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圣母，此世不易居》下笔如挥刀

2、库洛洛

　　一身黑色的客人按响了门铃，安静等待着主人开门。

　　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的花圃，新修剪的枝叶，花蕊中还凝着小小的水珠，一看就是主人精心照料过的。

　　停留的片刻，他收回了目光。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似乎以为这样可以劝退来客。但他又按了两遍，宣告自己的决心。

　　这下来人的脚步终于渐近，而客人脸上的表情也便愈发淡了下去。

　　吱呀。

　　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你是……”

　　开门的青年脸上带着潮红，不满又困惑地朝他发问，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倒了下去。

　　他踩着倒下的人走进来。

　　倒地的声音惊扰了房子里的另一个人，里屋传来慌乱的窸窣声。

　　他不着急进去，而是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漏网之鱼之后转而开始观察现场的环境，丝毫没有杀人后应有的反应。

　　你有一个坏习惯，以为家里没有外人的时候就喜欢从门口开始就脱衣服，按照你的话——解开身上所有的束缚，毕竟人生来就是赤裸裸的。

　　他很容易就能从痕迹中看出来，你从门口进来衣服脱到一半就被人拉扯住了，有一部分衣物拉扯到卧室门口才被解下来。

　　对你来说，这一个是个青涩又黏人的孩子。

　　按照你那奇怪的脑瓜。

　　但你对新的孩子总是纵容的，所以你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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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眼整理好得出的结论，他这才看向终于走出来的你。

　　你无疑匆忙的，身上的睡衣穿的皱皱巴巴，头发还缠在里面没出来。上面的图案也幼稚的可笑，粉白的兔子，咧着嘴露出门牙看着来人。

　　你不喜欢离开这里。

　　因为那扭曲的善心。

　　“妈妈好久不见。你不是答应过我不找新的孩子了吗？”他按住你的后脖颈轻轻下压，和他额头相抵。

　　他额头上缠着一圈绷带，粗粝的质感直直靠了上来。

　　你也像是一只无辜的兔子，被捏住的死穴提起来，怯怯地看着他。

　　他好像生气了？

　　你隐约猜测到。

　　出于本能，你伸出手柔柔地抚摸他冰冷的脸庞，然后摸索着揭开他脑后的绷带。

　　他任你动作，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你的眼睛。但你也确实取悦了他，他冷淡的面庞稍稍缓和了些。松开手，拉开你们之间的距离，让你将绷带拿下来。

　　于是你看清了他额头上新出来的纹身。

　　一把灰烬十字架。

　　“咦，你信教了吗？”之前流星街就有教堂，里面的神父和修女也是运转这个系统的一部分。但它只是起到一个象征意义，而非真的让人去相信。

　　“你喜欢吗？”他不答反问。

　　“喜欢。”你欣喜地抚摸他的额头，动作很轻，一遍遍描绘着这个轮廓。

　　你确实喜欢，以前也有孩子在身上留下你的印记作为皈依的证明，你对此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好看。正如一张白纸上你总喜欢往上泼洒墨水。

　　你从未如此要求，自会有人这么讨好你。

　　但库洛洛，你必须要承认这点，他总是讨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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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的孩子也会争风吃醋，但也都知道你无法抛弃一个母亲的职责。他们只是想从你这里获得肯定，你自觉洞悉孩子们这可怜可爱的小心思，自然也不吝惜说些他们想要的。只要他们开心，你就开心。

　　啊。

　　看你湿润无辜的眼睛，他知道你根本没把之前答应的事情放在心上。

　　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离开母亲身边后已经成长为另一番模样的孩子心想。

　　母亲可是孩子学习的第一个对象，既然想要孩子听话，那么自己也要以身作则才对吧。

　　你的孩子抱怨道，深黑的眼睛注视着你，再次禁锢住你的手不允许你心虚退缩。

　　“一遇到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就逃避可不好。”

　　你的脊背瞬时爬上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