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靠近》菩提九灵

9、电影院 沐风主动牵

　　沐风一早来到教室里，同学们一个个高兴地讨论着今天下午要去看电影的活动。
　　“风，你知道吗？我们下午要去看电影！”
　　方子一脸激动，遐想着，“要是能和班长坐一起，嘿嘿。”
　　“别瞎想，你都没追她。”沐风将他的梦想无情戳破。
　　而班长像是听见一样，走到他们身边，慢慢说着严老师对她说的原话。
　　“学校组织全年段去看电影，说是‘爱国主义教育’。”
　　看着班长近在眼前，方子激动地想要和她聊些日常。
　　“班长，你……微信是哪个？家住哪里？……今天要我送你回家吗？”
　　方子把话题硬生生聊尴尬，沐风单手捂住脸，班长顿时眉头紧皱，什么都没说，转头回到座位上。
　　碰巧程谨走进教室，一脸疲惫地坐在沐风身边。
　　“这么累，干什么去了？”沐风笑眯眯地看着程谨。
　　“下午再告诉你。”程谨虽然累，却依旧保持笑容与沐风说话。
　　“神神秘秘的。”沐风也不关心程谨去干了什么，一个人安静地拿起书自习。
　　很快时间流逝。
　　严老师让班长将电影票发给各位同学。
　　沐风拿到一看：十排五座
　　“你坐哪里呀？”程谨笑嘻嘻地凑过来看沐风的电影票。
　　“我是十排六座。”
　　“我坐你旁边。”沐风将电影票贴在程谨眼前，“高兴吗？”
　　“嗯。”程谨温柔地拿开沐风的电影票。
　　“就知道。”沐风一脸无奈的叹气。
　　“六班的同学们快点上车！你们是最后一个班！”教导主任拿着话筒喊话同学们快点上车。
　　沐风坐在最后一排，靠着窗户，系上安全带。
　　程谨贴在他身后，跟着坐在旁边，就这么看着他。
　　“你不无聊吗？”沐风猛得转头和程谨对视。
　　两双眼睛互相盯着对方，程谨的眼睛深邃又温柔，沐风看得入迷。
　　“看着你就不无聊了。”
　　程谨也盯着沐风的眼睛，清澈透亮，宛如两颗星星。
　　“别盯了。”沐风没好气的重新望向外面风景，往里面挪了一个位置。
　　一想到待会又要和他坐一起沐风就觉得人都不行了。
　　可是想到上次程谨的话，沐风下定决心，打开手机，上网搜寻教程。
　　“让对象开心方法论？”沐风好奇地看着搜出来的第一条视频，“虽然不是对象，但试试吧，能让他开心就好。”
　　一路上沐风边看教程边做心理准备，程谨就这么看着他，眼神温柔又带着炙热。
　　到影院里，同学们熙熙攘攘地找位置。
　　沐风找到自己位置坐下时，一句话没说话，只是把手肘搭在程谨的手臂上，指尖轻轻敲着程谨的手背，像在弹一首无声的钢琴曲。
　　程谨耳朵红得像渗血一般，沐风不再继续，只是将手放在扶手上。
　　随着电影骤然响起，教室里带出来的困意全被打破。
　　沐风看得认真，睫毛一颤一颤的，像两片被风吹动的柳叶。
　　程谨一直侧头看他，目光长久停留在沐风的脸上，似有一种沐风比电影还好看。
　　“你怕吗？”沐风低声问程谨。
　　程谨愣了一下，转头，眼神里带着点懵：“……什么？”
　　“电影里的声音，很响。”沐风说，“我刚才抖了一下。”
　　程谨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轻轻摇头。
　　沐风没再说话，只是悄悄把右手重新搭在程谨的手臂上。
　　小指先探出去，像试探水温一样，轻轻碰了碰程谨的手背。
　　程谨的手指猛地一缩，像被烫到，但又没完全躲开。
　　沐风慢慢地、一点点地，把小指勾过去，再是无名指、中指……直到整只手都覆上去。
　　程谨的手很冷，掌心却有汗。
　　沐风用拇指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圈，很轻，像风拂过。
　　程谨不敢看他，装作聚精会神地盯着银幕，但身体微微抖动。
　　沐风看见他咬了咬下唇，牙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留下一点白痕。
　　“……别咬太用力。”沐风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程谨让自己尽量放松，手臂却没抽走。
　　沐风也不懂得gay之间如何调情，只能按照网上教学，用指腹轻轻摩挲他的指节，像在给一只受惊的猫顺毛。
　　电影放到一半，灯突然闪了一下，全场陷入短暂的黑暗。
　　就在那一秒，沐风偏过头，嘴唇擦过了沈砚的耳廓。
　　不是吻，只是擦过，像风不小心落了一片羽毛。
　　网上说这时亲吻会让对方感觉到害羞，沐风想着便安心吻了程谨的脸颊。
　　很用力。
　　灯再亮时，程谨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他轻微低头，眼睛深情地盯着沐风。
　　沐风没再看他，只是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十指张开。
　　程谨盯着那只手。
　　慢慢地，把手指一根根嵌进去。十指相扣。
　　沐风没说话，只是用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暗号。
　　“暗号，代表我想一会牵你的手。”沐风没抬头。
　　程谨的手指也轻轻回敲了三下。像在说：我知道了。
　　电影结束时，灯一亮，人群起身，嘈杂声像潮水涌回来。
　　沐风想抽手，程谨却没放。
　　“等一下。”他说。
　　沐风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惶然，怕被人看见。
　　程谨只是笑，声音低低的：“别怕，我就牵十秒。”
　　“……”
　　“九、八、七……”沐风没再挣扎，只是低头，耳尖红得像要烧起来。
　　“三、二、一。”程谨松了手，沐风却没立刻收回，手指在原地停了一下，像留恋。
　　人群往外走，程谨起身，回头看他：“走吗？”
　　沐风点点头，跟上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
　　出了影厅，阳光刺眼。
　　程谨走在前面，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拉了一下。他回头，沐风站在半步之外，眼神躲闪，声音轻得像风：“我只是按照网上教的，增加我们感情。”
　　“嗯。”程谨有种看透一切的感觉，“你平时不会这么主动的。”
　　“下次……可以牵久一点。”沐风想到教学最后几步——委婉邀约。
　　程谨愣了一下，然后笑，眼睛弯成一条桥。“好啊。”
　　“下次，不倒数了。”
　　“走吧，同学们都上车了。”沐风看着同学们陆陆续续上了大巴车。
　　从程谨身旁走过，像是想起什么，沐风转头对着程谨wink了一眼。
　　“这也是教学里的吗？”程谨笑着走在沐风旁边。
　　“自学的。”沐风的手机半露在外面，手机里依旧显示着那一段匆忙寻找的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