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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奇又金贵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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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凉,和着秋风一块来的还有高二的收心考。
放假带来的快乐已经荡然无存了,所有人又投入到忙碌的学习中,但也总有个别人是例外。
毛静辉数着怀里的数学练习册,戳了戳睡得正香的江淮,“淮哥,交下数学”。
江淮从臂弯里抬起头,挂上眼底乌青的脸活像只有点姿色的熊猫脑袋,毛静辉一下子弹开半米,“你,你吓死我了,你是被妖精吸干精气了么?”这么虚……
被毛静辉这么一炸呼,瞌睡是彻底没了,江淮神色认真,似乎真的在想他说的话,然后笑眯眯答到:“什么妖精,是美女,,当然,不要求她美芳天仙,那也能上比昭君,下比貂婵,不输西施,赢过玉环,那不然我铁定是宁死不屈的,贞洁man”。
毛静辉听出这人在浑扯,打断道,“行了,行了,数学练习册写了没”,见着江淮嘴一张一合没憋出半个字,毛静辉点了点头,“懂了,那就是没写,我走了”。
江淮一把拽住他,“你是对哥哥我班级第一的实力有什么误解么?我怎么可能不写作业。”
“呵呵,江大爷你是忘了吗,作业十有八九不交的是哪位,你梦里那位沉鱼落雁,闭日羞花的美女吗?”毛静辉毫无心理负担地怼道。
江淮失笑,搜了搜抽屉半倘冒了一句:“呀,这次真不是我不交,我练习册掉家了”,说完还露出一个十分遗憾的表情。
毛静辉只丢下一句“那你叫你同桌交一下吧,就差你俩人了”。
正说着话,毛静辉听见有人喊道:“毛静辉,外边有人找你”。
待人被叫走,江淮偏头看了宁煜一眼。
教室里说话的声音都不小,但宁煜似乎看起来睡眠质量特好。
江淮瞥了他一眼,陷入沉思,然后生怕人睡死过去一样,反手给宁煜一记肘击。
宁煜抬头看向他,周遭的气温也是迅速降至冰点,江淮在他发火前果断甩锅,“是毛静辉,他让我叫你交数学练习册”。
毛静辉丝毫没意识到身上压了一口黑锅,宁煜懒懒地撩眼看他,显然是在努力忍耐,“没写,不交”。
江淮挑了挑眉,欠欠道:“别睡了,不会我教你啊”。
宁煜出神地盯着他,在别人看来也只是和原来没什么区别,他转过头,“不用”。
背口大锅的毛静辉从外面进来,走过去又催人交作业,江淮托着脸,“谁找你啊?”
毛静辉神色如常,“没谁”,又转话题道:“宁煜,交一下数学作业”。
江淮十分热心地替他回答,还礼貌的举手:“他没写,他不交”。
话音刚落,身侧就伸出一只手,递过一本打脸啪啪响的数学练习册。
毛静辉收了作业就听见数学课代表在催了,啥也没说就走了。
江淮回过头看着宁煜,脸上都挂着笑,“同桌,这样就没意思了吧”。
听出他不是真心责怪,宁煜只看他一眼,没做回答。
收心考那天天气很好,像是专门挑选的黄道吉日。
“陈敏!陈敏!”毛静辉手里揣着一个小本子,飞快窜到陈敏旁边,“帮忙压个题呗,就压语文古诗文填写考什么”。
背书被打断,陈敏在怔愣中消化完他的话,“啊?我不会压题啊”。
毛静辉不信,问:“你平时语文考那么高,老师还总夸你古诗文填写全对”。
毛静雅正拿着两个水杯回座位,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戳了戳毛静辉,“你挡住我了,还有啊,陈敏那是所有古诗文文言文都倒背如流,压根不需要压题好吗”。
毛静辉退开身子让人回座位,不死心地问道:“你真不会压题?”
陈敏点了点头,又给他指了条明路,“或许你可以问一问学委,他的语文也很好”。
毛静辉若有所思,扭头看向唐文轩,把刚才和陈敏说的话又和唐文轩讲了一遍。
只见学委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接过他的文言文必背小册子替他圈了几篇文章,又提了几句可能会考到的,做完这些强调道:“都是我猜的”。
毛静辉双手接过小本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谢了”。
还没上早自习,班上还算安静,江淮正听着那几人讲话,往宁煜那边贴了一些,“你猜他能压对几题”。
“不猜”
江淮摸了摸鼻子,又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左手手腕,叹了口气,“宁煜,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敞开心扉,多说一些话呢?”
这或许只是他日常矫情,并无深意,没听见回答他也不在乎,翻翻抽屉给人找了一些吃的,“喏,我跟你交朋友的诚意”。
宁煜这会儿又顺着他,收了一包饼干,“谢谢”,略加思考又加了一个“同桌”,转回头做自己的事了。
江淮眨了眨眼,欣然收回了剩下的零食。
距离考试还有半小时,毛静辉机械地收拾着考试必备文具,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质胜文则野——欸,学委,你有没有多的橡皮,我橡皮找不到了”。
唐文轩都准备把文具送进考场去上厕所了, 这会儿又折了回来,无奈的说:“你事儿真多”
毛静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什么德性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拜托拜托啦”。
唐文轩掰开手里的橡皮递给他,“凑合用吧”,心里却嘀咕“你能有我上厕所急”
刚听人道完谢,唐文轩就要走,毛静辉又叫住人,“学委!”
“你有事能一次性说完吗?”
见人要生气,毛静辉忙说:“不是,我没事”。
唐文轩:“……”
“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考试加油啊,学委”,偏偏那人说完还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叫唐文轩没法跟他计较。
唐文轩招了招手,“知道了”
我就想上个厕所,我容易吗?
最后,毛静辉还是托拉到了离考试只剩二十分钟匆匆赶到考场,嘴里还背着《春江花月夜》。
二十考场在教学楼一楼,又名“差生考场”。宁煜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因为他是转校生,没有成绩。
而他的前桌毛静辉则是凭实力退步到了这间教室。
毛静辉同志还在坚持不懈地记课文,只在看到后桌是宁煜后停下,打了声招呼,“你也是这个考场啊”。
宁煜抬头“嗯”了一声。
一如刚开学的自我介绍没了下文。
毛静辉没再跟他搭话,又认命地背起了他的课文。
宁煜在这一刻是无语的,从没见过人临时抱佛脚这么忘乎所以的,但在试卷发下来审题的那一刻,他人傻了。
前边的人念念有词的那几句,全……全压对了?
他瞧了眼前边的人,胳膊一颤一颤的,估计憋笑得挺辛苦。
果然,刚考完孩子就冲了出去,宁煜回到教室看到的就是毛静辉一个劲儿地晃着唐文轩,“哈哈哈,都对了,都压对了,学委你太牛了,我爱你,学委。”
唐文轩用手抵着人,“知,知道了,你大可不必这样”。
江淮撞了撞在一边看戏的宁煜,“啧,就审了个题,我就猜到了有人会疯,他背了一早上,我都记住了”。
“嗯嗯”宁煜随意应道。
“你要不要对语文的选择题,我们考场有人总结了一份选择题答案”,江淮也不等人回应,就把他的试卷拿了过来。
嘴里还叭叭着,“她们说这次卷子还挺难,错多了也不要紧,我运气好,只错了两个,你错……”江淮没说话了,瞪大眼睛把人的卷子又看了一遍,“只错了一个?!?”
他看着宁煜,对方没有一丝惊讶。
头上开得正欢的小花瞬间就枯萎了,“那,你运气比我还好”。
只暗自神伤了一会儿,江淮就贱兮兮地看着人。
宁煜察觉到目光,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我放学带你去玩刮刮乐吧,肯定能中”
宁煜:“……”
不想搭理人,于是他收回卷子没说话。
“哎呀,你考虑一下嘛,这东西,我们学校很多人玩,刮到好的可以炫耀好久的”,江淮坚持不懈地诱导他。
“拒绝黄赌毒”
“大赌伤身,但小赌怡情嘛——诶,你去干嘛?”
“去厕所”,宁煜把试卷搁回自己桌上往外走。
“等等,我也去”
江淮叭叭声远了,声撕力竭的毛静辉也嚎不动了,他猛喝一口水,“学委,请你吃饭去啊”。
“不用”,唐文轩拒绝道。
“怎么不用,走啦”,说完就上手拽人。
唐文轩拗不过人,只好说:“我要放东西,要好久”
“啊?你去吧,我就在这等你”,毛静辉乐乐呵呵的在门边靠着。
唐文轩:“……”
考试当天更多人选择在学校午休,教室里吵成了一锅粥。
“我刚吃饭的时候,听到别的班的人说,考完要放假,就明天下午,放半天假,后天也不上早自习”,乐知安靠坐在桌子上,跟陈敏一手消息。
毛静雅翻了一面书,呛道:“你可拉倒吧,不是,这学校就算请咱吃免费的午餐,都不能给咱放假,一节课都不可能。”
乐知安对毛静雅呛人习以为常,他转头问陈敏:“你信不信”
陈敏笑嘻嘻,“不信”
乐知安立马垮了个脸,这小姐妹真是心连心。
“安子,哥们信你”,江淮隔老远拍胸脯对乐知安说。
乐知安看过去,一脸感动地看着江淮,捏拳放在胸口,“淮哥,咱俩这才是真兄弟,以后有我一口饭一定不会让你喝粥,有我一口肉一定不会让你吃菜”。
江淮无奈叫停他,“行了行了,演过了啊”。
乐知安放下手,嘿嘿傻笑。
宁煜看着两人上演一条开裆裤兄弟情,看了一眼,又去看自己的书。
江淮直勾勾盯着人,打趣道:“你偷看我,是不是暗恋我”
宁煜在心里假笑,呵呵。
“哟哟哟,被我猜中了吧,这就是魅力”,某人依旧玩笑人生。
宁煜不太能忍,这人简直吵,于是他骂“神经”。
“哇哦,你的意思是我神奇又金贵,还说你对我没意思”,一股子扭捏作态简直没法看。
许是被他的话乐到,宁煜看过去,嘴下不饶人,“没事的时候多看看书,别那么孤陋寡闻”
这小嘴跟淬了毒似的,江淮回以泯千仇的笑容。
另一边,乐知安看着一旁乐呵呵的陈敏,忿忿地说:“陈敏,你看看人淮哥,再看看你,真是塑料友谊”。
毛静雅捧着书装模作样,即兴瞎编了一段毛氏名言:“对凡事都不能盲目遵从,需要拥有自己的判断能力,既使话出自自己最亲近的人”,摇头晃脑地读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哈哈哈哈,对对对,要有自己的判断”,陈敏这一笑,乐知安果然炸毛,一双眼睛不知道该瞪哪个。
陈敏不但不收敛,笑得更欢了,对于那两活宝意见不合就开骂,看人不爽就开怼,仇恨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这件事,陈敏只能说:真的,很好笑。
“你是上午语文没考好吗?一直怼我,哎呀,放平心态,没准你数学、英语也考不好呢”,乐知安坚强反击毛静雅。
“哇哦,你怎么知道我就算发挥失常,就算让你一门数学,总分都比你高啊,你也太聪明了吧”,毛静雅不甘示弱。
完了,选错角度了,让她说了大实话。
“你!!!”太过分了!乐知安又死一次。
陈敏笑够了,就开始假模假样安慰乐知安:“静雅也不是没考好怼你出气,你猜为啥?”
“为啥”,乐知安单纯发问。
“她单纯看你不爽,哈哈哈”,笑完拍了拍乐知安,“好了,赶紧复习去吧,虽然你复习了也考不过她”。
乐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