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微辞：他蓄谋已久》纸杬

6、第 6 章 掌公主来也

　　沈令微满意地轻笑一声，看向皇后柔声道：“娘娘有所不知，这丫鬟实在不懂规矩，既是殿下身边的人，不如交由我带回去好好调教一番，免得日后在殿下面前失了分寸，惹出麻烦。”
　　丫鬟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指尖死死掐着掌心，连红肿的脸颊都忘了疼。
　　..................
　　皇后见状，缓缓抬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带着温润的温度，笑意温和得无懈可击：“既然是令微想要，这丫鬟便赏你了。我这就遣人去通知瑾儿一声，让他那边知晓便是。”
　　“多谢娘娘恩典。”沈令微屈膝缓缓行礼，裙摆扫过光洁的青砖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风。礼毕后，她微微侧身，退到一旁，静待皇后的吩咐，眼底那点刚被压下去的戾气，又悄悄漫了上来，落在那丫鬟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威慑。
　　...................
　　不多时，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萧瑾之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腰束玉带，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姿挺拔，步履从容，行至殿中时微微躬身，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母后。”
　　“瑾儿来了，快坐。”皇后话音刚落，身侧的嬷嬷立刻快步上前，从旁搬来一把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椅，稳稳放在萧瑾之身侧。他颔首示意，依言落座，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淡远，看不出半分情绪。
　　沈令微坐在皇后另一侧，目光自他踏入殿内的那一刻起，便未曾移开过。
　　她看得极认真，从他微蹙的眉峰，到他垂落的袖口，连他落座时微微调整的姿势都瞧得仔细，那双眸子亮得像盛了星光，藏着毫不掩饰的倾慕。
　　片刻后，她忽然偏过头，凑近身侧扶着自己的秋月，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清晰的笃定，一字一句道：“殿下生得这般俊美，我很是喜欢。”
　　秋月垂着头，不敢去瞧沈令微眼中的痴迷，只悄悄攥紧了她的衣袖，指尖沁出一丝薄汗。
　　又过了片刻，萧瑾之缓缓起身，再次躬身行礼：“母后，儿臣今日还有些要务要处理，先行告退了。”
　　.....................
　　皇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温和的叮嘱：“去吧，莫要太过操劳。”说罢，她轻叹了一声，看向身侧的沈令微，“你同他一起出去吧，我在此处歇息片刻，等身子缓些便回宫去。”
　　“是”沈令微应声时，声音甜软得像裹了蜜，与方才扇丫鬟耳光时的冷厉判若两人。
　　她跟在萧瑾之身后，脚步轻快，目光始终黏在他的背影上。
　　那背影挺拔修长，锦袍下摆随着步履轻轻晃动，看得她心头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可走着走着，她忽然顿住了脚步，目光骤然凝住。
　　萧瑾之全然没有理会她的追随，依旧步履平稳地往前走，仿佛身后跟着的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连余光都未曾分给她一分。
　　殿外的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落在沈令微的鞋边。
　　她站在原地，指尖狠狠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疼得她却浑然不觉。
　　抬眼望着萧瑾之渐行渐远的背影，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偏执而狠戾，那点方才还藏着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势在必得的占有欲，一字一句，从齿缝间缓缓溢出，带着刺骨的寒意：“殿下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话音落下时，她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眼底翻涌着暗潮，像蛰伏的蛇，死死盯着那道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秋月，秋月吓得点头:“是，小姐”。
　　…………
　　萧瑾之只给她安排了一处偏僻狭小的偏院。她躺在床上，张嬷嬷小心翼翼地替她按着肩颈，试探着开口：“小姐，今日您总算见到太子殿下了，殿下他对您……”
　　她猛地侧过头，不等话说完，一巴掌狠狠甩在张嬷嬷脸上。
　　“殿下对我如何，也是你这等贱婢能揣测的？”
　　张嬷嬷捂着脸，眼泪瞬间滚落：“是，老奴知错，再也不敢了。”
　　门外的丫鬟听见动静，慌忙推门进来查看。刚一进门，就见她正抬脚狠狠踢向张嬷嬷与秋月。
　　她先一巴掌扇在秋月脸上，反手又是一记重巴掌落在张嬷嬷脸上，语气疯戾：“都怪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害得殿下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其他丫鬟吓得僵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她猛地起身，指着门口厉声呵斥：“滚！都给我滚出去！你们这群贱婢，是不是也想挨揍？”
　　丫鬟们吓得仓皇退出去，心有余悸地低声颤语：“郡主怎么会这般残忍……”
　　午时，一名小丫鬟端着饭菜进来，放下托盘便想退下。
　　沈令微忽然开口：“站住。过来服侍我用饭。”
　　“郡主，奴婢只是负责送饭的，不懂这些规矩……”丫鬟怯怯往后退了一步。
　　沈令微随手放下手中物件，缓缓起身：“我让你站住。”
　　丫鬟一愣，刚转过头，一记耳光便迎面狠狠砸来，打得她踉跄着摔倒在地。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也敢违抗我的命令？”
　　她上前一把揪住丫鬟的头发，反手又是几巴掌狠狠落下。
　　“住手！”
　　一道严厉苍老的声音骤然从门口传来。一位管事老嬷嬷快步走进来。
　　沈令微这才缓缓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抚了抚鬓边碎发。
　　老嬷嬷脸色沉冷：“郡主，她究竟做错了什么，您要这般对她？”
　　沈令微抬眼，眼神阴冷如淬毒：“我是主子，她是奴才。主子发话，她敢不听——这，还不够吗？”。
　　秋月正跟她低声说着沈令微先前的所作所为，她猛地捂住嘴，一脸不可置信地感叹：“我、我之前怎么这么坏……难怪这么多人都讨厌我。”
　　张嬷嬷抹着眼泪，哽咽应声：“是，小姐……”
　　“我的天呐。”她摸着自己的脸，语气茫然又委屈，“我看起来，真有那么坏吗？”
　　“秋月，看着我。”她伸手扶住秋月的肩膀。
　　秋月浑身瑟缩了一下，低着头，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我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你们竟这么怕我？”
　　…………
　　秋月想起在沈府的时候……
　　话音刚落，她脸色骤然一变，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听我的话，就给我滚出去！”。
　　“几个贱婢，我沈令微也是你们这些奴才能相提并论的”。
　　.....................
　　偏院外的沈府丫鬟们吓得躲在暗处不敢露头，凑在一起小声议论：“小姐这是疯了吗？”。
　　她被人扶着缓缓走过，恰好听见这番话，只听里头还在继续：“我真同情秋月姐和张嬷嬷，小姐脾气这么差，她们怎么受得了啊……”。
　　.....................
　　她猛地顿住脚步，转身推门而入，眼神阴鸷地死死盯着那两个丫鬟：“你们两个贱婢，竟敢在背后议论我？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吗？”
　　走了过去抬手一巴掌甩在其中一人脸上，另一人吓得当场哭出声，她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狠狠砸在对方脸上。
　　“日后再敢在背后嚼舌根，我定让你们五马分尸！滚！滚远点，别让我在看见你们这些贱婢”。
　　两个小丫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
　　她随即把院里所有丫鬟全都叫到跟前，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语气狠戾刺骨：“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谁敢在背后议论我半句，若是传到太子殿下耳中，我现在就打死她！”
　　.....................
　　她听完，脸上瞬间布满难以置信，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秋月垂着头，继续低声道：“后来您进了太子府，殿下还特意请了宫里的教习嬷嬷，来教您宫中规矩礼仪……”
　　她猛地打断秋月，声音都带着一丝发颤：“难道……我那时候，比之前还要可恶？”
　　秋月不敢抬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郡主，老奴是太子殿下派来，教您宫中礼仪的教习嬷嬷。”
　　她淡淡颔首，算是应了。
　　教习嬷嬷端着规范姿态，一步步教她执杯手势。
　　她学得漫不经心，动作歪扭，嬷嬷当即一戒尺打在她手背上。
　　她吃痛轻啧一声，手背立刻泛红。秋月慌忙上前，急声道：“小姐！”。
　　......................
　　嬷嬷冷喝：“闭嘴！”。
　　转头看向她，语气刻板严肃：“郡主，宫中礼仪，半点怠慢不得，错了便要受罚。”
　　.................
　　她抬眼瞥了嬷嬷一眼，忽然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一把夺过嬷嬷手中的戒尺，狠狠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