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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靠!不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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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驾跟前的贴身太监立于太子府前,朝萧瑾之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太子殿下,陛下有旨,即刻召您入宫面圣。”
萧瑾之侧目看向身侧的沈令微,淡淡开口:“我即刻便入宫。”
而后他在侍从的搀扶下,再度踏上马车。李公公正要转身离去,沈令微适时出声唤住了他:“公公留步。”
李公公闻声回头,神色谦和:“不知太子妃有何吩咐?”
沈令微自腰间取出一锭银子,悄然塞入他掌心,轻声问道:“冒昧一问,不知陛下紧急传召殿下,所为何事?”
李公公掂了掂手中银两,面上瞬间堆起和善笑意,回话也温和了几分:“近来安乐公主婚事将近,陛下召殿下入宫,大抵是商议与代国相关的事宜,其余内情,奴才便不得而知了。”
“有劳公公据实相告。”沈令微微微颔首道谢。
此时萧瑾之的马车已然启程,尚未行远。沈令微见状,快步追上前,隔着车帘轻唤:“殿下,殿下稍等。”
车内的萧瑾之闻声,抬手掀开帘幔,望见追来的女子,当即沉声吩咐:“停车。”
马车稳稳驻停,下人连忙上前,伸手将沈令微扶入车中。
狭小的车厢内,沈令微略显局促地弯了弯唇。
萧瑾之目光落在她身上,语调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你追来作甚?你该回院中歇息才是。”
沈令微没有应声,轻轻伸手,稳稳握住他的掌心,眉眼柔软:“我只是想,多陪殿下片刻。”
…………
马车缓缓落定,二人并肩下车,步入大殿之中。
龙椅之上,帝王端坐高位,殿中两侧分列诸位皇子与后宫妃嫔。
再往下首,严将军及几位丞相依次落座,身侧伴着家眷妻女,气氛肃穆沉凝。
萧瑾之与沈令微并肩走入殿内,一同躬身行礼,语声齐整:“儿臣参见父皇。”
帝王淡淡颔首,语气平静:“平身,落座吧。”
萧瑾之抬手牵住沈令微的手,引着她行至御阶下方的席位,缓缓坐下。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气氛压抑。片刻后,一道娇柔女声陡然响起,打破沉寂:“太子妃。”
众人目光齐齐望去,只见那卫小姐抬眸看向沈令微,笑意暗藏锋芒:“民女听闻太子妃曾修习过波斯舞,久闻舞姿绝妙,心中十分仰慕,不知可否有幸,一睹太子妃舞姿?”
不等沈令微开口回绝,她又立刻转向高位帝王,屈膝请示:“陛下,还望恩准,给太子妃一个展露风姿的机会。”
沈令微正要起身婉拒,身侧的萧瑾之却不动声色,指尖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眸光微凉,淡淡开口:“卫小姐过誉。本太子与太子妃朝夕相处,从未听闻、更未曾见过她会跳波斯舞。不知卫小姐,是从何处听来的流言?”
卫小姐嘴角微微一僵,神色慌乱几分,仓促辩解:“殿下息怒,民女只是偶然听闻某位夫人提及,并非刻意捏造,绝无恶意。”
话音刚落,卫落身侧的男子骤然起身,出声打圆场:“落落,先坐下休得无礼。”
说罢,他看向萧瑾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规劝:“太子殿下,卫小姐也是一番好意。能在陛下面前献舞,于太子妃而言,本就是无上荣光。”
萧瑾之眸光冷冽,直视对方,语气强势又护人:“她是本太子的太子妃,是我护在掌心之人,无需靠献舞博人眼球,更不需这份所谓的荣耀。”
“够了。”帝王冷声斥断争执,威严压满整座大殿。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下方席间,身着丞相朝服的苏丞相骤然一头栽倒,重重伏在桌案之上,一动不动。
周遭众人皆惊,丞相身旁的家眷连忙伸手探向他的鼻息,指尖一空,瞬间面色惨白,吓得浑身发颤。
卫落猛地站起身,故作惊慌地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她余光隐晦扫过沈令微,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阴狠笑意,心底暗自盘算:沈令微,今日,你必栽在此处。
随即她故作疑惑地轻嗅空气,刻意拔高语调:“怎会莫名多出一股异样气味?”
苏丞相的夫人颤声回道:“这气味……是从大人身上散出来的。”
就在这时,沈令微身后捧着器物的贴身婢女骤然失声尖叫,声音尖锐刺耳:“不……不好了!太子妃身上,身上有一模一样的气味!”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沈令微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错愕,立刻屈膝跪倒在地,向着帝王叩首申辩:“陛下明察!儿臣今日全程与太子殿下同行,寸步未离,根本没有半分作案时机,绝不可能与苏丞相之事有关!”
对面那名先前为卫落说话的男子嗤笑一声,步步紧逼,字字诛心:“世人皆知,苏丞相素来与太子殿下政见相悖,一心辅佐四皇子。如今苏丞相出事,太子妃身上沾染异味,未免太过巧合。”
“好大的胆子。”
帝王目光沉沉,眸底凝着冷意,陡然厉声下令:“来人,将此人押下!”
男子闻言,唇角下意识勾起得意笑意,以为要被治罪的是沈令微一行人,全然未觉危机临头。
殿外侍卫一拥而上,直接将他当场压制。
帝王望着阶下乱象,缓缓勾起一抹冷然的笑,语气淡漠又洞悉一切:“尔等拙劣伎俩,一环扣一环,意图构陷太子与太子妃,朕早已看得一清二楚。”
那男子被强行拖拽下去,面色惨白,再无半分嚣张。
卫落浑身发冷,双腿一软重重跪倒,惶恐叩首求饶:“陛下饶命!民女是受人胁迫,身不由己,绝非本意,求陛下开恩!”
帝王眼神冷硬,不带半分怜悯,薄唇吐出二字:“拖下去。”
侍卫应声上前,将惊慌失措的卫落一并押走,连同苏丞相府一众牵涉其中的家眷,尽数带出大殿处置。
萧瑾之抬手轻轻揽住沈令微,将她安稳扶回席位落座,殿内刚平息构陷风波,氛围依旧沉郁紧绷。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错落的脚步声,一名身着华贵锦袍、气度矜贵的男子,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缓步走入大殿。
他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异域王侯的倨傲,行至殿中,对着高位上的帝王从容行礼,语声沉稳:“陛下。”
皇上神色平淡,只是淡淡颔首,随口示意:“免礼,入座吧。”
男子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从容迈步,走到专属席位安然落座。
此人,正是代国皇子,裴御。
落座之后,裴御目光直视上方,从容开口,话音清晰传遍整座大殿:“陛下,明日便是我与安乐公主大婚之日。此事我早已与本国父皇商议妥当,一切和亲事宜,皆已筹备完毕。”
说罢,他抬手轻轻击掌。
掌声落下,殿外立刻走入数名垂首侍立的宫人,两两列队,小心翼翼捧着蒙着锦布的器物缓步上前。
宫人立于殿中,一同抬手掀开覆在器物上的深色锦缎,两件至宝赫然映入众人眼帘——一柄寒光凛冽、剑气内敛的太阿剑,还有一方纹路古朴、雕着瑞兽纹样的麒麟玉书,皆是世间难得的稀世重宝。
望见这两份厚礼,龙椅上的皇上眉眼舒展,朗声笑道:“好,好。代国诚意十足,甚好”。
萧瑾之垂在膝头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身侧沈令微的手腕。
直到此刻,他才彻彻底底反应过来,自幼被捧在掌心、受尽疼爱的皇妹安乐公主,明日便要远嫁代国,成为异国皇子妃。
那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妹妹。
皇后娘娘常年郁结缠身,身子孱弱亏虚,常年服药静养,本就经不起半点打击。
若是知晓唯一的女儿要远嫁异乡,隔着千里山河难以相见,以皇后如今的身子骨,定然忧思成疾,一病不起。
一念及此,萧瑾之眼底寒意翻涌,目光沉沉死死锁住前方安然自若的裴御,满身气压冷得骇人。
片刻后,他缓缓抬眼,视线沉沉望向高居上位、一意孤行的父皇,心底五味杂陈,压抑着满心无力与愤懑。
周遭殿内空气骤然凝滞,紧绷的压迫感层层蔓延开来。
沈令微敏锐察觉到身侧之人周身骤然变冷的气场,也看清了殿中暗流涌动的紧张氛围,心下骤然一紧。
她不敢随意开口言语,生怕贸然出声惹来祸端,只微微敛眸,悄悄咽了口微凉的唾沫,安静坐在一旁,默默陪着心绪翻涌的萧瑾之。
裴御正从容陪着皇上闲谈叙话,言谈间举止得体,气度端然,可后背却始终萦绕着一道沉沉沉沉的视线,如寒刃一般牢牢锁在自己身上,刺骨逼人。
那道目光阴冷又压抑,不带半分暖意,直叫他浑身莫名发寒,下意识微微瑟缩了一下,肩头几不可察地轻颤。
皇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微微蹙眉,温和开口询问:“裴太子可是身子不适?”
裴御连忙收敛心绪,压下心底的不安,轻轻摇头,语气恭谨:“劳陛下挂心,臣无碍,只是莫名觉得殿内寒意偏重罢了。”
皇上闻言,抬手轻拍桌案,缓缓起身,沉声道:“既然这般,今日便就此散朝。裴太子早些回驿馆歇息,明日大婚诸事繁杂,需养好精神。”
殿内众人闻声,齐齐起身躬身待命。
裴御率先拱手行礼,从容告退:“臣谨遵旨意,先行告退。”
待他话音落下,皇上便转身步入殿后屏风之内,转瞬不见踪影。
满殿文武百官、皇子妃嫔齐声躬身:“恭送陛下。”
礼毕之后,众人陆续有序退离大殿,唯有萧瑾之仍旧静立在席位旁,身形挺拔,久久没有动弹,周身冷意未散。
沈令微知晓他心绪难平,便没有留在殿内等候,独自先行一步,缓步走出大殿。
行至清幽的庭廊之下,晚风微凉,拂过廊边花木,枝叶轻晃。
她抬眸望向庭院错落的景致,望着远处沉沉暮色,心底思绪万千,轻声低叹:“世事无常啊!”
一念至此,她望着眼前静默的宫苑景色,眉眼间染开几分淡淡的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