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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假面双人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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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仪在幕布上投出精心制作的《恋爱指南》PPT，每一页都充满了详细的图表和数据分析和，与其说是约会指导，不如说是一份商业计划书。
“第三页。”封砚用激光笔圈出复杂的流程图，“正常情侣的亲密距离是46厘米。”红点移到祁野身上，在他胸前形成一个刺眼的光斑，“而你每次接近到50公分就会触发防御机制，产生明显的生理排斥反应。”
祁野把抱枕砸向投影幕：“封总，正常人不会把约会做成并购分析！这简直荒谬至极。”
抱枕穿过幕布，精准击中后面摆放的古董花瓶。封砚闪电般接住下坠的花瓶，却没能躲过溅起的咖啡——褐色液体在他白衬衫上迅速晕开，恰好勾勒出心脏的轮廓，像是某种隐喻。
“脱衣服。”祁野扔来毛巾，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除非你想穿着咖啡味衬衫教我怎么接吻。”
更衣室的全身镜映出封砚背部的全貌，那景象令祁野不禁屏息。
十七道疤痕精确地组成北斗七星图案，每个星位都植入着微型接口，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祁野的指尖无意识描摹那些凸起，感受着皮肤下科技的冰冷触感。突然，他的手被封砚抓住并按在墙上，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这里连接着记忆中枢。”封砚带着他的手触碰第七个接口，那里的皮肤微微发烫，“景琛死前最后上传的是...”话音突然中断，接口处渗出蓝色液体，如同泪珠般沿着脊柱滑落。
祁野的太阳穴突跳，眼前闪过陌生画面：封砚浑身是血地抱着什么人，泪水砸在对方脸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气味。
“记忆污染！”封砚猛地将他推开，倒计时器发出尖锐警报：【36:42:11】。
舞蹈训练很快变成灾难现场，地毯上散落着他们混乱的脚印。
“左脚！是左脚！”封砚第三次被踩，昂贵的定制皮鞋上布满痕迹，“你大学交谊舞课是怎么通过的？”
祁野扯松领带，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我选修的是武术，专门对付那些靠得太近的人。”他突然发力将人绊倒，两人重重摔在地毯上，身体不可避免地纠缠在一起。封砚的佛珠散落一地，檀木珠子滚得到处都是，其中一颗径直滚到书架底下。
“别动！”祁野按住要去捡的封砚，“你书柜下面有...”
太迟了。封砚触碰到佛珠的瞬间，隐藏机关启动，书架无声滑开——里面是整面照片墙，中央贴着祁野大学时期的所有公开活动照片，最早追溯到入学典礼，甚至包括一些明显是偷拍的生活照。
“变态跟踪狂？”祁野扯下最显眼的那张辩论赛照片，翻转后看到背面写着的日期和精确坐标：【2019.09.17 观众席第三排最佳观测点】。
封砚突然抢过照片，在祁野震惊的目光中吞了下去。
午夜十二点的紧急治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电子设备的气味。
“记忆闪回频率太高了。”医生调整着点滴速度，屏幕上显示着祁野的脑部活动图像，“必须降低α-7的情绪波动，否则融合过程会产生不可逆的损伤。”
祁野看向自己被绑在床栏的手腕，柔性束缚带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红痕：“所以给我打镇静剂？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案？”
“不。”封砚解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条形码，那串编码在医疗灯下格外清晰，“是同步我的记忆稳定剂。”针头刺入他颈静脉时，祁野清楚看到抽取的是蓝色血液，如同蓝宝石般在透明针管中流动。
当药物注入祁野体内，他忽然想起咖啡厅初遇时闻到的龙舌兰香——那根本不是香水，是封砚血液中稳定剂挥发的气息，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侵入他的感官。
“睡吧。”封砚捂住他的眼睛，掌心温暖干燥，“明天要见明世勋，你需要休息。”
黑暗中，祁野听到极轻的机械运转声。当他偷偷眯起眼睛时，看见封砚正将一枚芯片插入自己后颈接口，全息屏上显示着：【记忆覆盖进度31%】，数字还在缓慢上升。
破晓时分，祁野被手机震动惊醒，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
封砚在隔壁房间通话，声音透过墙壁隐约传来：“...γ区域还没解锁...不，不能强行清除α人格...”突然压低声音，“母亲怎么样了？她最近稳定吗？”
祁野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透过门缝看见封砚面前的全息投影——银色轮椅上坐着个穿病号服的女人，面容苍白但神态优雅，手中捧着两个相连的培养舱模型，仿佛那是什么珍贵的宝物。
“祁野醒了。”封砚突然转向房门，似乎早已察觉他的存在，“进来吧，没必要偷听。”
推开门那刻，投影恰好切换到监控画面：明氏实验室里，十几个“景琛”克隆体正在培养舱中同步睁开眼睛，蓝色的液体中，那些相同的面孔同时转向摄像头，仿佛感知到了他们的注视。
[当假面成为生存的本能，真相便成了最危险的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