管。”
墨寻闻言，面上一片空白，内心诽道：原来是首座亲自吩咐自己……难怪这调令下得比飞剑还快。
小几上的茶尚温，陆归清拿杯轻抿一口，单手将整一套茶具端走。
“青墟道长您好走！”
墨寻忙跳下榻，将他送出门，却见他坐在檐下，从芥子袋中取出桌椅，竟然就着初起的月色品茗。
墨寻：……
“青墟道长您慢喝！”
墨寻默默合了门，倚着门扉，思索了半晌，却只觉得千头万绪，一时难明。
他踱步到嵌在多宝格中的水镜前，水镜不同寻常铜镜，镜面澄澈如无波的寒潭，将人映得一清二楚。
墨寻抬手散开衣襟，水镜中映出心口上的三道交叉的血痕，似乎还在涌着腥红的血。
这伤口由澄心剑所伤，留下的不是剑意，而是剑上散灵秘法的咒印，这个咒印本应随着灵体溃散而湮灭，不知为何却随他一同复生。
前世初次交手，陆归清便知道他是猫妖，世间妖修极少，只要见到这个咒印，陆归清必然能确定他的身份。
说来也不知道布下秘法的人会不会已发现他，不然今日蒙面刀客又怎么能确定他就是墨寻？
叶邈身份低微，如果有人有意杀他，必不会顾忌左右，暗中下手，他直接一命呜呼，更别说替师嫂诛杀真凶。
现在充当叶邈只是权宜之计，趁他二次丧命之前，得赶紧换个法子。
想到仙门大比，墨寻心中有了计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