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 38 章 帮助 ...
-
那女子看着他这副疯魔又偏宠的模样,眼眶一红,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又气又委屈地喊:“方时,你这个混蛋!”
话音一落,她转身就哭着跑了出去。
沈令微见状,连忙也跟上,随口找了个理由:“我去安慰安慰她。”
………………
女子跑到一处偏僻角落,蹲在地上抱着膝盖,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沈令微快步追了上去,轻轻伸手抚上她的肩膀。
她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瞪着沈令微,语气带着刺:“你来干什么?”
沈令微没在意她的态度,也跟着慢慢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当然是来安慰你啊。”
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需要你的安慰。”
沈令微却只是温和一笑,轻声问道:“你就那么喜欢他?”
“不用你管。”她语气依旧生硬。
“那刚才那个男人,为什么说你是他夫人?”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声音带着几分不甘:“他不过是贪图我家的钱财,他父亲,只是我的师傅而已。”
“哦哦……”沈令微恍然大悟,“那你没有和他成婚对不对?”
她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你先别哭了,我有办法帮你。
“……嗯。”她迟疑着应了一声。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低声回答:“魏柏幼。”
她抬眼看向沈令微,反问:“你呢?”
沈令微弯了弯唇角:“沈令微。”
…………
魏柏幼看着她,小声问道:“我听说……你是太子妃?”
沈令微轻轻点了点头:“嗯。”
她吸了吸还泛酸的鼻子,满脸不解:“那为什么……没人保护你啊?”
沈令微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无奈:“这个不好说。”
“……行吧。”魏柏幼也不再多问,只是默默低下了头。
“那你有什么办法帮我?”魏柏幼连忙追问,眼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沈令微勾了勾唇角,语气笃定:“我们有三个计划,现在先启动A计划。”
“A计划是什么?”魏柏幼一脸茫然。
“A计划,就是第一个计划啊。”
“那……具体要怎么做?”
沈令微微微挑眉,看着她认真道:“让他,爱上你。”
魏柏幼一怔,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真、真的能做到吗?”
沈令微轻轻点头,语气坚定:“相信我。”
“好吧。”咬着唇应了下来。
………………
没过多久,魏柏幼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屋子。
方时正坐在桌边看书,身姿挺拔,侧脸冷硬,周身依旧是那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
她把汤碗轻轻放在桌上,低下头,装出一副委屈又软怯的模样:“之前……是我不对,不该跟你闹脾气,这是我亲手给你炖的鸡汤,你喝点补补身子吧。”
方时只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并没有要动手去接的意思。
魏柏幼心里一紧,立刻想起沈令微教她的话:“把汤端过去,他不喝,你就端起来往他跟前凑,假装手滑泼在他身上,再赶紧给他擦拭,顺势把他上衣扒开,跟他深情对视,最后直接亲上去”。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鸡汤,朝着方时递过去。
指尖故意一松,手腕轻轻一抖——
“哗啦——”
滚烫的鸡汤大半都泼在了他的衣襟上。
“哎呀!我、我不是故意的!”魏柏幼立刻装出慌乱的样子,伸手就往他湿掉的衣料上擦,一边擦一边顺势解开他的衣襟,干脆将他的上衣扒开。
两人骤然近距离对视。
她的心跳得飞快,按照计划,微微闭上眼,仰起头,就要朝他的唇亲下去。
可就在快要碰到的那一刻,方时猛地站起身,用力将她一把推开。
…………
魏柏幼气冲冲地走了出来,眼圈泛红,一脸挫败。
沈令微立刻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问:“怎么样?成了吗?”
“他根本不搭理我,还一把把我推开了!”
沈令微眼底闪过一丝笃定,抬手拍了拍她的肩:“没事,A计划失败,我们立刻启动B计划。”
………………
没过多久,另一侧山头。
几个事先说好、扮成敌对山头的土匪,已经持刀守在那里。
魏柏幼深吸一口气,按照约定走了过去。
土匪们立刻配合地围上来,将冷硬的剑架在她脖子上,动作逼真得吓人。
沈令微藏在旁边的树丛里,紧紧盯着山道入口,在心里冷笑:
“我就不信,这一回他还能坐视不管,不来救你。”
…………
就在这时,方时循着动静快步赶来,一眼便看见剑架在魏柏幼颈间的画面。
他眸色一沉,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纵身掠去,抬手就将那几个土匪尽数踹飞。
紧接着长臂一伸,稳稳揽住魏柏幼的腰,带着她凌空一跃,稳稳落在安全之处。
他将人轻轻放下,四目相对,气氛一时凝滞,满是暧昧的紧绷。
可魏柏幼才刚心跳加速,他却已移开目光,冷厉地盯着倒地的土匪,只吐出一个字:“滚。”
土匪们连滚带爬地逃了,魏柏幼望着他冷峻的侧脸,忍不住偷偷勾了勾唇角,在心底小声嘀咕:“好帅。”
两人并肩往山寨回走,魏柏幼心里甜滋滋的。
沈令微则远远跟在后面,像只悄无声息的影子,看着前面那一幕,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接下来几天,魏柏幼完全按着沈令微教的来,寸步不离地缠着方时:
他看书,她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磨墨;他处理山寨事务,她就端茶送水,软声细语;他夜里养伤,她就守在门外,生怕他有半点不舒服,温柔、懂事、又不吵不闹,偏偏存在感强得让他甩不开。
方时被缠得渐渐没了脾气,可心里另一股火却越烧越旺。
他满脑子都是让她走开,想可魏柏幼天天黏在他眼前,他连单独去找人的空隙都没有。
…………
一到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烦躁得根本睡不着,一闭眼,全都是魏柏幼缠着他的身影。
而另一边,原本口口声声说魏柏幼是自己夫人的那个男人,看着她一门心思全扑在方时身上,满眼都是别的男人,半点余光都不给他。
他站在暗处,看着两人越来越近的身影,心里又酸又涩,委屈又难受,最后红着眼眶,抹着眼泪,转身跑了。
…………
没几天,山寨外突然喊杀震天,官兵一举将整个土匪窝彻底围剿。
严焯一身铠甲,气势冷冽地站在沈令微、方时和魏柏幼三人面前,目光锐利如刀。
“胆子倒是不小,连太子妃也敢绑。”
侍卫死死按着方时与魏柏幼的肩膀,严焯缓缓抽出佩剑,剑尖直指方时胸口,语气冰冷:“一个土匪,也敢如此嚣张。”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沉,剑直刺而下。
沈令微惊得屏住呼吸,可预想中的血光并未出现——
竟是魏柏幼猛地扑上前,硬生生替方时挡下了这一剑。
“呃——”她踉跄着倒了下去。
方时脸色骤变,慌忙伸手接住她,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慌乱:“魏柏幼!”
沈令微见状,猛地挣开侍卫,一把推开拦路的人,冲着严焯怒声骂道:“你是不是有病!”
她快步冲到两人身边,低头看向那渗血的伤口,心也提了起来。
魏柏幼却虚弱地笑了,视线牢牢锁着方时:“方时……我要死了。”
“不会,不会的……”他连连摇头,一向冷硬的眉眼此刻全是慌乱。
“我只想……在这一刻,让你娶我。你愿不愿意?”
方时喉结滚动,一字一句郑重无比:“你别死,我娶你。”
沈令微站在一旁,实在没忍住小声吐槽:“哎呀,你俩别在这儿深情了。”
她转头瞪着方时,“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把她扶起来!”
方时这才回过神,小心翼翼将魏柏幼打横抱起。
三人直接无视了身后的严焯,径直往山下走去。
山脚下早已停着一辆华丽宽敞的御用马车,马夫一见沈令微,立刻恭敬行礼:“太子妃。”
她先一步登上车,又伸手将方时与魏柏幼一起拉了上来,沉声道:“快,去清全山。”
马夫迟疑了一下:“可是,将军他……”
“没有可是。我让你出发,你就出发。”
“是。”
马车疾驰,没过多久便停在清全山山巅的院落前。
沈令微推开车门跳下去,一把推开房门。
薛段正懒洋洋躺在长椅上,见有人闯进来,慢悠悠起身。
看清是她时,他无奈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惯了的纵容:“你怎么又来了。”
沈令微急得声音都发紧:“快!救人!”
薛段扫了一眼被抱在怀里、脸色惨白的魏柏幼,没多废话,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进。”
三人快步走入内室。方时小心翼翼将魏柏幼放在榻上,薛段上前,轻轻掀开她染血的衣襟,胸口上方那道伤口又大又深,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一言不发转身出去,片刻后便配好药折返回來,动作熟练又稳地将药膏敷在伤口上,再一层层仔细包扎妥当。
没过多久,魏柏幼硬是被剧痛疼醒。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手轻轻抚上包扎好的伤口,整张脸都皱成一团,疼得说不出话,只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们,满是痛苦。