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靠近》菩提九灵

4、过往 三岁时，沐

　　“那就要这些，谢谢。”顾女士将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
　　“好的，女士。”
　　“妈，我们大概吃到什么时候，我可以先走吗？”沐风轻声询问，他真的不想和程谨待在同一个房间里。
　　“啧，老朋友好不容易才见面一次，你现在就要走？”琼华直接驳回沐风想要提前回家的诉求。
　　“但是，我和程谨不是，况且他已经转来我们班了。”沐风想起刚刚程谨跟他十指相扣，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这样你们更加要促进同学感情，懂吗？”琼华没好气的甩开沐风央求的手，转头和顾女士聊起以前经常联系的日子。
　　“那时的你躺在医院的床上，程谨刚刚出生，我就躺你旁边，哈哈。”
　　“没想到，这样都能当‘病友’，太巧了。”
　　沐风冷静下来，开始默默的平移到了最靠近门口的位置。
　　这个同学感情真的纯吗。
　　服务员逐渐将冒着热气的菜端上桌，沐风却没有一丝想吃的欲望。
　　“来，小风吃一点。”琼华将热气腾腾的鱼肉放在沐风的碗里，不停劝他吃一点。
　　“妈，我真吃不下，我去阳台吹吹风。”沐风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外面的天空。
　　“行，去吧。”琼华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
　　沐风推开阳台的门，走到外面，风吹过耳旁，外面行人各干各的事。
　　“为什么不想吃？”
　　沐风感觉自己肩膀被一只手搭上，转头发现程谨不知何时，悄悄地走到他的旁边。
　　沐风一把推开他的手：“别碰我，你烦不烦？”
　　“烦的就是你。”程谨像逗小猫似的摸了摸沐风的头，头发很柔软。
　　“都说了不要碰我！”沐风生气的又跑回房间里，“妈我想起来我有作业没写，可以先走吗？”
　　“作业没写？都返校了！”琼华数落了沐风几句就摆手让他赶紧回家。
　　“再见，顾阿姨和……程谨。”沐风咬着牙跟两人道别。
　　走到门口连电梯也不坐，找到楼梯就奔了下去。
　　“这孩子，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这么反常。”琼华不好意思的和顾女士说，“平时也不这样。”
　　“没事，来来来再喝一点。”顾女士又往就酒杯里添了点酒。
　　“我们俩姐妹，不醉不散！”琼华和顾女士碰杯。
　　“妈，我也有事情，要回去。”程谨失落的看着手机上和沐风的聊天记录。
　　“行，你呆着也碍事，走吧。”顾女士已经喝醉，都不管程谨说什么做什么。
　　“琼阿姨，再见。”程谨走到门前，小心关上门。
　　沐风走到地铁站站口，坐在台阶上思考程谨的种种行为，思考他想要做什么。
　　正在低头闭目养神时，突然沐风感觉被披上了一件衣服，抬头看去，程谨淡淡地笑着问他： “坐在这里干什么啊？”
　　阴魂不散！沐风看着眼前的程谨，他承认他被程谨的毅力震惊了。
　　“我想一个人坐会，你走开。”沐风没好气的盯着程谨，“拜托不要跟着我了，明天上学一整天你都你看见我。”
　　“那好吧，我只是想和你交朋友。”程谨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旁边，“那天在公园卖饰品的是你吧。”
　　“嗯。”此时此刻沐风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直接点头承认。
　　“你为什么不坦白说？不丢人的。”程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不知道，就感觉很丢人。”沐风攥着程谨给他披上的衣服，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你妈妈不给你钱吗？”程谨指着饭店问，“你每个月生活费多少？”
　　“她给的，摆摊只是我的爱好而已，会给我一种满足感。”沐风翻出转账记录给程谨看。
　　“我以为你没钱才去的。”程谨看着沐风的脸庞出神。
　　“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沐风好奇的摸着脸。
　　“没，只是想起来了一点以前和你一起玩的时候。”程谨收回视线，翻着相册，“你难道一点不记得那时候吗？”
　　“没印象了，我妈很少提到。”沐风撑着头，半弯腰，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你妈为什么没开车接你？”
　　“她有的时候不想管我，有的时候管的又很严。”沐风眼见地看着喝醉的琼华和顾女士被几位服务员搀扶着走下台阶。
　　“喏，这是你和我去游乐园的时候。”程谨翻出手机相册里的一张老照片，照片很模糊，但沐风清楚的看见了他和程谨一起坐在一匹旋转木马上，笑着。
　　沐风好像回忆起了什么，那时候他好像问过程谨一个问题，就在去玩游乐园要分别时，他问的，但具体是什么他完全不记得。
　　“那时候你比我矮哎，你到底吃什么长这么高的。”沐风不满的看着照片里比他矮半个头的程谨。
　　程谨见他一直执着身高，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他。
　　沐风被盯的心里发毛，只能起身，把程谨的衣服扔到他头上，转身就头也不回地走进地铁站。
　　程谨看见他的样子，摇摇头，重新返回刚刚的饭店的地下停车场。
　　看着烂醉如泥的两位女士，程谨贴心的让她们各自解锁手机，各叫一个代驾，又将顾女士和琼华扶进各自车里，就坐在副驾驶上了。
　　“代驾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程谨给顾女士递去一颗醒酒药，“先吃了这个，会感觉好一点。”
　　“谢谢，儿子。”顾女士吃完就沉沉睡去，他自己则淡定的刷着手机，看着小时候的照片，不禁擦了一下嘴。
　　他回想起那时，沐风在前面拉着他的手，窜所在每一个游玩设施前，叽叽喳喳的和他讨论着下一个该玩什么。
　　程谨只记得那时玩了很久很久，玩到很晚，他们才依依不舍的道别。
　　“真的一点不记得了吗？”程谨自言自语到。
　　沐风回到家，将校服放进洗衣机里，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衣，一下子瘫软地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此刻的他只想睡一觉，但想起还没洗澡，就拿着洗漱用品走进浴室。
　　打开热水，闭上眼，慢慢洗去一天的疲惫和烦恼，沐风的腰很细，并且上面有一颗痣，他觉得很特别，虽然他更喜欢泪痣。
　　这让他想起，程谨的左眼下有一颗淡淡的泪痣。
　　“怎么又想起他了。”沐风睁开眼睛，脑子里满是程谨的声音。
　　不行自己不能当gay，沐风急忙甩头，想要把程谨甩出脑子。
　　洗完的沐风擦着头发，穿着被发梢末端打湿的睡衣，走到卧室。
　　门铃想起，沐风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发现是代驾扛着醉到不省人事的琼华，急忙开门。
　　从代驾手里接过，搀扶着摇摇晃晃的琼华进了她的卧室，贴心的为她盖上被子。
　　期间她嘴里一直说着“儿子我对不起你”以及类似的话，沐风不想放在心上。
　　打开空调，关上灯，就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回到自己房间。
　　沐风脑海里一直想着程谨，挥之不去。
　　反思自己会不会态度不好，语气伤人。
　　另一边程谨刷着牙，还看着手机上的老照片，回味今天与沐风待在一起的感觉。
　　自己是不是太过了。程谨想到沐风挣脱他的手时，略微带着点害怕，提醒自己以后要注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