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故事的另一种可能》Za子桑

15、老婆是要凭实力捡回来养的（9） 神罗大

　　神罗大厦·顶层

　　铂金发男人拿着个平板，垂眸阅读着上面的内容，房间安静无比，几乎听不见其他声响，唯有日常运作的机器发出低微的嗡鸣。

　　片刻后，这所房间的主人笑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台下的黑发塔克斯身上，撑着脸庞的另一只手放了下来，整个人端坐在主位上，挽起一抹微笑，看起来对方才所收集到的信息很是满意。

　　“不出我所料，宝条还是对克劳德下手了。”

　　塔克斯颔首，他受总裁命令，在各种暗渠时刻监视着克劳德·斯特莱夫，在捕获到相应情报后，第一时间将消息上报给路法斯，交由总裁判断。

　　“当着其他人的面公布我和克劳德的亲缘关系是必要的，尔后借助媒体和公关的宣传闹得人尽皆知，虽然现在还是没能从萨菲罗斯的手上把人夺过来，但起码已经在所有人的心里种下了相应的种子。”路法斯娓娓道来，将迄今为止下的每一步棋子拆解分析，那看似荒唐的行为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用意，也在合适的时机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宝条那边的人路法斯动不了，但这不代表路法斯不能安插新的人选，“怂恿”科学部的人倒向他那边，哪怕只是赌那一定的可能性，都能够为路法斯的计划提供有力的支持。

　　人心是很好利用的东西，而九岁的孩子总能够引起大人的恻隐之心。

　　在目睹无辜的孩子被拉入地狱般的实验室后，只要有人良心未泯，都会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而恰巧的是，相比那些没有权势、没有金钱、没有靠山的人，背靠统管米德加的神罗总裁，是最有可能将孩子解救出来的希望之一。而另一位人选，显然就是伟岸光正的神罗英雄，萨菲罗斯。

　　“出发吧，我们该去当‘英雄’了。”路法斯从座位上站起，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曾问道：“需要安排人通知萨菲罗斯那边吗？”

　　路法斯摆摆手，从桌子后面绕过来，趴伏在主人脚边的漆黑猎犬掀开眼皮，跟随着路法斯的脚步走向大门：“不必了，按照那个男人的敏锐程度，估计已经察觉到了。”

　　曾转过身，还想说些什么，路法斯先一步说道：“宝条就交给萨菲罗斯处理吧，这次他应该会替我顺便解决掉，我们只需在萨菲罗斯到来之前，先一步去第三实验室解救克劳德。”

　　黑发塔克斯回忆着与情报上有出入的内容，即便有些不解，依然应和总裁的话：“我明白了，这就安排人员跟随。”
　　曾困惑却没有明说的问题，路法斯相当清楚。

　　克劳德·斯特莱夫的魔晄不耐受体质注定不可能改变，这就意味着宝条的野心只能落空。

　　当初尼布尔海姆事件后，扎克斯和克劳德的实验是宝条在他们濒死的状态下完成的，而现在的宝条，理论与实践暂未发展到那个地步，在求证过程中无法完成如此大的跨越。

　　因此，路法斯相当确信，克劳德会因其没有任何“实验价值”而被宝条抛弃，也就不可能被送到核心实验室那边去了。

　　“这样一来，想必克劳德也会对我产生‘信任’吧。”

　　……

　　“嚯，竟然对试剂都产生了严重的不耐受反应，这家伙根本毫无用处嘛。”

　　正如路法斯所料，在对拐带回来的孩子做基本的身体检查时，宝条就顺带给克劳德做了魔晄耐受性测试，却没想到只是吸入微量气体，被他视作预备选项的实验体就产生了剧烈反应，缺乏魔晄耐受性的小孩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气体覆盖鼻腔不出几秒，便很快地昏迷了过去。

　　宝条冷酷地审视着呈现出来的数据，没有分出丝毫注意力给玻璃窗另一边的金发孩子，倒不如说，现在的他失望至极，没有再为克劳德停留目光的必要。

　　“不过，我本来就不太抱有希望就是了，姑且是去尝试，没想到连作为观察对象的资格都没有。”宝条转过身准备离开，现在既然已经确认了这个孩子没有使用的价值，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耽误他做下一场实验的时间。

　　其中一位工作人员从检测仪器后面抬头询问：“那这孩子怎么处理？”

　　此时的宝条已经走到了自动门面前，头也不回道：“来都来了，做点他能够承受的实验再放他回去，你们自己安排。”
　　问话的工作人员回答：“明白了。”

　　隔着扇玻璃，处于半昏迷状态下的克劳德意识略微上浮，隐约听见了大人之间的交谈。然而现在的他难以辨析词句的意思，他只感到很难受，浑身软绵无力，恶心反胃，脑袋昏沉，甚至连好不容易上浮的意识又要再度下沉。

　　萨菲罗斯……

　　脑海里浮现的只有这个名字。

　　即便克劳德将萨菲罗斯的告诫听进去了，也已经很小心应对了，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在面对成年人强制采取的行动时，终究没有抵抗能力，被人绑在了这片银白色金属的房间里，不得动弹。

　　诚然，这不是小孩的过错，可克劳德此刻却感到了万分不甘心，明明说好来米德加是为了变得更强，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萨菲罗斯添麻烦，说到底，是他太过懈怠而造就的结果，才会落到连逃掉的能力都没有。

　　金发孩子尝试动弹身体，反应在实质躯体上的，唯有手指微微的颤抖。

　　他依然被束缚带控制在实验台上，任人宰割。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做点什么才行。

　　即便抱着这样的念头，事实依然不会因他的意志而改变。

　　克劳德忽然有点想哭了。

　　孩童的无助和脆弱在白色灯光的照射下无限放大，纷乱的思绪如狂乱奔涌的潮水将他吞没，留给他的只有眼角噙着的泪花，顺着两侧滑落。

　　萨菲罗斯会发现他不见吗？自己逃不出去的话，还能撑到萨菲罗斯过来救他的时候吗？

　　某种东西堵塞着克劳德的胸腔，给呼吸带来艰涩的氧气交互压力，他渐渐地难以呼吸，用尽全力都不过是换来短促的氧气吸入，眩晕进一步覆盖着他的大脑。

　　不能睡着，不能就这么放弃——

　　似乎激起了内心深处的逆反心理，又或者准确来说，是强悍的意志力促使着克劳德拼尽全力地保全意识的清醒。

　　他很清楚自己这么做是无用功，但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至少，他要坚持到萨菲罗斯过来救他。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克劳德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昏睡过去了一回。

　　恍惚间，似乎有谁推开了实验室的门，嘈杂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最终落在了身旁，接着，有人替他松开束缚带，将他解救出来。

　　“萨菲……罗斯？”克劳德费力地睁开眼皮，努力想要看清来者。

　　“是路法斯·神罗，你的哥哥。”男人如此回答。

　　视野蒙眬之时，铂金色块出现在视网膜上，一只手穿过克劳德后肩，将他扶起。待克劳德聚焦视力时，才发现前来解救他的人，并非是神罗英雄，而是与他只有一面之缘的大哥哥。

　　路法斯询问克劳德的身体情况：“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

　　克劳德捂着头，发出不适的呜咽：“头好晕……好痛……”

　　黑发塔克斯从入口处进来，将收集到的信息告知给总裁，路法斯这才确认克劳德仅是吸入少量魔晄而造成身体上的负担，总体上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宝条的行动正如他的料想一般，在最后选择了放弃克劳德。

　　也幸好路法斯率人来得及时，在克劳德接受其他实验之前阻止了这群疯狂的科学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路法斯的本意虽说是利用克劳德，令克劳德对他产生信任，倒戈神罗这边，但他并不希望在事情不明朗的阶段节外生枝，克劳德要是没被宝条利用，被其他科学家弄残或弄死并不是一件好事，搞不好他也要承受萨菲罗斯的怒火。

　　“我送你去医务室吧，放心，那边不会有人这么对待你。”路法斯简单宽慰了一下克劳德。

　　“谢、谢……大哥哥。”精神稍微有些迟滞，克劳德身体难受着，却依然很有礼貌地表示感谢。

　　饶是他对这位自称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不熟，毋庸置疑的是，路法斯确确实实救了他，光是这点，克劳德没有理由再对路法斯升起戒备的心理。

　　倒不如说，哪怕现在来的不是路法斯，是其他不认识的人，备受折磨的孩子都很难不对解救他的人抱有“信赖”和“感激”的情绪。

　　就在这时，稳健的步伐从实验室入口处传来，一阵浓郁到难以忽视的血腥味萦绕在来人身上，刀剑上附着的液体沿着来路滴落，不祥与血红敲响了在场所有人的警钟。

　　如冰一般冷漠的面庞染上了飞溅的鲜血，披在身后的银发随着脚步晃动，男人目不斜视地越过神罗士兵，径直闯入了观察室内。

　　目光触及到实验台上的孩子时，男人收起正宗，视人无物般从路法斯手上夺过克劳德，全然不在意路法斯略微抽搐的嘴角，低头望向他养育的幼崽，嗓音还带着杀人后的冷冽。

　　“久等了。”

　　鼓膜接收到熟悉的声音，克劳德的大脑如拨云见日般清醒，鼻翼所嗅到的血腥味依然无法掩盖萨菲罗斯身上独一无二的香味，不安的心灵此刻彻底放松下来，克劳德伸手搂住监护人的脖子，把脸埋在肩窝，深深汲取着令他安心的气息，压抑已久的委屈在此刻终于爆发出来。

　　克劳德泣不成声地哭咽着。

　　即便孩子什么都没说，萨菲罗斯都能从克劳德的状态分析出他所遭遇的事，也正因如此，他眼底冻结着极寒的冰，自始至终不曾融化，冻得人骨髓生寒，不敢与其直视。

　　萨菲罗斯没有问路法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或者说没有必要去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他附耳说：“我们回去吧。”

　　克劳德泣不成声地点点头：“嗯。”

　　眼看两人自顾自就要离去，路法斯没有阻止的意思。

　　目的已经达成，他没有拦下萨菲罗斯的理由。

　　更何况不管是他还是萨菲罗斯，离开这里的目的地也只会是医务室，依萨菲罗斯这副可怖的模样，要是路法斯这么不识趣地把人拦下来，搞不好下一个被串的人就是自己。

　　路法斯可不想这么快步入宝条的后尘。

　　“把人都集中起来，除日常运作的部分，关闭其余实验室。”神罗总裁命令手下，派人着手清理宝条留下的烂摊子。
　　多亏了萨菲罗斯出手，不然他自己要想处理宝条，还比较难办。

　　想到这，路法斯对曾嘱咐关于宝条死亡的公关撰写，把死因归结为一场实验体的失控，神罗相关部门会对科学部进行内部审查，神罗高层日后将召开高级干部会议，重新调整科学部研究方向，并在会议上提拔新的科学部部长。

　　“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路法斯捏着下巴忖量，思索着神罗未来发展的方向，“不过，也得抓紧机会提高克劳德对我的信任才行。”

　　于是，路法斯再一次嘱咐塔克斯的主任。

　　“曾，去贡加加找个人。”

　　“——扎克斯·菲尔，一个跟克劳德差不多年纪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